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台中潭子移轉訂價會計服務推薦 CPL產業節稅方式 台中會計師事務所怎麼選
2022/12/03 04:33
瀏覽39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是台中西屯稅務數位及科技會計服務推薦最佳稅務後盾

 

台中大里公司設立會計服務推薦, 台中大雅電子發票b2b b2c諮詢, 台中南屯人力資本

王蒙:木箱深處的紫綢花服  這是一件舊而彌新的細綢女罩服。說舊,因為它不但式樣陳舊,而且已經在它的主人的箱子底壓了26年,而26歲,對于它的女主人來說固然是永不復返的輝煌的青春,對于一件衣服,卻未免老耄。說新,因為它還沒有被當真穿過,沒有為它的主人承擔過日光風塵,也沒有為它的主人增添過容光色彩。總之,作為一件漂亮的女裝,它應該得到的、應該出的風頭和應該付出的、應該效的勞還都沒有得到,沒有出過,沒有付出,也沒有效。而它,已經26歲了。  可喜的是它仍然保持著新鮮和佼好的姿容,和26年前剛剛出廠,來到人間,來到女主人的身邊的時候一樣。  “氧化”,它聽它的主人說過這個詞,它不懂,因為它被穿了一次便永遠地壓進了樟木箱底,它沒有機會與主人一起進化學課堂。雖然,它知道,它的主人是化學教師。  “老不穿,它自己也就慢慢氧化了!”有一次,女主人自言自語說,她說話的聲音非常之輕,如果這件衣服的質料不是細膩的軟綢而是粗硬的亞麻,那它肯定什么也聽不到的。  “氧化”是一個很討厭的詞兒,從女主人的聲調里它聽出來了。  但它至今還沒有感覺到氧化的危險。它至今仍然是紫色的,既柔和,又耀目;既富麗大方,又平易可親。它的表面,是鳳凰與竹葉的提花圖案,和它纖瘦的腰身一樣清雅。它的質料確實是奇特的,你把它卷起來,差不多可以握在女主人小小的手掌里;你把它穿上,卻能顯示出一種類似絨布的厚度和分量,就連它的對襟上的中式大紐襻,也是精美絕倫的。  那上面,凝聚著一個美麗的蘇州姑娘的手指的辛勞。麗珊購買這件衣服是在1957年。新婚前夕,她和魯明一起去到服裝商店。魯明一眼就看到了這件衣服,要給她買下來,她卻看花了眼,挑挑揀揀,轉轉看看,走出了這個商店,走進了別的商店,走出了別的商店,又走進了這個商店,從商店的這一端走到那一端,從那一端又走到了這一端,用了一個半小時,最后還是買下了這件一起初就被魯明看中了的衣服。當然,魯明并沒有埋怨她,那是多么甜蜜的一個半小時啊!人的一生中,又能有幾次這樣的一個半小時呢?  新婚那天晚上,她穿了這件衣服,第二天天氣就大熱了,那是一個真正炎熱的夏天,它便被脫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折疊好,放到媽媽給她這個獨女的唯一的嫁妝——一個舊樟木箱子的緊底下了。  后來魯明走了,一走就是好多年。  在這個夏天以后,在魯明走了以后,在世界發生了一些它所不知道的變化以后,它便只有靜靜地躺在箱底的份兒了。  終于,麗珊成功了,她可以去邊遠的一個農村,去到魯明的身邊。走以前,她把原來珍貴地放在她的樟木箱子里的許多衣服都丟掉了,像那件米黃色的連衣裙,像魯明的一身瓦灰色西服,像一件潔白的挑花襯裙……它們都是紫綢花罩服的好同伴。與它們分手是一件令人神傷的事情,紫綢花罩服覺得寂寞和孤單。而那些出現在箱子里的新伙伴使它覺得陌生、粗魯,比如那件羊皮背心,就帶著一股子又膻又傲的怪味兒,還有那件防水帆布做的大褲腳褲子,竟那樣無禮地直挺挺地進入了箱子,連向它屈屈身都不曾。  但是麗珊帶著它,不論走到什么地方。雖然從那個時候起它已經永遠與麗珊無緣了。不說那些無法被一件女上裝理解的原因了,起碼,那時已經是60年代了,麗珊已經有了一個滿地跑的兒子,她已經再也穿不下這件腰身纖瘦的衣服了。  幸虧還有一條咖啡色的領帶,也是在他們結婚前不久進入這個箱子的,它甚至連一次也還沒有上過魯明的脖子,新婚那一天魯明結的是另一條玫瑰紅色的有斜條紋的領帶。這樣一條領帶竟然和這個箱子、和羊皮背心、和帆布褲子、和連指手套與厚棉帽子,當然,也和紫上衣一起去到了邊遠的農村,給纖瘦的紫衣以些許微末的安慰,顯然,是由于麗珊的疏忽。  這條領帶自然是屬于應淘汰之列的。  1966年的夏天,一個更加炎熱的夏天,魯明和麗珊在夜深人靜之后打開了樟木箱子,翻騰了一陣以后,首先發現了領帶。魯明驚呼了一聲:“怎么還帶來了這玩藝兒?”倒好像那不是一條領帶,而是一條赤練蛇。“好了好了,”麗珊說,但是她的聲音不像麗珊,而像另一個人,“我來處理它……正巧,我的腰帶壞了。”說著,她拿起了領帶,往褲腰上系。紫衣服看到了領帶的顫抖,不知道是由于快樂還是痛苦。  魯明接著指著紫衣服說:“那么它呢?它怎么辦?它也是‘四舊’啊!”  “我并不舊啊!我只被穿過一次!我被保管得好好的!樟木箱子不會生蛀蟲。我一點也不舊,更不是四舊啊!”  紫衣服想說,卻發不出聲音。精靈一樣的蘇州姑娘的手指啊,給了它美麗的形體和敏銳的神經,卻沒有賦予它聲音,它甚至于連嘆息一聲的本事都不具有。  “這個,我要留著它,”麗珊的聲音非常堅決,但是比拿領帶做腰帶用時更像麗珊的聲音一些,“我要把它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把它奪去。”  “你恐怕已經穿不得了……”魯明說,他變得安詳了,一只手搭在麗珊的肩上。  “……我要留著它。也許……”  什么是“也許”呢?紫衣服體會到,它未來的命運和這個“也許”有關系,但是它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也許”。對于一件二兩重的衣服,“也許”太朦朧也太沉重。  “老不穿,它自己也就慢慢氧化了。”這次是麗珊自語,連魯明也沒有聽到。  不要氧化,而要“也許”!紫衣服無聲地祝愿著。  終于,許多的日子過去了,魯明和麗珊快快活活地開始了他們的二度青春,他們重新發奮在各自原來的崗位上。許多好衣服也見了天日,同時,許多新質料、新式樣、新花色的好衣服迅速地出現了。魯明常常出差,還出過一次國,他從上海、從廣州、從青島、從巴黎和香港,給麗珊帶來了合身的衣服。  換季的時候,這些衣服進入了樟木箱子,它們有一種興高采烈、從來不知憂患為何物的喜慶勁兒。  新衣服進了箱子,見到紫衣服,不由怔住了。“您貴姓?”  它們無聲地問。  “我姓紫。”它無聲地答。  “府上是?”  “蘇州。”  “您的年紀?”  “二十六。”  “老奶奶,您真長壽!”上海襯衫、廣州裙子、青島外套、巴黎馬甲與香港絲襪子七嘴八舌地驚嘆著。  它們沒有再無聲地說下去,因為,它們看出來了,紫衣服的神情里流露著憂傷。  麗珊好像懂得了它的心情,在把新衣服放好,關上箱子蓋以后,又打開了箱子,把紫衣服翻了出來,托在掌上,看了又看。紫衣服聽到了麗珊的心聲:  “不論有什么樣的新衣服,好衣服,我最珍愛的,仍然只是這一件。”  “以后……”她說出了聲。  對于紫衣服,“以后”比“也許”的含義要更淺顯些,它聽到了“以后”,它理解了“以后”,它充滿了期待和熱望,它得到了安慰。它在箱底,舒舒服服、溫情脈脈地等待著。它信任它的主人,它知道麗珊的“以后”里包容著許多的應許。它不再嗟嘆自己的命運,也絲毫不嫉妒新來的帶著麗珊的體溫和氣味的伙伴。就拿那一雙香港出產的長筒無跟絲襪子來說吧,只被主人穿了一次,便破了一個洞。紫綢服的口角上出現了一絲冷笑,不用人指點,紫綢服已經懂得了在香港時鮮貨面前保持矜持。  麗珊所說的“以后”是指她的孩子。他們沒有女兒,只有那個兒子,他們的生活雖然坎坷,兒子卻大致沒有受過什么委屈。從小,兒子的生活里有足夠的蛋白質、足夠的愛、足夠的玩具和課本。兒子早就發現了媽媽的這件壓箱底的衣服,他第一次提出下列問題的時候還不滿八歲。  “媽媽,多好看的衣服呀,你怎么不穿呀?”  麗珊沒有說什么,她只是靜靜地一笑,她絕不讓孩子過早地接觸那咬嚙大人的愁苦。  “等你長大了,我把這件衣服送給你。”媽媽有時說。“我……可這是女的穿的衣服呀!”兒子說話時的口氣,好像為自己不是能穿這樣衣服的女孩子而遺憾似的。  媽媽笑了,笑得有那么一點狡獪。  后來兒子有了自己的事,有了自己的書包,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衣服,他不再提這件衣服的事,他把這件壓箱底的衣服全然忘了。  以后兒子長大了。以后兒子念完大學,工作了。以后兒子有了女朋友。以后兒子要結婚了。  這就是麗珊所說的“以后”的部分含義。在兒子預定的婚期的前幾天,樟木箱子被打開了,壓在箱底的紫綢衣服被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  你看這件衣服好看嗎?”麗珊問兒子。  “哪兒來的這么件怪衣服!”這是兒子心里的話,但他沒有說出來。人們心里想的、沒有說出的話是不能被他人聽到的,只能被質料柔軟的衣服聽到。  兒子看出了媽媽的心意,所以他連忙笑著說:“挺好。”“送給你的未婚妻吧,”麗珊說,“我年輕的時候只穿過它一次。”同時,麗珊在心里說:“那是我新婚的紀念,也是我少女時期的紀念,雖然它在我的身上只被穿了三個小時,然而它跟著我已經度過了26年。”  紫綢衣聽懂了麗珊說出的和沒有說出的話,它快活得暈眩,任何一件衣服能有這樣的幸運嗎?它將成為兩代人的生活、青春、愛情的紀念。  兒子接過了紫衣,拿給了未婚妻。未婚妻提起衣服領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正合適,用不著找裁縫改。未婚妻的身量比媽媽略高一點,但按現在的時尚,衣服寧瘦勿肥,寧短勿長,這件衣服簡直天生是為兒子的未婚妻預備的。  紫衣服想歡呼,“我的真正的主人原來是你!我的真正的青春,原來是在80年代!”  它想起香港的破了洞的絲襪子稱它為“老奶奶”,笑得不禁抖了起來。  “不,我不要,新衣服還穿不完呢,誰穿這個老掉牙的?”未婚妻講得很干脆,也很合邏輯,“當然,我謝謝媽媽的這番心意。”過了一會兒,她補充說。  透不過氣來的紫衣服偷偷瞅了一眼,未婚妻的上衣和褲子上有令人眼花繚亂的無數個小拉鏈,服裝的款式、氣派和質料都是它從來沒見過,也從來沒想到過的,它目瞪口呆。  最后,紫衣服回到了麗珊手里,魯明身邊。兒子的解釋是委婉的:“這是你們的紀念,它應該跟著你們。”“這樣好,這樣好,”魯明爽朗地大笑著說:“你給出去,我還舍不得呢。”他對麗珊說。  同時,兒子和他的未婚妻十分感激地收下了二老雙親給他們的其他更貴重得多的禮物,其中包括一台電視機。未婚妻給媽媽打了一件毛線衣。80年代的毛線衣,有樸素而美麗的凹凸條紋,不僅可以穿在罩服里面,而且是可以當作春秋兩用衣穿在外面的。  紫綢衣在這一晚上搭在了麗珊和魯明的雙人床欄上。它聽到了他們的心聲,驚異地知道了自己原來包容著他們的那么多溫馨的、艱難的和執著的回憶。那是什么?當麗珊伏在床欄上與魯明說話的時候,它感覺到一點潮濕,一點咸,一點苦與很多的溫熱。它明白了,這是一滴淚啊,一滴麗珊的眼淚。眼淚潤澤了并且融化了紫綢衣的永久期待的靈魂。它充滿了悔恨,它竟然一度想投身到一個年輕無知的女子——兒子的未婚妻的懷抱,與那些拉鏈眾多的時裝為伍。它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它再也不離開麗珊和魯明了。這已經是足夠的報償了,它已經得到了任何衣服都不可能得到的東西。為什么這樣熱、這樣熱啊?眼淚正在加速氧化的過程,它恍然悟到,氧化并不全然是可詛咒的事情。燃燒,不正是氧化現象嗎?它懂得了它的主人這一代人(www.lz13.cn),他們的心里充滿了燃燒的光明和溫熱,從它來到他們的家里以前,就是這樣。現在,仍然是這樣。  衣服是為了叫人穿的,得不到穿的衣服是不幸的。然而,最最珍貴的衣服又往往是壓在箱子的深處的。平庸如香港的絲襪子,也完全理解這一點。然而,如今的麗珊、魯明與我們的這一件紫綢花服,卻都有了新的意會。  所以,在這個故事里,麗珊、魯明和紫綢花服,都不必有什么怨嗟,有什么遺憾,更用不著羨慕別樣的命運。他(它)們已經通過了歲月的試煉,他(它)們盡了自己的心力,他(它)們懷著最純潔的心愿期待著。如今,他(它)們期待的已經實現,落在紫綢花服上的唯一的一滴眼淚已經蒸發四散,他(它)們已經得到了平靜、喜悅、真正的和解和愈來愈好的未來。他(它)們有他(它)們的溫熱和驕傲和幸福。紫綢花服的價值已經超過了一般。  而當這一些寫下來以后,木箱深處的紫綢花服還會慢慢地氧化在心的深處。  那就讓它氧化和消散吧。  1979年83年   王蒙作品_王蒙散文集 王蒙經典語錄語句 王蒙:人生即燃燒分頁:123

葉圣陶:從焚書到讀書  人類真是奇怪的動物,生來便有所謂“智慧”。以有智慧故,從最初勞動時或驚駭時所發的呼聲,進化而為互通情感的語言,由語言而造出文字,用文字記載事物,便又產生“書”這一類東西。  書,又是奇怪的東西:說它可愛呢,它確能把人類過去從奮斗中所得到的經驗和理論都告訴了后來的人,做后來人努力的方向。說它可惡呢,自從它把經驗理論告訴了后來人,便使階級化了的人類社會常常感到不安。  在可惡這一點上,二千一百多年前聰明的秦始皇已經覺到了,他便取激烈手段,索性把藏在民間的書統統付之一炬。  但究竟這手段太激烈,不久便有不讀書的劉項,起來把妄想傳之萬世的秦朝打倒。后來的皇帝更加聰明,他們知道既然有了“書”這件東西,要根本毀滅是不可能的,與其“焚”,還不如索性教人家“讀”,不過“讀”要有一定的范圍、一定的方法,于是便找出了幾種有利于當時社會的支配階級的理論的書,定名為“圣經賢傳”,其他諸子百家便是“異端邪說”,都在“罷黜”之列,更定下一個“使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的科舉制度。一般人讀了圣經賢傳,不難在科舉制度下名利雙收,否則讀著異端邪說的書,便是“非圣無法”,可以使你身首異處。那時獎勵青年們讀書有四句口號道:“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現在科舉制度早(www.lz13.cn)已廢止了,但是科舉的精神依舊存在著。  政府的煌煌明令,學者名流的諄諄告誡,都是說“青年應該讀書”!讀什么書呢?他們沒有說,大概便因為有所謂“標準”在,不用細說了。合乎標準的,有文憑可拿,有資格可得。不合乎標準的書籍,便等于從前所謂諸子百家,是異端邪說,教師不敢介紹,書店也不敢刊行,青年們更少有讀到的機會了。不過社會究竟在進步,口號和以前不同了:“非圣無法”現在簡稱為“反動”,“……唯有讀書高”現在一變而為“讀書救國”了。  從“焚書”到“讀書”,方法和口號盡管在變換,精神是一貫的。我們不知道教學生埋頭讀書的學者名流有否想到這一層。  原載《中學生》1932年1月號(未署名) 葉圣陶作品_葉圣陶散文集 葉圣陶:藕與莼菜 葉圣陶:沒有秋蟲的地方分頁:123

朱自清:飄零  一個秋夜,我和P坐在他的小書房里,在暈黃的電燈光下,談到W的小說。  “他還在河南吧?C大學那邊很好吧?”我隨便問著。  “不,他上美國去了。”  “美國?做什么去?”  “你覺得很奇怪吧?——波定謨約翰郝勃金醫院打電報約他做助手去。”  “哦!就是他研究心理學的地方!他在那邊成績總很好?——這回去他很愿意吧?”  “不見得愿意。他動身前到北京來過,我請他在啟新吃飯;  他很不高興的樣子。”  “這又為什么呢?”  “他覺得中國沒有他做事的地方。”  “他回來才一年呢。C大學那邊沒有錢吧?”  “不但沒有錢,他們說他是瘋子!”  “瘋子!”  我們默然相對,暫時無話可說。  我想起第一回認識W的名字,是在《新生》雜志上。那時我在P大學讀書,W也在那里。我在《新生》上看見的是他的小說;但一個朋友告訴我,他心理學的書讀得真多;P大學圖書館里所有的,他都讀了。文學書他也讀得不少。他說他是無一刻不讀書的。我第一次見他的面,是在P大學宿舍的走道上;他正和朋友走著。有人告訴我,這就是W了。微曲的背,小而黑的臉,長頭發和近視眼,這就是W了。以后我常常看他的文字,記起他這樣一個人。有一回我拿一篇心理學的譯文,托一個朋友請他看看。他逐一給我改正了好幾十條,不曾放松一個字。永遠的慚愧和感謝留在我心里。  我又想到杭州那一晚上。他突然來看我了。他說和P游了三日,明早就要到上海去。他原是山東人;這回來上海,是要上美國去的。我問起哥侖比亞大學的《心理學,哲學,與科學方法》雜志,我知道那是有名的雜志。但他說里面往往一年沒有一篇好文章,沒有什么意思。他說近來各心理學家在英國開了一個會,有幾個人的話有味。他又用鉛筆隨便的在桌上一本簿子的后面,寫了《哲學的科學》一個書名與其出版處,說是新書,可以看看。他說要走了。我送他到旅館里。見他床上攤著一本《人生與地理》,隨便拿過來翻著。他說這本小書很著名,很好的。我們在暈黃的電燈光下,默然相對了一會,又問答了幾句簡單的話;我就走了。直到現在,還不曾見過他。  他到美國去后,初時還寫了些文字,后來就沒有了。他的名字,在一般人心里,已如遠處的云煙了。我倒還記著他。兩三年以后,才又在《文學日報》上見到他一篇詩,是寫一種清趣的。我只念過他這一篇詩。他的小說我卻念過不少;最使我不能忘記的是那篇《雨夜》,是寫北京人力車夫的生活的。W是學科學的人,應該很冷靜,但他的小說卻又很熱很熱的。  這就是W了。  也上美國去,但不久就回來了。他在波定謨住了些日子,W是常常見著的。他回國后,有一個熱天,和我在南京清涼山上談起W的事。他說W在研究行為派的心理學。他幾乎終日在實驗室里;他解剖過許多老鼠,研究它們的行為。p說自己本來也愿意學心理學的;但看了老鼠臨終的顫動,他執刀的手便戰戰的放不下去了。因此只好改行。而W是“奏刀駋然”,“躊躇滿志”,p覺得那是不可及的。p又說W研究動物行為既久,看明它們所有的生活,只是那幾種生理的欲望,如食欲,性欲,所玩的把戲,毫無什么大道理存乎其間。因而推想人的生活,也未必別有何種高貴的動機;我們第一要承認我們是動物,這便是真人。W的確是如此做人的。P說他也相信W的話;真的,P回國后的態度是大大的不同了。W只管做他自己的人,卻得著P這樣一個信徒,他自己也未必料得著的。  P又告訴我W戀愛的故事。是的,戀愛的故事!P說這是一個日本人,和W一同研究的,但后來走了,這件事也就完了。P說得如此冷淡,毫不像我們所想的戀愛的故事!P又曾指出《來日》上W的一篇《月光》給我看。這是一篇小說,敘述一對男女趁著月光在河邊一只空船里密談。那女的是個有夫之婦。這時四無人跡,他倆談得親熱極了。但P說W的膽子太小了,所以這一回密談之后,便撒了手。這篇文字是W自己寫的,雖沒有如火如荼的熱鬧,但卻別有一種意思。科學與文學,科學與戀愛,這就是W了。  “瘋子”!”我這時忽然似乎徹悟了說,“也許是的吧?我想。一個人冷而又熱,是會變瘋子的。”  “唔,”p點頭。  “他其實大可以不必管什么中國不中國了;偏偏又戀戀不舍的!”  “是啰。W這回真不高(www.lz13.cn)興。K在美國借了他的錢。這回他到北京,特地老遠的跑去和K要錢。K的沒錢,他也知道;他也并不指望這筆錢用。只想借此去罵他一頓罷了,據說拍了桌子大罵呢!”  “這與他的寫小說一樣的道理呀!唉,這就是W了。”  P無語,我卻想起一件事:  “W到美國后有信來么?”  “長遠了,沒有信。”  我們于是都又默然。  1926年7月20日,白馬湖。 朱自清作品_朱自清散文集 朱自清:匆匆 朱自清:冬天分頁:123

ACC711CEV55CE


金屬礦採選產業節稅方式
特種車輛相關產業節稅方式 藥粧零售相關產業節稅方式 健保若要加保眷屬,眷屬身份有什麼限制?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