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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我是這樣的人! 陳怡君的推薦清單
2022/03/04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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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沒有金錢,權利,名利,和家世,但不能沒了自我,沒了一顆前進的上進的心。   我們必須學會享受孤獨,在這個孤獨的過程中我們可以更心平氣和地反思自我。我們還可以靜靜地讀一本書,品一杯淡淡的清茶,聆聽一下內心的聲音。   我們可以試著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去親近大自然,感受一下生命的美好。去旅游時,要記得帶一張紙和筆,因為即使我們看到的風景相同,但心情不同,我們可以隨時記錄自己的心情。   我們可以試著學會與人交流溝通,因為我們不是作為個體活在這個世上的,而是依靠群體生活的。當我們遇到困難解決不了時,我們可以去求助他們,他們是我們的支柱。   我們可以試著去學開車,這樣當我們想離開家出外旅游時,我們不必去求助別人,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我們可以自由地到達想去的地方,欣賞不一樣的風景,遇見不同的人,吃上美味的小吃。(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我們試著學會優雅,即使我們去不了高端大氣的餐廳,做不到舒適的咖啡廳喝咖啡,買不起名牌漂亮的衣服,但我們可以優雅地坐在凳子上吃家常便飯,喝上白開水。   愿我們是這樣的人,是一個優雅,有氣質的人,是一個懂得讀書,品得了生活的人。 +10我喜歡

作者:Kris   1   坐在最后一排怎么了?   我以前就愛坐在最!后!一!排!本科四年、研究生兩年,除去逃掉的課,基本上每節課的最后一排都被我承包了。有時候不小心進教室早了,被后來的同學加塞變成了倒數第二排,我都有種隱隱的不快。   坐最后一排爽啊!前面那么多同學做擋箭牌,在課堂上干啥都方便快捷。前一晚沒睡好,沒關系,貓腰趴桌就行;老師講天書無聊到死,沒關系,貓腰趴桌就行;中午還不下課快餓死了,沒關系,貓腰趴桌就行。   而且,坐在最后一排還能結識一幫“狐朋狗友”,大家課上一起睡覺,課下圍桌打牌,不老說擴展人脈嗎?睡在我旁邊的同桌的你,這可是絕對走心的交情!(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總之,最后一排簡直就是整個教室的頂級VIP座位,能享受的特權數不勝數。這么爽,干嘛不坐最后一排?!   2   哎,當年還是太年輕。最近,工作、生活和學習都有了非常大的變動,念了在職博士,每天往返于公司、校園、醫院、家,東奔西跑,累出了新高度。但每次回到學校,進教室上課簡直成了疲累中的一針強心劑。   工作之后,尤其是離開校園久了,就會越發珍惜回歸校園的學習機會。所以,每一節課,我都坐在第一排,而且一定要坐在離老師最近的位置,這樣方便與老師交流。現在的我,把每一節課都當成是一次啟迪和提升自己的機會,每節課都聽得酣暢淋漓。   為什么我對座位這件事的理解會有這么大的變化?(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之前的我,對于教室VIP的定義是:可以肆無忌憚地不聽課。   可人都已經到教室了,明明就是去上課的,怎么還會有這種奇怪的邏輯?真是悔不當初。   其實,我們經常做這么一件事,就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這些場景,你一定熟悉:越是工作滿負荷,越想著能抽出點時間學習;而真的開始學習了,就又想著是不是可以健健身;等買了跑鞋堅持跑了三天,又覺得還不如把時間放在看書上陶冶下情操……總之,兜兜轉轉,最后一事無成。   坐在最后一排的人,往往不懂得專時專用。   3   開會時,總會有那么幾個人,你推我搡地爭著坐在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通常無非這么幾種考慮:“我人微言輕,沒必要坐那么靠前的位置”;“我離老板遠點兒,開會的時候還能走個神,看個手機”;“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默念咒語……   其實,你以為老板開會的時候真看不到你?而且,對于你坐的位置,老板是有自己判斷的。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老板,看見一個年輕員工總是積極主動地坐在靠邊的位置,你怎么評價他?無非也這么幾種:“這小伙子對工作積極性不高啊~”“這小伙子是不是對開會有意見啊~”“這小兔崽子是不是不想干了?!”   看,不要以為座位是小事。座位代表著你的態度,你是不是愿意主動參與,是不是努力融入會議,是不是有學習的動力。這些對于工作的態度,完全可以從你對座位的偏好中看出來。   坐在最后一排的人,往往不懂得參與和進取。   4   說到開會,兩眼都是淚。部門經理有個慣例,要求開會時每個人都要發表觀點。這就意味著,你必須全身心投入到會議之中,還要時刻準備著下一個回答問題的就是你。   惶恐是一定的。既然要開口,就要努力言之有物,想說出個一二三,就必須全程高度緊張不斷思考。   剛開始,不適應,覺得自己實在說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但是當這種刻意訓練時間長了之后,就會形成一種思考的習慣,能夠更快速和高效地處理會上提出的各類信息。   但,這個過程一定是很痛苦的。比如部門的P姐,她不僅是坐在犄角旮旯的人,還是那個從不主動回答問題的人,即使被點了名,也是說“我沒有什么想說的”。在幾年的接觸里,P姐被貼上了兩個標簽,而且是絕對公認的:一是“好人”;二是“坑隊友”。   好人固然是對其品質的正面評價,但坑隊友這件事對于職場來說真的是大忌。一次兩次可以,但次次如此不靠譜,職場路上兇多吉少。   其實,總結起來,她最欠缺的就是主動思考,總是跟著大家人云亦云,輸入的信息無法進行處理,看起來她好像在聽,但“雨過地皮濕”,沒有思考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坐在最后一排的人,往往不善于主動思考。   5   其實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遠沒有我們想象中那么困難。   這些天,不僅要上班開會,還要想方設法怎么向教授們請假。請假短信編輯了半個小時,但就是不敢給老師發出去,擔心人家會不會不同意,會不會影響期末的考試成績……最后,硬著頭皮發出去了,焦灼了兩分鐘,老師回復了:“沒問題,有機會再交流。”心里大石瞬間落地。   瞧,在不逾矩的情況下,這件事情根本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是看自己是不是愿意跳出某一個舒適區。   與其躲在后面一直承受焦慮,還不如干脆跳出來,擺脫糾結,把腦子里那件一直盤旋的事情給辦了!相信我,通常情況下,辦完這件事之后,你會有重獲新生的感覺!   坐在最后一排的人,往往不懂得通過前行,破除焦慮。   6   我相信,那些總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人,很多時候坐得并不舒服,甚至如坐針氈。   其實,需要做的僅僅是:閉著眼睛,向前一步。逼自己一把,看上去痛苦,但遠比躲在后面折磨自己要幸福得多。   不信,試試? +10我喜歡

潘斗應,偶用筆名潘也。   二    哥         春妮打來電話,說:“叔,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準備結婚啦!” 的確是一個好消息。二十五歲的大姑娘了,是該有個歸宿了。 “春妮,我也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我頓了頓“你爸的照片找到了!” “啊?什么?爸爸的照片找到了?叔,你再說一遍!” 我又重復了一遍。電話那頭,春妮哭了,悲喜交集。我也偷偷抹了一把淚,過了一會兒,春妮說,照片不用快遞,以防丟失,她從西安趕回親自來取,順便去給她爸爸燒點紙錢,道個別。 春妮托我找她爸照片的那天,是她獨自在單位宿舍里過二十二歲的生日,她說她想爸爸了,雖然她連爸爸長的是什么樣子都不知道,但還是非常非常的想他! 照片,我也的確是用心找了。找了三年。新屋,老屋,翻箱倒柜,凡能存放東西的地方找遍了,結果以失敗告終。倒是在一張掉了漆的寫字臺抽屜拐角處發現了一個散發著霉味的紙袋,拆開,里面是厚厚一沓斑斑駁駁粘在一起的照片,我小心翼翼地翻看著,其中有二哥在部隊當兵時全班的一張合影照,這合影照我有印象,全班六個人,作為班長的二哥站在中間,他的個頭比別的戰友略高,大蓋帽下是一張充滿自信、陽光帥氣的臉,可惜因時間久遠,照片上生了一層白中帶綠的霉斑,我用餐紙擦拭,沒想到霉斑倒是擦掉了,可二哥和他戰友的面部表情及一身戎裝都轉移到了餐巾紙片上,微風一吹,紛紛揚揚;拿在手里的底圖被歲月抹的一塌糊涂! 此后,我通過各種渠道刻意去結識畫家,希望能依據我的口述給二哥畫一張像,但幾位畫家均以畫山水為主,未能如愿。 照片本來是有的,且不止一張,嫂子改嫁的那天拿出了一個精致小木盒,打開,猶豫了半天,帶走了盒子里里的國徽、領花,把二哥的照片撿出來留給父親讓代為保存。父親并沒有將這事兒告訴我,他也不懂得長期保存紙質照片須過塑才行。 二哥是為了救鄰居老邱才出事的。那年修村境土公路,村里老少爺們熱情高漲,鏟高填低,鑿山炸石,黃昏時分一排炮打斷了山崖間的廣播線。廣播是當時村里的重要媒體工具,家家屋里都掛有一個多孔方形木盒,外連鐵絲,內接一根插在泥土屋面的地線,地線根部保持干燥,音量就小,撒半把鹽,再倒上一碗水,音量立馬提高一倍。這兩根鐵絲擔負著傳達中、省、地(市)、縣消息的通訊重任。身為民兵連長的二哥接到村領導通知,讓他和老邱次日晨去搶修廣播線路。兩人在半山坡連接好斷線,二哥正準備攀桿緊線時,干活一向積極的老邱抓起鐵絲用力拽直,誰知力道過猛,鐵絲向上彈起一條弧形,凌空搭在了高壓照明線上,頓時空中火花四濺,老邱痛苦地驚呼一身,面若死灰。面對突如其來、始料未及的變故,二哥急了,環顧四周,身邊沒有任何有效的絕緣物體可以救老邱!本來為安全起見,頭天晚上晚村里已和鄉電管站約定好了次日晨6點停電的,誰料值班人員把這么大的事給忘了。情急之下,二哥脫掉一只腳上的膠鞋揮向老邱的手臂…… 老邱得救了,在醫院里躺了一星期后慢慢恢復了體力。 二哥赤著右腳,不知怎的那根鐵絲轉移到了他的左手,電流燒焦了他的手套后又擊穿了他的手掌虎口…… 事后,有人說二哥如果不是赤腳的話,有可能幸免于難。畢竟,他那天戴著膠手套,穿著膠鞋,畢竟高壓照明線路的電壓只有220伏。 二哥已去世了23年,墳上的野草青了又黃,黃了又青。二哥是家里唯一的勞力,如今沒有了,嫂子帶著春妮苦苦支撐了兩年多,迫于生計遂改嫁給鄉外的一個村醫。我們那時條件都很差,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父親和大哥雖然時不時幫嫂子家干一些地里的莊稼活兒,但無異于杯水車薪。 二哥去世時,春妮才2歲,當時家里來了好多人,進進出處,忙忙碌碌,她以為爸爸躺在門外檐坎上睡著了,直到第二天被送入黑漆棺材內,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撲過去大聲喊著:“爸……爸!我要爸爸……” 見此凄然情景,從縣城趕回的我,把春妮緊緊抱在懷里,對著二哥的遺體默默發誓:“放心吧,二哥,我會將春妮養大成人!” 理想豐滿,現實卻是非常殘酷的,不久,我所在的國有企業破產,我由主管會計變成了無業游民,老婆也沒工作,孩子嗷嗷待哺。 誓言成了食言。 春妮慢慢長大了,也許是遺傳了父母的基因,高高挑挑,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里浮著水霧一樣的薄愁,技工學校畢業后在省城一家傳媒公司上班。她的對象我見過兩次,和她一樣,打小就失去了父親。春妮介紹說,小伙子大她三歲,在一家房產公司做部門經理。 前不久,我去鄰村辦點事,途經一家商店,我陡然想起這個店主也當過兵,和二哥同時參加體檢同時入伍,到部隊后雖天各一方,但時有書信來往,中途回家探親時彼此拜訪過對方的父母,或許……或許他保存有二哥的照片呢!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還真從皮箱里翻出了一張塑封的軍人照片送給了我!不錯,是二哥,真的是二哥! 我正要把這大好消息告訴春妮時,春妮卻先把電話打了過來…… 過幾天,春妮回來取照片時,我將鄭重地告訴她:你爸——我的二哥是一名軍人!真正的軍人!永遠的軍人!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戰場。   +10我喜歡

作者簡介:朱加俊,筆名加俊,男,生于1955年。1970年加入工人的隊伍,工作后有時會練練老祖宗傳下來的漢字,在文學的世界里安寧快樂。        “學農”這個名詞現在的中小學生可能連聽也沒聽說過。      從字面上看是學習農業知識,但是實際情況是睡在農家,吃在生產隊臨時食堂、干著和農民差不多的活且不用記工分的免費勞動力。      那是上世紀六九年十二月底的一天,星宸古鎮的紅楓中學七零屆初中學生乘坐生產隊派來的幾艘赤膊手搖船上。      多艘船只成一路縱隊,穿過水面升騰的薄霧一路向南駛去。天雖然滴水成冰、可老天一反常態吹著不小的南風,坐在赤膊船里的學生大多凍的瑟瑟發抖。不時有風吹起的波瀾越過船舷,潑向船艙,引來陣陣尖叫聲,生怕河水把被褥打濕了,冬日的太陽一天是曬不干棉被的,同學們只好用身體保護這睡覺用的棉被。       谷中蘇、谷友好倆堂兄弟坐在同一條船中,于是兄弟倆彎著腰背朝天,寧可濕了身上衣也絕不能讓棉被給弄濕了。兩岸的風景再也無心欣賞了,索性閉著眼遐想起未來的一個月的學農生活。     討厭的風終于慢慢地停了,水面恢復了平靜。眾人舒了口氣直了直腰,有一眼沒一眼看著司空見慣的平原水鄉風光。船艙里安靜了許多,船尾咯吱咯吱的搖櫓聲就顯得響了幾個分貝,夾雜著兩位搖擼人的對話。其中一位是生產隊長粟滿囤,另一位是民兵組長粟天亮。他們邊搖櫓邊說話,話題自然是這一大幫學生。     這粟隊長首先打開話匣子對天亮說:“這一大幫少年怎么安排農活?現在秋收冬種早已結束,北方人叫貓冬,咱南方人叫農閑,大田里的麥子、油菜、蠶豆等都處于半休眠狀態,也用不著施肥治蟲,灌溉排水等田間管理,你年輕腦子活幫叔出出主意。"     “要不讓他們去捻河泥或是到城里搜集垃圾。”天亮向隊長提議。   “不行不行,他們才十四、五歲還沒成年這些活不能干。你都二十了也剛學會沒幾天,再說也沒有那么多的工具給他們用。”     “滿囤叔你家粟米多的要溢出來了,稍微糶出點去,換點錢買工具得了。”天亮笑著調侃隊長。     “唉!名字是爺爺起的,希望我這輩子不再挨餓還有錢花,誰知家里窮的叮當響,弄不好到年底還要成為倒掛戶。”滿囤壓低了聲音對天亮說。     “要不叫他們去挖防空洞和挑土做大寨田,正好響應了領袖的號召,深挖洞和農業學大寨。”天亮鄭重地向隊長獻上一策。     隊長一聽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連連把頭點。仿佛在說此點子甚好甚慰,正合我意。便毫不吝嗇地把搜腸刮肚得來的溢美之詞送予天亮。    “你不愧為和新中國一起誕生一起成長的有文化、有魄力、緊跟形勢的積極分子和優秀青年。”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的小諸葛天亮得到隊長的夸獎,搖櫓的勁頭比之前大了許多,而且風向轉為了北風,順風順水人努力,船速加快了許多,在中午前終于抵達學農基地——紅太陽公社捍東大隊。     下了船便到了大曬場,邊上新搭的草棚是學農師生們的食堂。     簡單的午餐后,帶班老師拿著花名冊念著學生的名字,由各農家戶主領著去安頓好休息和睡覺的地方。有接待任務的農家都讓出了“客廳”,小則住四人,大點的住六人。睡的是木制高低床,由學校拆過來再安裝好的。認識了自己住宿的鋪位以及房東后,來到曬場集合,聆聽生產隊長和貧下中農的教育,然后分配從當天下午開始到學農結束的勞動任務。      所有同學分成兩撥,一部分人挖防空洞,另一部分人去平整田塊,把高田扒低,多余的土倒入低田里,形成較大的平整的田塊,以利將來拖拉機的耕作,這就是農業學大寨的精髓,也是重中之重的大事馬虎不得!   領受了勞動任務又領了工具,各自朝自己的勞動地點快步走去。挖防空洞的同學們又分成了幾個組,分別在幾塊高地上開挖。      谷中蘇和谷友好兄弟倆以及其他八位同學分在一個組,在一塊高出水田近兩米的桑地分別從兩頭開挖,南北對進中間會師。在挖防空洞方面鎮上來的同學由于多看了幾遍電影地道戰,談不上輕車熟路,略知一、二還是稱得上的。于是自顧自地開始挖掘了,隊長和老農們也從未挖過,也不好指點什么,只要有人在挖洞就夠了就可以向上交差了。     谷中蘇谷友好兩人長的人高馬大,又待人熱情并樂于助人,分別被同學們推舉為小小組的組長,各自帶著幾位同學熱火朝天地開始挖掘了。男同學負責掘進,女同學負責把泥土用簸箕運到邊上的低田里。     第一天的勞動在新鮮感和榮譽感的吸引下,并不覺得累。很快歇工的哨子聲吹響了,班主任、工宣隊、生產隊長和民兵組長、貧協代表等如同走馬燈般來檢查“偉大工程”的進度和質量,有的不痛不癢地扔下一、二句稱贊和鼓勵的話,有的瞟一眼默默地走了。     收工了,冬天里的太陽下山格外早,天很快黑了。大家涌向食堂幾乎摸著黑補充了能量,各自回到房東家里一番簡單漱洗后早早地坐在被窩里。想看書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學生要住進來,原先不通電的農家臨時接進了照明線。由于缺資金缺電線,所以只拉一根相線進客廳,零線就近接在客廳邊上的小天井插在泥里的鐵棒上。因此十五瓦的白熾燈顯得尤其昏暗,只能看到人和物的輪廓而已。這時候教物理的華老師正在挨家挨戶告誡同學們。     “這種一地一線是非常危險的,同學們千萬不可去觸碰和靠近接地鐵棒。”   “謝謝華老師的關照。”同學們不約而同地感謝華老師!     室外凜冽的北風呼呼作響,通過門窗縫隙鉆入室內的冷空氣也不甘示弱在屋內來回亂竄,室外的后援冷空氣爭先恐后拼命往室內鉆,好在家里的住房也是四處漏風的木結構房屋,早已習慣了。無奈之下只能早早鉆進被窩躺下,以利恢復體力明日再戰。     有了第一天良好的開端,以后的日子聽到出工哨聲,大家非常自覺地往勞動地點趕路。天氣也幫忙幾乎每一天都晴好,偶爾有幾天眼看要下雨了,天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點什么似的,但老天鬧了半天既不下雨也不下雪。同學們心中的默默期盼一次又一次落空,想趁機休息的愿望始終沒有實現。無可奈何的同學們只能把期盼轉化為一不怕累二不怕苦的動力。     每一天重復著前一天的勞動內容,既枯燥又單調。隊長滿囤來看了看說道:“同學們挖得不錯,四壁光滑,進出有臺階,這樣一來,如果防空警報拉響社員們就可以躲避敵人飛機轟炸了。”     “滿囤叔我們想換個活干干。”谷中蘇鼓足勇氣靦腆地對隊長說。      其實男女同學都累得不行,手掌起泡胳膊疼痛,所以渴望換個稍輕便些的農活干。   “現在是數九嚴寒的天氣,實在沒有適合你們的農活,要么和挑大寨田的同學們對調一下。”滿囤隊長邊說邊雙手一攤,一副毫無辦法的樣子。     “算了、算了,反正時間已過一半了,挑大寨田也是弄泥巴,半斤與八兩沒啥區別。還是堅持到底迎接勝利。”谷友好說完自顧自鉆進了防空洞里,去躲避呼呼作響的西北風去了。      同學們悻悻地離開了,各自回到工作面,繼續進行著掘進和搬運泥土的工作。      工地上除了腳步和鋤頭發出的沉悶響聲外,同學們都緘默不語,全然沒了剛來頭幾天的歡聲笑語。      突然,一位女生的尖叫聲打破了工地的寧靜。       “谷中蘇、谷友好,你們快來呀!”連連喊了幾遍,原來女生麥秀霞的簸箕里的一坨泥巴動了動,又慢慢地開始蠕動,原來是一條很小的烏梢蛇,受到陽光的照射從冬眠中蘇醒了。雖然是無毒蛇,但那吐著紅信子的蛇頭,死死地盯著麥秀霞看,仿佛在對她說誰讓你們動了我的好夢。嚇的麥秀霞扔掉簸箕,連連退了幾大步。       谷中蘇和谷友好及其他同學們聽到叫喊聲圍了過來,女同學們見到是條蛇,連忙退避三舍只是遠遠地觀看。這時,只見友好沖到前面一手掐住蛇的七寸,另一手攥緊蛇尾并對中蘇說“哥我們到背陰處挖個洞,把蛇放進去再蓋上泥土冰塊,蛇一受凍又會冬眠睡大覺了,明年長大了會出來抓田鼠的。”     “這主意好!”中蘇非常贊成說完就拿起鐵鍬和弟弟一起去處理烏梢蛇了。    其實,能引起女同學們尖叫的不止是一條蛇,如蜈蚣、蟾蜍等,只不過被負責掘進的男同學消滅在萌芽狀態罷了。      一場虛驚剛落下帷幕,又一臺大戲緊接著開鑼了!      原來在麥秀霞尖叫的時候,剛好被不遠處向陽的角落里,孵太陽的公社學大寨檢查團米團長聽到了,便面露慍色說道:“誰在呼喊反動口號?”       “好像聽到有人在喊什么,聲音太急促具體喊什么我們沒聽清楚。”有兩個檢查團成員小聲回應著。       “走我們去看看,是什么情況。”米團長威嚴地發施號令,領著一幫人循聲而去。      一撥人走過一條田塍,來到了學生們挖防空洞的現場,看到一幫少年在忙碌地挖掘和搬運泥土,誰也沒有理睬檢查團的人。這米團長愈發不開心了,氣呼呼地摸出一支香煙,跳到一塊石頭上,五短身材的他立馬增高了不少。抽了兩口煙后又清了清嗓子,準備追究現行反革命分子了。他先是差人去呼來班主任路老師,然后讓路老師召集學生集合,對著同學們大聲吼道:“剛才誰在呼喊反動口號?”     連問了兩遍,下面鴉雀無聲無人理他,領導干部的尊嚴受到了毛孩子的挑戰,這是米團長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今天你們要是不說,就統統關到公社群眾專政指揮部去,里面的厲害你們肯定聽說過,到時不怕你們不說,拒不交代的還要吃官司的。”     米團長一番聲色俱厲的叫喊,再加上夸張的肢體語言,活脫脫成了一個話劇演員,有些膽小的女同學已有些微微顫抖了。     “剛才是我喊的,但不是呼喊反動口號。是我發現了一條蛇感到害怕,就叫谷中蘇和谷友好兩同學快點過來幫我,怎么就變成了反動口號了?”平時說話輕聲細語的麥秀霞,此時此刻她不知哪來的勇氣,聲音特別清脆響亮。     這時,家庭成份有點高,五七年因多說了幾句,被劃為邊緣份子,十多年來養成了夾著尾巴做人膽小怕事和唯唯諾諾的習慣,平時連走路也幾乎看著自己的腳尖的路老師也鼓了鼓勇氣站出來說話了。     “麥同學說得沒錯,兩男同學是堂兄弟倆,一個叫谷中蘇另一個叫谷友好,取名字帶有時代烙印的也是屢見不鮮的。再說麥同學出身革命軍人家庭,根紅苗壯。父親是某要塞的正團職干部,明年就要轉業到地方工作,也就是到我們這個縣工作。她絕不會說出什么出格的話來的。”      這時谷中蘇從后面站到了前面對米團長說:“我叫谷中蘇、弟弟叫谷友好,有什么錯?那是時代的印記。難道叫田多、發財、富貴的一個個都成了地主土豪了?”中蘇的一番詰問使米團長半晌說不出個詞來,好像有什么東西噎著他的喉嚨了。      原來米團長的大號叫米田多。米家祖上是富甲一方的土豪,后來到他曾祖父時家道中落,米家從此一貧如洗。他爹媽生他時,家里缺米少田,雖然祖宗傳下來姓米,但家里經常缺米。所以,給他起了這個大號,寄希望于他能東山再起重振米家當年的雄風。但是,米田多尚未成年就到了劃成份的年月,米家雄風雖然沒有重振,但被劃為貧農并上溯三代全是無產者,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憑著家里是三代貧農,又在六六年夏天緊跟形勢扯起了造反大旗,六八年被‘三結合’進了公社革委會,任第十一把手。     看到了米團長的一副尷尬相,一個小跟班在米田多耳旁輕聲說道:“中蘇和友好兩人的父親也是老革命,現在被結合進了縣委和縣革委會,分別任副書記和副主任,你一個公社革委會委員是斗不過他們的,這件事算了吧,大家還是散了。”      聽了小跟班的勸說,想到今后要進步,可能還要抱他倆父親的大腿,所以今天之事不宜鬧大鬧僵。想到這里米團長繃緊的臉立馬松馳了許多,繼而又迅速地擠出了一絲微笑,其變化之快與川劇變臉演員有的一拼。     想到今后還要進步,心情自然而然地好了不少,剛才說話的威嚴勁不見了。只見他又清了清煙抽多了的嗓子,準備講話了。    “同學們、老師們,剛才聽了路老師的解釋和幾位同學的陳述,現在看來是個誤會。”說完米團長還是不肯下來,原因可能是少了一個下來的臺階。     稍微停頓后,米團長又發話了:“兩兄弟在一起勞動,名字連著叫很容易使人誤會,并與當前反修防修準備打仗的形勢相悖,路老師你還是把他倆分開為好。”    “是、是、是,米團長說得在理,我明天就把他倆分開編組。”路老師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了好幾個頭,然后叫同學們散了,回到原來的工位去勞動。     那米團長找到了順坡下驢的臺階,終于從石塊上下來了,那高大形象瞬間變的渺小許多。接過小跟班遞來的水杯,牛飲了幾大口,然后掏出錫紙包大前門抽出二支,扔給了小跟班一支,小跟班連忙掏出火柴替米團長點煙。在點煙時米團長咪著眼看著火柴的火光,顯得格外大而亮,此時此刻他宛如看見了進步的曙光在向他招手,心情又舒坦了不少。接著米團長大口大口地吸著味道醇厚的上海大前門,嘴里哼著樣板戲,然后揮了揮白胖的手領著來時的一幫人去寫經驗總結和匯報工作去了。     一場風波總算過去了,工地上重歸平靜,日復一日的挖泥巴還在繼續。南北對進的防空洞終于在學農結束的前一天,在兩個小小組的歡呼聲中勝利貫通。經公社、大隊和生產隊各有關人士的驗收,學生們挖的防空洞不僅美觀而且功能稍多,比社員們挖的略勝一籌,受到了眾多的各級領導的表揚。     明天就要回鎮上了,滿囤隊長作主,燒了兩大鍋紅薯免費犒勞為挑大寨田、挖防空洞忙碌一個月的同學們。     任務完成了,在農村的最后一夜,同學們睡得格外香甜,早上的起床哨聲班主任也不忍心吹了,讓大家睡到自然醒。上午九時多用過早餐,河埠停靠著多艘赤膊船,載著紅楓中學的師生,頂寒風迎波瀾,帶回疲憊、帶回失望、帶回名不副實的一個月所謂的學農。一路向北向家前進。     到了鎮上,隔了沒幾天就放寒假了。時間很快,寒冬過去了,迎來了多雨的春季。一個星期天的上午,谷中蘇在逛街,看到了民兵組長粟天亮在供銷社買生產資料。便喊了一聲:“天亮哥!”     天亮回頭一看是谷中蘇,于是三步并二步快速走過來。三月不見倆人猶如久別重逢的老朋友,兩人的手互相搭在對方的肩膀上,邊走邊談到了一座小橋的欄桿上坐了下來。   “幾場春雨下來,防空洞現在還好嗎?”谷中蘇關切地向天亮了解情況。    天亮長長地嘆了一聲對中蘇說:“所有的防空洞全塌了,下面積水齊腰深,上面洞頂吸足水份,僅幾十厘米的泥土承受不住連日雨水全部坍頂,還摔傷了一個在桑地干活的社員。”     “那你現在在生產隊干什么,還是兼任民兵組長?”中蘇又問道。      “早給上頭撤了,防空洞的垮掉把氣撒在我身上,誰叫我是負責軍事的。”天亮氣呼呼地向谷中蘇訴說著。      “也好、也好!無官一身輕嘛。”谷中蘇安慰著天亮勸他想開點。    “中蘇弟說得對,我現在和社員們一起挑土平掉防空洞,補種垮掉的桑樹。"    “唉!挖了又填一番瞎折騰,都是無效勞動。”谷中蘇輕輕嘆了口氣,表現出了與他年齡不相仿的老成樣。        天亮接過話茬說:“豈止是無效勞動,今年隊里蠶繭少收個百把斤已成定局,每戶人家起碼要少分三、五元錢了。”天亮流露出一副憂隊憂民的樣子對中蘇說。    這時,有人在喊:“粟天亮要開船了!”倆位小哥這才依依惜別,互相用土話邀請對方“來白相”,兩人三步一回頭地結束了這次難忘的邂逅。    星期一早晨到學校里,谷中蘇把碰到天亮及防空洞的事對同學們說了,大家聽后唏噓不已,也不好說什么,個中原因眾人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又過了半年,時間轉到了秋天,三屆初中學生一齊畢業各自奔向討生話的道路。捍東大隊的學農往事慢慢地在同學們的腦子里淡忘了。各自忙工作、忙生活煩事、忙著補習文化知識……        時光荏苒,半個世紀也很快過去了。過去的同學們大都已成祖字輩了,雖已年邁但還是能跟上時代節拍,一個個都玩起了智能手機,大家互相聯系日趨便捷。當年挖防空洞的一個組,組建了學農防空群。一天群主谷中蘇發帖,提議到當年的學農基地一日游,緬懷當年短暫而艱苦的勞動,得到了全體群友的贊成。”     “群主啊,還是趁熱打鐵說走就走為好!”麥秀霞在微信中建議。      “那就明天吧!天氣晴朗氣溫又宜人,大家看怎么樣?”谷中蘇爽快地決定了日期。      得到了群友們一致贊同,次日全體群友在綠道上集合,徜徉在濃萌下的綠道,又越過幾個大花海、大草坪,來到了當年的公社所在地。      五十年在歷史的長河中只是一瞬間,可在這一瞬間這里卻發生了滄桑巨變。公社變成了街道,大隊變成了社區,地名也恢復了一歷史上的名稱。整個公社田地全無,原來的學農基地更是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和整齊劃一的農民別墅群和商品房小區,還有筆直寬暢的大馬路。     到學農基地懷舊看來是無望了,一行人通過社區了解到粟天亮就住在附近的別墅小區,想去聽聽他講述滄桑巨變的故事。于是一路打聽來到天亮的家門口,鄰居告知中蘇他們,天亮和家人出囯旅游去了,要十幾天才能回來,看來只能下次了。     時間尚早,一行人到附近的人工挖掘的孔雀湖游玩,來到一紫藤長廊下休息聊天。一位在搞園林綠化的老者聽到這班人在聊學農基地的往事就湊了過來一起聊天。   自我介紹說:“我就是當年的捍東大隊的,這孔雀湖及周邊的景觀綠化帶就是我們捍東大隊的二千多畝耕地。”     “那你們現在如何生活,靠干園林工作?”谷中蘇問老哥。       “哪里,哪里!在家閑的慌,出來解解悶還可再掙點外快。全大隊農民洗腳上岸后,每家每戶都造起了近五百平方的三層半別墅,大部份用于出租、或開農家樂,每年房租收入有近二十來萬,還有養老金和醫保,村里集體工業園區每年還要分紅。”園林老哥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幸福感。     “現在生活可好了,吃著泰國大米、澳洲牛肉,咪著法國進口的紅酒、啃著美國雞爪,炒菜用的也是進口原料生產的食用油。現在是啥都不缺、啥都不用愁。”園林老哥還在滔滔不絕地炫耀著自己的幸福生活。      谷友好在一旁聽的有些煩,就上前一步對園林老哥說:“大哥時候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不然會誤了班車的。”     “你們怎么還沒車,擠公交多不舒服,我們這里家家戶戶都開上了外國品牌的小轎車,各種進口豪車也不少我都叫不少名。”這位老哥在炫耀的同時還略帶奚落別人的意思。     一行人快步離開長廊,免的他絮絮叨叨沒完沒了。一路上大家沉默無語,對眼前發生的桑田變滄海式的巨變,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個中滋味不知是喜還是憂!      谷中蘇看出了大家的想法說道:“咱們過好自己的每一天,讓后人去評頭論足吧!”      谷友好接著說:“既然學農基地淹沒在水中了,咱這個學農防空群明天也散了吧!大家可以通過其它群繼續可以聯系的。"       “好、好!群友們一致同意友好的建議。"     “群散了,友誼還在;群散了,美好的記憶還在。”中蘇對大家說完,公交車還不見蹤影,便掏出手機掃了掃單車上的二維碼,騎上一輛單車邊騎邊喊:“再見了!”     同學們見了也各自騎上一輛單車回家。     這一夜,全體群友聊了許多、聊了許久,學農防空群在那一晩演繹著最后的狂歡。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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