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需要互相

文/吳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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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娘講電話時，娘講到了米舅這幾天上來台北的事，聽著娘親絮絮叨叨著家常事，我靜靜地聽，有時並不需要太多的應和，其實娘只是想找個人聽。

然後娘就提到了，「你那個老爹，第一天表現還差強人意，第二天實在有夠丟臉。」

『怎麼說？』

「第一天還知道自己主動要載舅舅他們去吃喜酒、去玩，第二天不過叫他背個東西，就在那邊叫叫叫。」娘說了。

猶豫了一下，我忍不住問了：『那第一天爹載舅舅他們之後，你有跟他說聲“謝謝”嗎？』

沒想到，娘好像以為自己聽錯般，再問了一次：「說什麼？」

等我再說了一次之後，娘愣了愣，「幹嘛要說“謝謝”？...不過說了也沒有用，反正他不懂得人情事故。」

而後，我就在心底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把自己的妹妹送給他當老婆耶，如果他真的疼老婆的話，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吧！」娘繼續說了。

再一次地，我深深地嘆氣。

有些時候，做兒女的我們並不能置喙太多，即使我並不認同。

乒乓球即使可以對著牆壁打，也需要有牆壁的反彈，更何況是一段感情了。我相信任何一段情感都需要互相，單向的付出久了會疲累，而光是接受的那一方，又怎能說不會在心底有著些許壓力？

或許每一段情感的付出與接收都有一定的配額，沒有人可以不斷付出不求回報，也沒有人有資格只是接收不愧於心，可能因為站的立場不相同而付出有多有少，但不變的是單向的情感終究會叫人疲憊。

姑且遑論爹是否不懂人情事故，但若是娘親能在接收到爹的小小付出時，也報以一句感謝，豈知爹不會偷偷開心在心裡，等待下一回有機會時再次上演男人味？

而娘自己都不愛與爹的兄弟姐妹交際應酬了，又怎能說上：「如果他疼老婆，這就是理所當然？」

感情裡從來都沒有什麼理所當然，不管今天你們是結褵三十年，還是剛認識三個月，女人不給男人機會展現溫柔體貼時，男人同樣會吝於表達情感；而當女人視男人的付出為理所當然時，你也就不將男人的自尊放在眼裡了。

我一向相信著愛需要雙方面的付出，人與人之間本就是互相，你怎麼對人，人家也就會怎麼對你，即使是親如夫妻。

面對娘的抱怨，我只能靜靜地聽，有時應任何一句話都是不對，當然也或許是當女人在抱怨一件事時，什麼話都不說最是明智，卻還是忍不住再嘆了一口氣：「感情，真的需要互相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