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等待的日子總感覺特別漫長，但卻很甜蜜。等待你的日子我卻只是痛苦和悲傷。

　　等待妳的日子我只有漫漫的思念，卻沒有一絲絲的心動了。

　　「洛璇？妳在想什麼？怎麼心不在焉的。」米司祁疑惑的望著她發呆的俏臉，終於呼喚回她的三魂七魄。

　　「沒什麼，可能是住院住久了，最近總是愛發呆。」她垂下眼簾低著頭回應，沒敢說他根本是在想那個人…那個已經是陌生人的他。

　　「別發呆了，今天是妳出院的日子，待會兒一起去吃個飯去去晦氣。」

　　「摁，我們走吧！」喬洛璇勾起笑容，挽著米司祁的手到護理站辦出院，拋開她依戀的一切回到原點，回到原本米司祁喜歡的她。

　　踏出醫院，她感受到以往的朝氣和溫暖。心想…或許身旁這個默默守護著她的男人，會是個很好的依靠也說不定，何必要執著已經過往的過去。

　　「走吧！瓖縈和岳运在餐廳等我們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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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餐廳，米司祁習慣性的拉著她的手掌一同走，要是哪天這雙手是別人握著，他肯定會傷心難過死了。

　　「對了，剛剛忘記告訴妳…憶崴說他也想過來慶祝妳出院。」語出驚人。

　　「嗯？文總監也要來？」

　　「是阿！他應該已經到了，我們快進去吧！別讓人家久等了。」米司祁表現的怡然自得，喬洛璇的臉部表情卻很僵硬，好像真的有多麼緊張似的。

　　「洛璇，妳終於來了。我們等妳和哥好久喔！」一見到他們前來，米瓖縈馬上奔過去擁抱她。

　　「妳也太誇張了，真的有等那麼久嗎？」喬洛璇好笑的捏捏她的臉頰，無奈的回應。

　　「有！妳都不知道每天被老哥關在辦公室裡批文件有多無聊，妳也不知道沒看到妳我有多

想妳，真的很想妳阿！」

　　「好，妳很想我我都知道，司祁都有告訴我了。」

　　「妳都不知道老哥有多過份，竟然把工作都推給我做自己跑去醫院看妳。」她不在公司裡，米瓖縈這幾天都不知道要找誰說話，現在可好了！有太多的抱怨現在通通都全部清出。

　　「然後呢？」

　　「還有阿！老哥都說常去醫院不好，說什麼都不讓我去當電燈泡。」米瓖縈扁了扁嘴向她抱怨米司祁的罪行，但她每次都只是聽聽不會太在意。

　　「常進醫院是不太好阿！司祁也是為了妳著想才這麼做的，怎麼可以這樣老是抱怨哥哥對妳不好呢？之前妳和岳运吵著要分手是誰站出來替妳解決問題的？」喬洛璇說了一堆道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

　　「是老哥幫我的…」

　　「妳都知道是司祁幫妳解決雜事的，還可以這樣嗎？」　　　　　　　　　　　　１１

　　「好嘛！我知道又是我的錯了。」米瓖縈無奈的垂下頭，不再多說。

　　「好了，今天是洛璇出院的慶祝日，別討論那些傷感情的事了，快點坐下吧！」米司祁打破僵局，硬是拖著妹妹最回位置上才拉著洛璇到位置上。

　　「恭喜妳出院，這是我一點點的心意，請妳收下。」文憶崴禮貌的遞出他親自挑選的禮物，推到喬洛璇面前。

　　「不用了，您何必還花這筆錢特地買禮物送我。」她推拒了他送的禮物，尷尬又勉強的對他露出個微笑，裝個假笑容騙騙他。

　　「我都已經花了這個錢了，妳不收不就太不夠意思了？」

　　「真的不用了…」

　　「洛璇，妳就收下吧！這是憶崴的心意，這樣推來推去的也不好看。」米司祁代替她收下文憶崴送的禮物，親切的對著她說下這番話。「今天聽我的話，收下這份禮物好嗎？」

　　「好吧！」喬洛璇無奈的收下禮物，從踏進餐廳到現在她還不敢抬頭正眼看文憶崴一眼。

　　「好了。大家先點餐吧！今天這餐算我的。」米司祁今天超級大方的，竟然說這頓大攤的他要照單全收！話說…是因為洛璇大家才有這個福利吧！

　　「老哥今天還真大方，是因為洛璇在的關係對吧？不然平常的你才不會那麼大方呢！」米瓖縈說話酸溜溜的諷刺著自己的哥哥，一點情面都不肯留給他。

　　「瓖縈，不要再多話了。」還好紀岳运阻止了，不然兩兄妹肯定又吵起來。

　　「你們先點餐好了，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間。」喬洛璇丟下一個微笑，突然急忙離開座位逃到廁所去…就像在逃避些什麼似的。

　　躲到廁所錢的屏風，洛璇只是不停的喘著氣…

　　「在躲我？我有這麼可怕嗎？」文憶崴跟著到廁所一探究竟，是他也想問清楚。

　　「你是故意的…為什麼要刻意接近我！我跟司祁感情很好，我已經想要答應他了…你為什麼要刻意出現在我面前？！你是不是想讓我後悔，是不是想讓我回憶起過去！」喬洛璇刻意避開和他的距離，說什麼都不讓他靠近自己。

　　「是阿！我是想讓你後悔，我是想讓你回憶起過去！我也是刻意出現在妳面前的！妳能拿我怎麼樣？！腳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妳管不著。」他比洛璇還要強硬的態度，讓洛璇快招架不住、快要窒息了。

　　「你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我已經後悔了，為什麼你還要來破壞我和司祁的感情？！我已經很後悔了…可以了嗎？你可以釋懷了嗎？可以放過我了嗎？」喬洛璇說著說著眼淚又不自覺從眼角落下，卻還要拼命的對著他哭喊。「拜託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的心已經夠痛了。」

　　「我已經不怪妳了，為什麼妳要後悔到現在？我都說我已經不在乎了，為什麼妳還要這麼在乎？喬洛璇…妳已經無是以前的喬洛璇了不是嗎？妳已經改變了不是嗎？妳已經有米司祁了不是嗎？為什麼還要在乎我？」文憶崴搭著洛璇的肩，平心氣合的對著她問。

　　「你可以…不要一直出現在我面前嗎？可以嗎？我拜託你…」

　　「喬洛璇，妳喜歡我了嗎？這麼在乎我是喜歡我了嗎？」

　　「我沒有！」他沒說完話，洛璇就急著撇清和他的關係，那就是喜歡囉！？

　　「這麼急著撇清不是喜歡我是什麼？妳知道我有未婚妻所以退縮了是嗎？妳知道米司祁在等妳的答案所以退縮了對不對？！」　　　　　　　　　　　　　　　　　　　　　　１２

　　「我沒有！你不要在逼我了…我只是想好好過我的日子，你為什麼要破壞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生活，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你偏偏是我們公司新上任的總監？！」喬洛璇不顧自己身體還虛弱，拼了命的想推開擋在她面前的男人。

　　「喬洛璇，這是妳該面對的現實！我沒有出現又怎麼樣？我出現又怎麼樣？已經喜歡就是喜歡，逃避也沒有用！」文憶崴抓著她揮舞的手臂，試圖要她冷靜下來聽他說，但情緒激動的人誰會想停下來聽他說話。

　　「走開！已經是陌生人了，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文憶崴了。」她放鬆了自己緊張的情緒，突然轉身走進女廁裡…突然什麼話也不說，也不哭了，不認識他了。

　　「洛璇…」

　　「有什麼事嗎？文總監。」她這聲文總監聽在文憶崴耳裡，卻突然變得刺耳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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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變調了，從文憶崴回國踏進公司的那一刻開始，她的世界就變調了。

　　「洛璇，妳怎麼了？從剛才吃飯到現在都悶悶不樂的。」米司祁望向副駕駛座總是在發呆的她，也問不出的所以然。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想得出神了？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討論，不要自己一個人煩惱好嗎？」米司祁溫柔的執起洛璇的手牽起，一邊體貼的關心她。

　　「摁！我只是在想要如何規劃這次接待外賓的會場和人員，公關部的人員人手不夠，可能又要開始應徵新員工了。」喬洛璇把話題轉移到工作上，不讓他懷疑自己在想心事。

　　「那就應徵新員工吧！看妳要應徵幾位告訴我，面試日期定好後找我一起陪妳面試ＯＫ？」

　　「好，我下禮拜告訴你。」心虛的笑容只有他才看不出來，因為米司祁真的很喜歡她，洛璇真的不捨得推拒他的請求，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要去書店嗎？給MoMo挑一本書。」

　　「當然要，MoMo這麼喜歡看書，一定要挑個五本送給她當禮物。」掩飾著自己心理的不安定，現在的她只想在司祁面前當個他喜歡的喬洛璇。

　　「MoMo這麼喜歡妳不是沒有原因的，對她這麼好又常常去探望她，難怪她每次都說要跟著妳回台北來。」

　　「MoMo被我嬸嬸遺棄、叔叔又過世了，沒有人照顧她…所以我之前在彰化唸書的時候她就常常黏著我，因為常常這樣跟著我，有時候她還把我當成她媽媽，我大學同學還以為我二十歲就有一個五歲的小孩呢！」喬洛璇說到MoMo臉上就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雖然不是她的孩子，但是她真的很疼愛MoMo，就像真的是她女兒一樣。

　　「MoMo跟著妳很多年了不是嗎？從我還沒認識妳就一直跟著妳了。可見妳是多有愛心的人。」米司祁總是這樣，一直都是這麼體貼這麼溫柔，還會常常陪著她回彰化去看MoMo。

　　「可是我以前很沒有良心…我傷了好多個男孩子的心，總覺得很過不去。」

　　「但是那已經是過去啦！別在想了。那些只是妳的高中回憶，沒有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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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忘記，但是我忘不了那張臉，那張被我傷得傷痕累累又失落傷心的臉。」喬洛璇不想憶起的過去，米司祁想幫她忘記。她現在有的快樂，是米司祁給她的。

　　「別想了，只會讓自己更難過罷了，別在想了。」米司祁摟著她顫抖的肩頭，把洛璇擁進懷裡保護著，他不想懷裡的人再次受到傷害。

　　「我好像喜歡他了，怎麼辦…司祁，我該怎麼辦？」

　　「沒事了，妳還有我阿！妳有我就夠了，別再多想了。」

　　「司祁，你可以嗎？可以一直喜歡我嗎？我真的好需要一個可以依賴的肩膀。」她現在只能躲在米司祁的懷裡找到安全感，此刻她只想要一個可以給她安全感的溫暖臂膀。

　　「我先送妳回家好了，別再多想了好嗎？」米司祁捧著她的臉，給她更多安慰。「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妳一起去看MoMo好嗎？要送她的書我去挑就好，我先送妳回家休息，別想多了。」

　　「摁，我知道了。」她輕輕的點點頭，好像還是無法平復中午和剛才的情緒。

　　或許，她在九年前就已經喜歡他了，只是他們都沒發覺罷了。

　　昱＊日

　　「早安，好多了嗎？」米司祁很準時，他還早到了半小時在洛璇家樓下等她。

　　「好多了，昨天謝謝你。」

　　「有什麼好謝的，妳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會在妳身邊。」這些話已經習慣從他嘴裡說出來，喬洛璇也聽習慣他說的這些逗她開心的話。「先上車吧！別讓MoMo等我們太久。」

　　或許米司祁真的是上天派來守護她的天使，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想傷害他，不管他和文憶崴未來是不是還有些什麼插曲，她都不想傷害司祁，也不想讓他失望。

　＊路途遙遠，也都比不上等待的長久。

　　「哇…終於到了！好久沒回來這裡了。」洛璇急忙推開車門奔下車，呼吸新鮮空氣的感覺真的很好，更何況是自己故鄉的空氣，聞起來特別好聞。

　　「進去吧！外頭冷。」他主動牽起洛璇的手，一同走進三合院。

　　「MoMo，姐姐來看妳囉！」洛璇走進她熟悉的房間，卻不見小孩子的蹤影。「MoMo，不要再玩囉！快點出來看姐姐阿！」找遍了三合院的每個房間，依舊找不著…讓洛璇焦急了起來。

　　「別緊張，或許是和外婆出去散步了。」米司祁感覺到洛璇的緊張，立刻上前去安撫她緊張的情緒，以免她又想太多身體負荷不了。

　　他們還在緊張之際，門外突然有人杵著柺杖走了進來。

　　「唉唷！你們是來找那個小女孩嗎？」是隔壁的何婆婆來了，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是阿！她跟我外婆去哪裡了何婆婆知道嗎？」洛璇一聽到有人提起馬上前去詢問。

　　「那個小女孩前幾天發高燒送到醫院去了，聽說醫院的醫生還要進一步替她檢查身體，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１４

　　「何婆婆，妳知道是哪一間醫院嗎？」

　　「是送去ｘｘ醫院，妳外婆已經再哪裡照顧那個小女孩幾天了。」聽完何婆婆說的，喬洛璇馬上要司祁載她過去那家醫院，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有多擔心。

　　「洛璇，妳別那麼緊張，放輕鬆。MoMo不會有什麼事的，她只是生病而已。」

　　「我很害怕MoMo會離開我，我叔叔就是癌症過世的，MoMo肯定有癌症基因的！」

　　「別說的那麼果斷，也要等到醫院的檢查報告出來才知道阿！別擔心…」米司祁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要她別擔心太多。

　　他的車子一停在醫院門口喬洛璇馬上衝下車急著要去找人，還好米司祁及時拉住她，沒讓她這麼衝動的就跑進醫院裡。

　　「別這麼衝動，等我把車子停好再一起進去好嗎？」

　　「可是…」

　　「沒事的，相信我。」望向喬洛璇無助的眼神，他總能給他許多安慰和安全感。

　　「恩！」喬洛璇勉強答應他說的，心裡還是免不了緊張的情緒，她好不容易才平復的心情現在卻又起了漣漪，這幾天已經夠她受的了。

　　「洛璇，我們先說好等下見到MoMo不準哭。」

　　「好…我們快進去找她好不好？」喬洛璇緊抓著他的手掌，擔心的緊握著一邊跟著他到護理站詢問病房號碼。

　　緊張的情緒，擔心的心情，複雜的任何事情都快讓洛璇喘不過氣來，隨之一旁的米司祁自然的就當起洛璇的守護者一直待在她身邊照顧她、替她分擔這些。

　　「外婆！MoMo呢？她在哪裡？」喬洛璇一見到外婆馬上就奔了過去，緊張全寫在臉上。

　　「洛璇…妳先別這麼緊張，醫生還在替她檢查。」

　　「怎麼會這樣，上次我來看她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生病了。」

　　「前幾天突然就發高燒幾天都沒退燒，我看情況不對馬上就送她來醫院了，只是醫生說要做檢查，畢竟孩子的身體抵抗力較差，也不知道是得什麼病。」外婆皺著眉，一邊拍著洛璇的手背要她放鬆心情別太擔心。

　　「「請問李茉茉小朋友的家屬。」」

　　「我是！我是她姐姐。」

　　「請進，醫生有些重要的事情必須要跟妳談談。」護士小姐慎重的傳達訊息給她。

　　「不好意思，我可以陪同進去嗎？我是她姐夫。」為了陪著洛璇一起進去，米司祁還騙護士小姐他是MoMo的姐夫……

　　「請進。」

　　MoMo的病情，她應該要了解的、她應該要知道的她都想了解…不管醫生檢查的結果是什麼？她都要知道真相，她都要一直陪著MoMo ，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準MoMo離開她…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