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記得,仍然大寒的季節,那時,
雖然陽光和煦灑下,天空卻還是灰灰地。
雁鴨南飛,那一年,
一對海秋沙,吸引了一波波鳥人們的焦距。
我常想,為何一樣的風,常帶著多種表情?
有些樹上的綠意三三兩兩,幾葉半黃半紅的飄下來,
落了一地的詩意,多虧路面單純顏色的成全。
季節在將熟而未熟之際,枝梢其實還是藍冷的,
雖然嫩葉已逐漸滿佈天空,
但是它們凍很久,又也各自寂寞好久了。
人間的美麗與哀愁,從一月的喜鵲開始,
從灣裡、五期直到四草,甚或是曾文溪水庫
喜鵲流浪著,已快飛過了忙碌的四月。
喜鵲的嘴巴粗厚,尾巴極長,黑白分明的羽色,聲音粗嘎,
像是缺乏唾液的滋潤一般,想必是經年處在寒冷的季節之故吧?
人世間許多事物是充滿矛盾與顛倒,人們心智易受外相蒙蔽與迷惑。
端午近了,想起屈原曾寫『漁父』:
「屈原既放,游於江潭,行吟澤畔,顏色憔悴,形容枯槁。
漁父見而謂之曰:子非三閭大夫與?而故至於斯?
屈原曰: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是以見放。
當年屈原委實真心換絕情。
一位阿嬤,她年老後重聽,常埋怨兒媳婦不理她,
上班前也只給阿嬤留下一小鍋清粥。
阿嬤常怨嘆先生走得早,獨立拉拔孩子們成家立業後,如今徒留孤獨無依。
我們安慰阿嬤:「家人體貼您耳朵重聽,說話您也聽不見,怕您傷心啊,並非真的不理您。
媳婦心疼您牙齒動搖,所以煮清粥為您,也是一番好意。」
阿嬤聽了,倍覺釋然! 想想,善解別人也就是善待自己。
今昔,紅塵忽近忽遠,
即使被辜負,錯疊交織的滄桑,隨順因緣皆能釋然。
前些日子,翻開一堆書籍,忽見『前南斯拉夫分裂』為標題的書
介紹一本『唐風綢繆』的書,
追溯傳統文化遷徙於異國的反思,引領讀者從另一道窗口張望文化流動,
縫補原鄉失憶的文化缺口。
背頁則提及前南斯拉夫各大族群的分裂,
比如 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蒙地內哥羅、
波士尼亞、馬其頓、科索沃七國。
於波士尼亞的德里納河上的橋,內戰時為大屠殺場,
幕斯林總來此憑弔,二十年過去,戰爭的記憶依然難以告別。
回顧台灣,國際間不承認的一個小島國,卻遍灑了大無畏的愛於全球。
每當我於難得的閒暇時光,獨自騎單車加入了自然懷抱,
撿拾起美麗的葉片或種子,靜默的坐著,
摺疊著那一片片葉子入書籍,恬適之情彷彿回歸清淨本性,安然自若與滿足。
再過幾年,我也許又於相同的情境下翻開這夾滿記憶的扉頁,
那時,我又不知將於何處了?
我們,看世間很多不幸,
也看盡追逐繁華的世人,流逝過年少無數的情愁,
摺疊過歲月,只有反璞歸真作自己的當下,
找到了安放。
我們在安放中,調癒了完整的生命。
- 1樓. 筆記阿本2014/04/26 12:04觀察細緻
圖文皆美
並饒具對世間的悲憫之情
觀察細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