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學偕同妻女，暑假時從美國回台省親。三十年不見，開車陪同他們走了趟花東。第二天，太陽將下山時才到抵六十石山頂，夕陽西下，一家三人倚著欄竿眺望對面的中央山脈，山、人、夕陽都十分動人，我在後面默默拍下這張照片。

隔天，驅車上鹿野高台，一早因天氣不佳，女兒沒能坐上熱氣球，卻更幸運地乘上更刺激的飛行傘飛向雲天高高。同學的女兒是美國水土才能滋養出的活潑大女孩，她在高高的天上歡聲叫嚷，在地上的我們也都能清楚聽到。

過了這個暑假，這個大女孩便要離家到遠方念大學了。看著同學夫婦仰望女兒的神情，我想到了每年春天雨燕在簷下築巢育雛的情景，本來鬧熱的燕巢，在五月末小燕子學會飛翔時，一下子便空寂了。巢空後，我不曾再見燕燕父母的身影，也無從猜測他們的心情如何，但或許就像同學夫婦仰看高飛的女兒，想必然是有些五味雜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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