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不識字，卻很厲害，記得一家老小的生日。

小時候，家境拮据，但只要生日一到，媽媽都不忘煮二顆水煮蛋給壽星「去殼」，以示慶生。因為有媽媽在，所以我婚前只記得自己的生日。   

婚後就不一樣了，記住家人的生日，似乎是做媳婦的天職，我才了解媽媽為什麼記性那麼好了。現在，我牢牢記住的是公婆、先生和孩子的生日。   

一如媽媽，她的生日無人聞問，我嫁入婆家也已經二十年了，公婆卻從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也不曾問起。   

所以，女兒唸幼稚園小班時，有一天問起我的生日，讓我很震撼；而驚喜就發生在我生日那天早晨，原來小娃兒是為了做生日卡片送我，才會問起我的生日。  

從此，再也不須我提醒，女兒年年總親手裁卡繪圖加祝福，一定在我生日前一天晚上，等我入睡，再悄悄將送我的生日卡，放在我一起床就能看到的地方。她看我又驚又喜的滿足樣，自己也喜樂在心頭。   

從女兒身上，我學著牢牢記住媽媽的生日，而不是翻了筆記本，才懊惱又錯過老人家的生日。那天，買個小禮物、吃頓飯、或包個小紅包，媽媽都會笑得合不攏嘴。  

有時候，祝福只是一種感覺，我很高興這種感覺，已被女兒的卡片填得滿滿的，而媽媽的爽朗笑聲，想必也是一種不須言宣的感覺吧。 

【97/12/19 聯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