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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中場 —— 停止,是為了…認識你(四)
2014/01/07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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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像妳一樣,排演了見面第一眼的台詞嗎?》

      妳的跑車滑入他的視線,他正低頭看他的手機,妳後來才知,他正給妳傳line,告訴妳,他已在妳指定的地方了。妳可以在line裡含蓄溫婉,甚至日益熟稔後熱情回應他的貼心與甜蜜,他日日睜眼即給妳的擁抱,譬如說:

“ 懶洋洋的星期三,需要甜甜的擁抱。”

“ 浪慢的星期四,適合微醺的擁抱。 ”

“ 開心的星期五,適合慵懶的擁抱。”

      然妳非但沒有伸出手,甚且防衛性地固守著妳所擁有的,那一方狹小的駕駛座。從接到他上車以來,一種刻意的鎮定自然,時時提醒妳,妳在創造這樣的場景,妳為著妳人生的完整,挑戰自己,挑戰妳進入現實人生,妳所要顛覆的,妳往常的桎梏。

      然妳的盲目約會,妳不知他是否盲目,據說男子對於“盲目”,尺度總是寬些,妳卻像編排小說情節般,像妳愛極了的伍迪艾倫的所有經典片子,妳是導演妳是編劇妳是演員。妳即使陷在文字裡的時候,妳也是這樣搜集妳人生的經驗,妳日後書寫的題材。

      妳從不正面回應他們,碰及情慾的敏感時,妳不慍不火,轉彎繞道,妳想看他們在密閉的黑暗舞台裡,他們是如何獨舞的,他們是如何在傳統的道德禮教下,舞著一齣變調卻極為人性的舞碼。

      妳卻也不知不覺中,驚覺妳的人生,那看似美好,看似人人稱羨,卻極為扭曲變形的,人生不完美,人性匱乏與人格缺陷的不完美。

      「上次真的很不好意思,放妳鴿子了!」他上車後,還來不及熟悉他腦袋裡陌生了的陌生,竟就很自然地,表達了他掛記多時的愧疚。他也是像妳一樣,排演了見面第一眼的台詞嗎?還是,他其實是箇中老手,妳反而是他人生劇場裡的一個過客?車子駛離人來人往的賣場,妳指著高速公路閘口,邊拿下太陽眼鏡,邊轉頭看他。

      妳在車子駛近他的時候,妳已遠遠看到他瘦高的身形。而這一眼,如他照片裡特有的山羊鬍,極有個性地標記了他。他何時看妳的,妳渾然不知,妳從不給人妳的照片,而這般戲劇性的,盲目約會,妳還是第一次。妳在濛濛陰雨天氣裡,準備以大大墨鏡一臉神祕,在他眼裡揭開面紗,那…會是他鏡像裡的什麼?

《那…會是他鏡像裡的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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