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姥姥逛北京 終結篇 幫我叩１１９
2007/07/31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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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到了最後一天，吃完飯店裡的早餐，在餐廳門口不再拿礦泉水，跟包子相了相，她拿起了景泰藍的燈籠造型的手機吊飾，我呢，則拿起了一個石膏國劇臉譜，今天下午我們就要打包回台囉。
遊覽車開往昨天的恭王府所在，喔，原來觀光的胡同也在這兒啊；成排的三輪車手在路邊列著，這兒排客應是跟旅行社約定好的，也不見人高聲拉客，或為了拉客大打出手的情形發生。
坐上三輪車，聽著車伕熟悉的語調，疑惑地問著：「您是北京人嗎？」（我特意地裝著京片子，捲著舌頭地問）「不，我是河南人！」「哎呀，我也是河南人啊！我老爹可是睢縣人啊！」我興奮地應著。「睢縣我知，在那個．．．（他奮力騎車，我聽不清楚；寒暄介紹講沒三句，他很認份地開始介紹胡同裡的一切）．．現在咱走的地方是北京的特色胡同區，這兒的地價是全北京最高的地方，住的有許多的大明星，如：李連杰啊、劉曉慶．．．，現在這個地方觀光客多了，晚上好多外國人來這兒，您瞧，那些ｐｕｂ晚上可熱鬧著呢（他示意我望向左方的小店瞧）」。
車停在衛生間（公廁）前，大伙兒陸續地去撒點水肥貢獻一下；車伕靠了過來要幫我和包子合照；他指了指遠方朦朧處的小涼亭「那兒原是劉曉慶的宅，她被關之後（逃稅），宅子充公了；這兒住了許多的有錢人，像李連杰啊，在這兒可買了幾個大宅院，敲掉重建成自個兒的住宅吶！咱北京的房地產啊，一環內的，最貴．．五環那兒最便宜」「師傅住哪兒？這附近？租房子嗎？」我順著話問。「我租房子在五環，這兒怎住得起啊！」「五環離這兒挺遠的，怎麼來啊？！坐公車？」「不，都騎腳踏車！每天一早就騎來這兒．．．我們這個車隊啊，連我有三個河南人，你瞧那個班頭兒，他也是河南人，我剛到這兒時，他最照顧我！別人還抗議吶．．他回著：「我不照顧自個兒老鄉，照顧誰啊！」」。
短短的胡同遊，跟著老鄉聊著北京的事兒，聽他說『門當戶對』的故事（胡同裡有一些宅子大門上，都有特殊的木頭鑲嵌，數量不一，有的二個，有的四個．．我問了師傅那是啥．．喔，原來是門當！門當的多寡與古時候官職的大小有關，門當愈多，官職愈大！），
聽他數著大明星與胡同之間的連結，順帶知道全中國的體育選手都在這個胡同旁邊的體育學校受著訓練，好在世界的體育賽事裡得到榮耀．．．；在胡同裡走，真的有種熟悉的感覺，那彎彎曲曲的小路，跟我的童年記憶有了許多重疊，外婆家附近的三合院、我成長的眷村．．．。
車行路上有許多的胡同被新建築取代，北京慢慢脫離著古老的氣息．．．。～這回的呆胞名單裡，沒有我！
車上，台灣的導遊開始收起了小費，大陸的導遊一反常態地求著我們，下一站的蠶絲被中心大家可要多買！多買！用力買！她說：「現在大陸的導遊太多，別的省份的人都可進北京當導遊；以往這個行業可是有保障底薪的，現在人多了，保障的底薪也沒了，我入行久，年紀比別人大，公司指派的團卻變少，雖然我是老導遊，但，薪水就是沒人家年輕小姑娘會撒嬌的多！我經理還編了句順口溜：『小潘 說故事 服務客人 一流的技巧，賣東西 推銷物品 倒數的第一！』，求各位幫幫我！讓我經理對我另眼相看，以後也會多派些團讓我帶，求您了！。」她幾乎哀求地說著。
推銷人員奮力地講解著，ＡＰＥＣ的唐衫當成展示服在中廊；工人示範著如何拉扯蠶兒這一生的『家』；看完示範，免不了就是推銷、談價格，由被胎談到被面，由一代談到五代．．．；包子興奮地在被面上搓揉「真的好舒服啊！」，我冷冷的眼神飄向她再輕輕地說：「公公和婆婆（外公和外婆）上回到北京時，就買了數套的絲被回台，所以這趟，我們不買！」
今天早上沒再吃那個特效藥，咳嗽又有點襲來，翻起背包再吞它一顆特效藥；我找了個角落坐下，把這幾天走累的腿按按捏捏，同樣不買的團員湊在一起聊著天；有人跑過來詢問意見，我也很中肯地回著：「那蠶絲被的確便宜（跟台灣苗栗的比價啦！至於品質，台灣的我家沒買，無法比價唷！也許，台灣的品質是一級棒的！但，在價格上，北京的還是略勝一籌啦！），我家買了幾床，真的不錯蓋，若有需要，真的可以買！．．．」（咦，我有佣金可抽嗎？！
）
） 導遊走過來催單一一地詢問「買不買啊？！．．．」，還好，她的態度不是太勉強的，表情也沒很２劣，咱們眼神不相對，還ＯＫ啦！
看著由美回來的度假的那家人買了９床的被面及被胎及其他人加減的貢獻，導遊的表情總算有了綻開的笑容；再上車，是北京最後一站及中餐，少數民族的歌舞伴著美食，右手上的紅線伴著祝福，眺望霧濛濛的奧運鳥巢，北京，開始在我的記憶留下腳印。
導遊送我們到了大廳，再度把我們還給帶我們由台灣來北京的小萍（台灣導遊），跟她道別，偷塞了少許的錢在她手心（只有RMB18啦，意指讓她～一直發啦！），她迅速地塞進口袋裡，那快的速度實在像魔術般，完全不著痕跡；進了關，在候機室裡等著，天空突然下起超大的雨，航班全被打亂，機場突然關閉．．．天啊，LED看版上都沒註明到底班機會延遲到何時；導遊一直去跟航空公司接洽並要我們千萬別離開團隊，以防漏失了起飛時間及登機門號；我們一行人想去逛免稅店的想法也被終止，大家只得乖乖坐著等並聊著生活的種種，猜疑著今晚是否要夜宿北京機場．．．那一等，就是二個小時。
終於，看版顯示出我們的班機可能在延遲了二個多小時後終於出現登機訊息，跟著小萍找著登機匣口．．登上接駁車，大雨中的車似乎迷失了方向，感覺接駁車走了近廿多分鐘，跑道的底端才是我們即將回航的班機。
小飛機回香港的時間比那天的大型飛機多耗了近一個小時，眼看我們在香港回台的班機時間即將錯過．．．國泰的人員在匣口等著我們並領著我們改搭下個班機．．．急急急，快快快．．．跟跟跟．．．一群人跟著導遊跑跑跑。
近十一點，我們全體終於登上飛機，家，就在一個多小時後可抵達；包子的睡意來了，一直倒向我身上，但，可能是我連續二天吃了特效藥，胃部狀況不太好的我在班機延誤時肚子空空，上機後又吃了超難吃的涼麵；胃部的翻絞在往香港的機上就已開始發作；落地香港，包子吵著肚子餓，一個不算便宜的小ｐｉｚｚａ成了她的晚餐兼宵夜，當時建議她坐在那個販賣部門坐下吃（因為，我已無法接受那個油膩的味道．．．很反胃．．．嗚），她執意要去找其他團員；找到其他人，伴著別人羨慕的眼光及我的反胃，她吞下了那個小ｐｉｚｚａ。
看著機腹下的閃燈，螢幕顯示落地還有五分鐘，包子仍靠著我的肩膀沈睡，我突然全身盜汗、坐立難安、眼前一片黑，我推開包子，反手偷偷解開自己的內衣釦，腦中翻騰著的字語～叩１１９！幫我叩１１９！！！我．快．不．行．了．．．彷彿，我到不了家！就只差一步，我竟然回不了家？！
飛機停穩後，眼前開始恢復光景，包子還不知我為何不讓她靠著，甚至還一度對著她發起脾氣（在香港機場，她故意把ｐｉｚｚａ拿到我眼前炫耀，那味道．．．唉．．．），下了機，她不想理我，卻無法查覺我已呼吸及行路困難；同團的人看著我蒼白的臉色，額頭的汗珠仍掛著那兒．．，跟著包子說：「妳媽這一路都很不舒服，妳該感謝她帶著妳出國玩，妳該去照顧著她．．．」；包子不情願地牽著我走（她還是沒察覺我的臉色．．唉．．．）。
領了行李出了關，急著叩停車場的人員來接我們，呼吸漸漸恢復正常，行路的速度還是有點慢．．領了車，午夜的大園讓我迷失了路，不知高速公路要怎麼上！不知方向在哪裡？交流道呢？
終於走上交流道，嗚咦．．．這個方向，怎是往機場？？？（唉，頭腦果真還是不清楚．．嗚嗚．．），再往機場繞一圈才真正繞回自己家的方向，家啊，我的爹娘啊，還有包子每天唸唸不忘的布丁兒子啊，我們，總算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