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把對你最好的人,留到最后。(by佚名) +10我喜歡
【小小說】趙呆/子順叔 順叔走了,享年79歲。 順叔是大年三十悄然離去的,大家知道時,已是來年初二了。 我們高莊幾十戶人家,全姓高,順叔除外。 順叔姓什么?沒人知道,有一次他說他也姓高,高莊的一位長者聽了,狠狠地說,你一個外來戶,怎么會也姓高?從此,順叔就再沒說過他姓高。只是有一些溜光蛋年輕人,偏要說順叔也姓“gao”,只是不是俺莊這個“高”字,而是“糟糕”的“糕”。 順叔的命也真夠糟糕的。 聽爹說,順叔來俺莊是1942年,我們這里說是“三十年年饉兒”,老百姓說的“三十年”,是當時中華民國的紀年法,即中華民國三十一年。那一年中原大旱,再加上兵荒馬亂,到處是外出討荒的人。我們莊位于嵩山深處,人少地多,又無兵匪騷擾,所以,如世外桃源一般。 順叔來時才二三歲的樣子,他是隨著父母來的,還在娘背上背著,一家三口到俺莊時,已兩天沒有見過“米面花兒”了。他們本是順著山路往外走的,不想越走越深,沒看見俺莊時,他爹娘認為非死在這大山里不可。誰想天無絕人之路,他們不僅活了下來,還遇上這么好的鄉親們,讓他們吃了頓飽飯后,一問他們是討荒要飯的,干脆好人做到底,把村口一個上山歇腳的山窯拾掇了,讓他們永久住下。 可順叔命苦,十四五歲上,爹娘便都得病死去了。然后,他就一直一個人獨活。逢年過節的,也有鄉親到山窯里看看他,給他送來一碗餃子幾根油條什么的,但畢竟各家都有各家的事兒,平日大多時間,鄉親們都對他視而不見,特別是他長大成人以后,他在我們莊上似乎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他該找媳婦了,除了他的荷爾蒙外,沒有人會意識到;他出去打工了,也沒有人在意他去了哪里,掙沒掙到錢。 但前些年,我們莊上卻對他重視了一陣子,那時他已快七十歲了,雖身體沒啥毛病,但已無力外出打工,于是他就有了更多的閑工夫在莊上存在。 那些日子,大家幾乎每天都會看到他東家走走西家轉轉,待人也格外的謙和可親,他愛吸煙,以前是從不讓人的,可那時節他見人,不管你吸不吸,只要他要吸,就先遞讓在場的每一位,你不接,他就自己點著吸,你接了,他就再掏出一根來。 開始大家都很詫異他的行為,幾天后,漸漸明白了,他這個一輩子沒有找來媳婦的“光桿司令”是要鄉親們幫忙的。他想在莊上找個能給自己送終的年輕人,他的要求不高,誰家的孩子還是誰家的孩子,不需要過繼給他,也不需要喊他聲爹,只要他“百年之后”斷了氣兒,穿身孝衣,哭著“順叔”把他找個地方好好埋了就行。 甭說,還真有人響應,高得印的老三兒子高利生應了順叔。可沒幾天順叔又不愿意了,并且很生氣,從此也很長時間再不在莊上閑轉,偶爾見了他,有年輕人打趣問他要煙吸,他竟大手一揮沒好氣地回道:“我吸煙還沒錢呢!” 后來,終于從鄉親們的閑話中聽到了大概緣由,原來,高利生答應順叔不久,就說自己需要蓋房子娶媳婦,想問順叔借一萬塊錢。順叔一聽就惱了,直接回絕說沒有,并告訴高利生說,“百年之后”也不需要他送終了。 對這件事,鄉親們各有各的說法,有說順叔不對,說他一個“老光棍”,一輩子光掙不花,要錢弄啥?讓人家給你披麻帶孝送終,還不舍得自己那幾個錢,該他死無人葬。也有說順叔做得對,說順叔既然都讓給他送終了,還會虧了你高利生?再說,他都托咐后事了,還要那錢做什么?有多有少,還不都是你高利生的? 不過,說歸說,順叔任憑大家嚼舌頭,從此,他再沒提過找人送終的事兒,只是他明顯少走出他那山窯了。即使出來,也少像那些日子一樣在莊上閑轉。即使偶爾轉轉,只遠遠地蹲在人群外邊,一根根抽煙,不說一句話。他似乎又成了俺莊上可有可無的存在。 順叔死前,沒有一點兒征兆。年三十的下午人們還看見他在莊上踱來踱去,大年初一,沒有看見他,初二早上,還沒有看見他,就有好事者找到他家去,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他已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問爹,順叔老家是哪里的?爹說,沒問過。我又問爹,順叔到底姓啥?爹說,他說他也姓高,誰知是不是真的。 順叔已經走了,沒有媳婦,自然也沒有一兒半女,他祖籍在哪,到底姓不姓高,似乎都沒有什么意義了。可我不知怎的,心里總有失落和不甘,總覺得這對順叔來說,是一種不公和殘酷。 爹說,您順叔這樣走,沒病沒災的,挺好的。 +10我喜歡
作者簡介:楊紫娟,昵稱阿紫,長治學院在讀學生。喜歡文字。 緣起寒山寺 (一)寒山寺 張繼有名句: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寒山寺建寺并不久遠,尚有些波折,環境確是極好的。寺前是寬廣的江面,背后是幽深的山林,臨江而又高于江面,汛期漲潮時水也沖不到岸上,山林氣候濕潤且受地形地勢之利,寒山寺建寺以來未曾遭遇過水災。自安史年間以來,尚積攢了些名氣,江對面平日里尚有婦人帶著姑娘家許愿和還愿的,也有未考取功名或者落魄的才子前來求簽。便也就有看破世態炎涼、偵破人情世故的俗界之人,來半路出家。住持令其在外院打掃修行,待六根已經因果已償便為其剃發再來前院誦經。也有平日里在江上打撈魚的船家,隨著寒山寺名氣漸漸傳播開來,前來參佛的人也多了起來,一些船家們做了渡船的營生,載著客人從江對面而來,又在寺前打了樁,船靠岸便系綁在樁上停泊稍作整頓。也有走長途的船家,水路遙遠,寒山寺也就成了停渡口、避風港,供羈旅之客稍作歇息。這時候住持便讓沙彌去井里取了水,盛滿桶,桶里擱著水瓢,將桶放于江邊,供船家們飲水。待傍晚住持派人將鐘聲敲響,船家們稍作整頓,彼此吆喝著、前呼后應便調頭發往江對面。 傍晚,從寒山寺看向姑蘇城,早已是火紅柳綠、燈火通明,比起山間的寒星半點,未經世事不覺人世炎涼的人便早已動了心。經了人世的人們,又覺世間淡薄無所依靠,又將情寄予這山間一星半點的閃爍。 “師傅,不如我們今晚隨貨船先去城外,明早剛好進城。如今伏暑天,明日下山日頭正高,恐是有病疾。” “也好,如今便收拾包裹吧。” “是,師傅。”小沙彌遂出了禪房去隔間整理包裹。 小沙彌自幼即在寺內,跟隨著住持敲磬、誦經,也有12年了,此間便從未下過山。一早就聽說師傅近來要下山辦事,便哀求師傅,更是讓師傅勿拿年幼說事。住持被纏的要緊,只得連連答應。此時,更是被小沙彌火急火燎的性子弄得暗自發笑。 “師傅,江上晚間天涼,我拿了幾件厚實的袈裟。師傅還有什么要拿嗎?” 住持久久未曾回聲,手中珠串也停了下來,似在回憶著什么往事又或者故人。 “師傅,師傅……”小沙彌的聲音又從隔間傳來,又急又響。催促聲打斷了師傅的回憶。 “帶上三炷禪香和香爐吧。” “好嘞,師傅。” 一會兒功夫,小沙彌便收拾好了包裹,帶著包裹從隔間進了里間。“師傅,收拾好了,我們這會兒走吧。剛看到師哥已經叫人前去敲鐘了,再有一炷香貨船便會發往江上了。” “嗯,走吧。”小沙彌遂攙扶著師傅,一老一少,往寺門外而去。 到了江邊,船家們已經調轉好頭,排成一豎排,前呼后應準備出發了。此時船也不多,僅四舟而已,且四舟都已載客。小沙彌叫停了尾端的船只,只得和船家商量。“船家,我與住持進城辦事,住持上了年紀,又值這伏暑天,想來明日下了山再步行去城里,這走走停停兩天的路途,是受不住的。船家可否行個方便,搭載我與住持一程?”“小師傅不必慌張,你和圣僧且上船來,我與客人知會便是。” 待師傅和沙彌上了船,船便隨著隊伍往姑蘇城而去。 (二)江上 待船駛出與寺有一段距離,冷意漸滲筋骨,小沙彌從包裹里取出袈裟,給師傅包裹住,便站于船尾遙望向姑蘇城。 “師傅,你看水面,這里的月光是冷的。那片地方是火紅的,那里的月光也定是暖的。” “非也,非也。先賢莊子有小大之辯,佛語也云:‘真心應物,不生分別’,且不論月之冷暖與距離大小無關,則更是與顏色無關,看事物更是不能被表面現象所迷惑,憑表面去斷定其面貌本質是萬萬不行的。” “哦?敢問禪師何為‘真心應物,不生分別’,何為表何為本,又如何去究其本探其源?”方被船家喚醒,又出來外間吹了冷風,傍晚喝的酒,醉意已去,又聽聞高僧與沙彌之言論,客人不由倍感好奇遂出了聲詢問。 話語間客人便直直到了船尾,相邀師傅與小沙彌去帳內而坐。 “方丈,多有冒犯,多有冒犯,還望諒解。小生姓張,名譽,城內橋西人也。晚間煩悶,小飲了幾杯, 方才清醒,若有怠慢,還望見諒。又聽聞方丈之高論也,實屬高人,瞬才出聲驚擾方丈,還望方丈莫要嫌隙,敢問方丈是?”話間,又去隨身攜帶的包裹里準備拿取東西想來招待方丈,卻發現包裹里只有筆墨紙硯試卷和一壺酒,頓時面露窘色。 “無礙。老僧與愛徒是寒山寺僧人,有事將要前往城中。小友想是長途跋涉,心生疲憊,酒以舒緩也是應該的。” “吾念及同是落第才子,張繼前輩一首‘葉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實屬愁情之佳句,膾炙人口,寒山寺也因他老少皆知。而吾卻碌碌無為至此,故憂愁也。” “非也,非也。佛語云:‘真心應物,不生分別’,施主應以本心對待萬事萬物,勿忘本,勿舍本而去求末。施主習經史子集,習得即是獲得,這是施主學習的本心與追求呀。若是憑功名斷定努力,否定獲得,妄自菲薄,這便偏離了初心。佛語又云:‘根身器界一切鏡相,皆是空花水月,迷著計較,徒增煩惱’,一切皆不過身外之物,肉身會衰老,時間會流逝,又何必為了外物而郁郁寡歡,何不守其本心?此乃快樂之源。” 話畢,客人眉間舒緩,“然,禪師真乃高人也。” “非也非也。施主乃世間少有之至情至性之人!” “莫要再取笑于小生了。方丈是要去城里傳教么?可否有落腳的地方?” “然,有。此去便是還愿,尋得一人。” (三)姑蘇城 已是子夜時分,皓月當空,師傅與客聲音漸弱,小沙彌鼾聲漸起。四更天時,船已靠岸,船家進帳內稍作休息,待五更天城門開時喚醒船客。在城門口,師傅帶小沙彌與客作別,遂入住就近的客棧。 待將東西整理好,師傅帶小沙彌開始打坐,誦經。晚間,小沙彌向師傅詢問近來安排。 “師傅,明日作法事嗎?” “不,此行不作法事,明日起你就去打聽一人吧。” “師傅此行,是要還愿與他?” “嗯,此人乃是安史年間左右作‘葉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的張繼……” “師傅曾經受其恩惠,要報恩與他?” “方丈圓寂時,曾希望我繼他之后,將佛法遠播,奈何我年歲尚小,資歷尚且,連方丈在世時所積攢的人氣都留不住,寺也漸漸衰敗了,我心有愧呀。好在有生之年,能見寒山寺再次興盛,名聲漸漸日漸大了起來。這便是張施主與我寺的因果啊。” “師傅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張施主的。” 待兩日之后,這日中午,小沙彌面帶喜色的推開主持的房門,“師傅,我打聽到了,我打聽到了……”說著便要把手中紙稿遞給師傅,“這些都是是張施主所作。” 紙稿又厚又多但紙質都過于輕薄,小沙彌遞給師傅時,偏生一股過堂風而過,紙被吹得到處是。留在師傅手里的是一篇《節婦吟》: 君知妾有夫,贈妾雙明珠。感君纏綿意,系在紅羅襦。妾家高樓連苑起,良人執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擬同生死。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這時,小沙彌將紙稿撿拾起來已整理好,看著師傅盯著紙稿不發一言,便也湊上前望著紙稿。看完,不禁連連搖頭嘆氣,小聲嘀咕:這就是師傅所要報恩的人嗎?看來,茶館說書的唱的對,自古才子多風情!風情起來,便也枉顧倫理了。 師傅倒也不再說什么,問道:“確定是他嗎?此人現在何處,是城內嗎?” “是他,有名的大才子呀,聽人說,好像是落第過,后來經舉薦又回了長安。現在在長安任太常寺太祝。” “嗯,那明日起便啟程吧。” “師傅,果真要去嗎?此去長安,馬路水道換乘少說也有三個月呀。” “此去便是了結我與他因果。” 此間去長安數月,師傅除了誦經,打坐,便是研究詩稿。初來俗界的小沙彌,很快迷上了話本,不過也都是些茅房里放著的殘本,剩下故事情節全憑小沙彌猜想,小沙彌斷不會用碎銀去買話本的。此去長安,來時所帶盤纏是萬萬不夠的,只能憑化緣和去拜訪附近的佛寺。這樣一來,到達長安的時間便整整延后了一個多月。 (四)太常寺 到達長安之時,正逢長安城內大雪天,小沙彌從南方北上,自是沒見過大雪的。只道北方冬季寒冷卻不想下了雪竟是比寒山寺上要冷得許多。師傅前些年也跟隨方丈各地化緣各地傳教,倒不驚訝于天之冷冽。小沙彌和師傅便整日在客棧里等著雪消。期間,被雪阻擋那也去不了,索性在客棧給店家講佛法。師傅講佛法,是要比話本子還要有趣,總是能舉其實例,讓人信服。漸漸聽得人也就多了起來。 這日,師傅在講佛法之時,同是被風雪困在客棧的一位客人說:“這也是位高僧,前些日子我從保壽寺還愿,聽聞寺內曾來過一位圣僧,法號‘不空’,不知這位高僧法號什么?他日定去貴寺問候。” “老衲法號‘無際’。” “可是姑蘇城外寒山寺的無際大師,難怪,早些年與先父循著歌聲去過那處。” “老衲之幸。”遂又講起了佛法。 待大雪停了又完全消融已是七日之后,這日晌午,師傅與小沙彌告別店家,便乘坐馬車往太常寺而去。到了太常寺,守門的小和尚見來著是一老一少兩位僧人,便沒有多加為難。待稟告了寺住持,便引師傅與小沙彌往內院而去,進了禪房,寺住持正在誦經。待寺住持誦經完畢,又將師傅與小沙彌引向內間。 “阿彌托佛,善哉善哉,貧僧法號‘悟凈’。” “阿彌托佛,善哉善哉,貧僧法號‘無際’。從寒山寺而來,尋一人而了結因果,多有叨擾,多有叨擾,還請見諒,善哉善哉。” “哦?無際直言便是,若有難處,悟凈一定全力相助與你。” “無際正有此意,這得從多年前說起,當時,我寺方丈……” “實不相瞞,我寺太祝便是張籍,也是個擅于詩作的,你所說的一些詩作確實是他所作,但不知是不是所說的張施主,年齡上倒是有些偏差。你若要見上一見,我便書信與他約好日期。” “無際與徒弟從姑蘇而來,路途四個月有余,為得便是了結這因果,暫且讓我與他相見,無際在此謝過悟凈了。” “不必言謝,那無際你且與徒弟隨沙彌去禪房入住,過幾日我便引你與張太祝相見。” “勞煩住持了。” 師傅與小沙彌隨即去往禪房內休息。不過幾日,沙彌便來傳話:“無際法師,住持讓我來相告與你,張太祝已在住持禪房等候。” “你且稍等,我這便與你前去。” 師傅便隨其前往前院,一路忐忑,希望所見即所求。 (五)張籍、張繼 進了禪房,師傅掀開里間簾櫳,見與寺住持談笑的而立之年男子,心呼:痛矣!便站定在寺住持旁邊,一言不發。 見狀,張籍看向寺住持:“這位高僧不知如何稱呼,又是何事至于此?” 寺住持道:“太祝莫怪,此乃‘無際大師’,此前相約太祝是為還愿報恩,見了太祝方知尋錯人了。” 只見無際大師,面如灰色,內心怕是悲痛欲絕,便安慰道:“無際法師莫急,你且與我細說你所尋之人,我定全力相助。” 不待無際開口,寺住持便將所尋之人說與張籍聽,想來也是十分敬佩無際之執著。 聽罷,只見張籍笑言:“無際法師所尋張繼與我是有些淵源的”,只見寺住持與無際都急切的看向他,便也不再賣關子,接著道:“張繼此時應與寺住持和無際法師年歲相同,當年我聽聞‘葉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對此絕句傾心不已,又聞此乃張繼所作,平日里便多加關注了些,后來聽聞他投筆從戎去了邊境,便也沒有再來過長安。將張繼前輩所作流傳是我所做,是我莫大榮幸。” 一時間氣氛冷了下來,寺住持也沒再說話,因果對于佛家來說確是極為重要,如今無際法師從姑蘇城長途跋涉而來想必是時候到了,即將圓寂吧。下落不明這種結果姑且還好,但投筆從戎去往邊境生死未卜是讓人內心極受煎熬的。 此時,無際法師開口了:“他人讀楓橋只覺愁怨,我讀楓橋卻覺豁達,又聞張繼投筆從戎忠君愛國,此乃真是神勇之人也,善哉善哉。”便退出禪房。 “無礙,無際此是應該去誦經了,張太祝莫要放于心上,太祝乃至真人也。”張籍聞此也不再糾結,遂與寺住持交談。 (六)君生我未生 回到禪房內,師傅便幾日也不說話,只是沒日沒夜地誦經,敲磬。 這日,師傅與小沙彌正在敲磬,有小沙彌來通報:“無際法師,張太祝在住持禪房等你,寺住持讓我代問,見或不見?” “見,你且前去,我稍等便去。” 沙彌見即便問:“師傅,可是此張籍非張施主?” “嗯。我此番前去是為我上次無狀道歉。” 寺住持禪房里間,張籍倍感焦急,也為上次言語輕浮之事而懊惱。這邊,師傅進了禪房里間,見到張籍,開口便道:“施主勿怪貧僧上次無狀。” “莫言莫言,還請無際法師莫怪我上次亂言亂語。” 這時,師傅便走上前去坐于張籍對面與之交談。確如寺住持悟凈所言,張籍乃至真人也,談笑間,又覺此人最是風流,師傅此次與張籍交談,便也倍感自在輕松。 話末,張籍問師傅,“昨日聽住持說你近日便將與徒弟啟程回姑蘇,可否在此之前去寒舍一敘,倒是我定備好上等茶水,招待圣僧。” “善哉,施主定好日期,貧僧一定如約而至。” “明日如何?” “善哉。” 第二日,師傅與小沙彌去寺住持禪房與之告別,說此行出發先去張太祝府上,之后便啟程回姑蘇。 來到張籍府上,太祝尤其熱情,早已在亭臺備好上好茶葉又有清晨露水。待師傅與沙彌坐定,便將露水煮沸,緩慢傾倒與茶葉之上,頓時香氣四溢。飲完茶水,張籍便邀請師傅于 室內商量事情。想來是有難言之隱,不愿熟人知會,便只能讓師傅臨行前開解點化。室內,張籍從玉雕匣子內拿出一塊折好的方帕。小心展開,有香氣撲鼻,又見張太祝面有羞澀,想必是女兒家所贈與他。繡帕上寫到: 春水春池滿,春時春草生。春人飲春酒,春鳥弄春聲。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人歸萬里外,意在一杯中。只慮前程遠,開帆待好風。自入長信宮,每對孤燈泣。閨門鎮不開,夢從何處入。一別行千里,來時未有期。月中三十日,無夜不相思。 見此,師傅言:“此乃可與節婦吟相媲美,此是情怨之最,節婦吟次之。” 張籍道:“是矣。此次是想請無際法師做法事與我。那日與法師一見如故,深感法師之執著,昨日又與法師一敘,深覺法師之高深也。” “何用法事?” “‘君知妾有夫,贈妾雙明珠,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無際大師,佛法云,‘夢通三世’。我與她心意相通,你便讓我入了這三世的夢,哪怕一世我與她在一起,我便也知足了。” 再看張籍,此間種種,倒像是生了魔,師傅只得應允為他做法。 待小沙彌從包裹內拿出禪香與香爐,點燃禪香立于香爐,便退出外邊護法,只留師傅里間做法,做法期間是不能被打斷的。 師傅將大樂心咒念至一炷香便聽,睜開眼,見床上張籍已然眉頭舒緩,表情淡然,便也退出外間。 師傅讓小沙彌告知張籍侍童,三炷香之后,太祝便進入沉睡,待明日午后方才轉醒,期間切勿打斷。 便留字與張籍,后向南出發。 (七)夢三世 “師傅,我們這便去了嗎?不好奇張太祝夢到了什么嗎?” “佛語云:‘夢通三世’,且皆為因果,執念成魔,害人害己,放下執念,立地成佛。” “師傅,佛又渡些什么人呀” “考生前去求功名,女施主去求姻緣,惡人只要有心悔改,佛依然接納他,佛允許世人許愿,有追求幸福的向往,佛將他們的功德積攢,待功德圓滿,便去還愿。但佛不渡存害人之心之人。” “師傅,既是眾生平等,佛便應該普渡眾生,存害人之心的人,佛更應該去感化教化他。” “善哉,善哉。”師傅年少便跟隨方丈入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一種人狠辣至極,不擇目的誓不罷休,其貪念欲念如此之大,傷及他人滿足自己、不加悔改,佛又如何渡他?但小沙彌未經世事,此間也不過磨煉了心性,實屬至純至凈之人,卻不足以有是非觀念。 “人于世間,就如菩提樹上之葉,你去了,他與周圍的葉子繼續搖擺,與其他相鄰葉子勾纏。” “師傅,我看那葉子搖擺倒像是要追隨先前舞伴而去。樹上地下相呼應,待一日便落地再逢。”小沙彌便又是這重情之人。 “哦?呵呵。善哉善哉。” 師傅與小沙彌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聲音也漸漸散在這世間。 …… 第二日下午,張籍悠悠轉醒,立于書桌之前,只見字條上只有八個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是了,從來都是單相思,沒有心意相通,秀帕上的詩乃是自己花重金找人所刺已尋得慰藉,雙明珠也并未相贈于妾,這樣想來倒是自己敗壞了姑娘家的名聲,只所幸女兒家姓名只字未提。 …… 須知:得失有定數,求而不得者多矣,縱求而得,亦是命所應有,安然則受,未必不得,自多營營耳。 +10我喜歡
文/高洋斌 “付先生,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醫生輕聲問道。此時的付心已無法大聲說話,身邊的人只能從付心嘴里微微的聽到“有時候,一個人受傷就夠了”。 付心艱難的合上了嘴,淚水不斷從眼角涌出,濕透了枕巾。 幾年前,付心還是一個剛剛步入大學校門的青澀少年,對于一個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孩子,眼前五彩繽紛的世界不僅沒讓付心迷失自我,反而更加積極向上。值得一提的是付心與自己青梅竹馬的女友遲情一起考入同一所大學,一起哭、一起笑,整整四年的大學生活過得相當愜意,兩人一直是身邊好友羨慕的神仙眷侶。付心也常對遲情說:“情,如果老天只能讓一個人快樂,我愿是那個痛苦的人”。 直到有一天,一個喜訊讓付心和遲情陷入了長久的痛苦中。原來臨近大學畢業那幾天,班主任對遲情說:“小情,你是幸福的,你獲得了出國留學的機會,付心他......”。 走出班主任的辦公室,遲情很痛苦,自己真的很想出國留學,這是她從小到大的夢想,但又不知道該怎樣跟付心說,因此一連幾天躲著付心。后來付心主動找到遲情對她說:“情,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去吧,我支持你,到了那邊常打電話。”付心的話是那樣的真誠,語氣是那樣的斬釘截鐵,不容任何人反駁。遲情含著眼淚不住的點頭,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去逐夢,一去就是三年。 自從遲情離開后,付心就回到生養自己的家鄉,照顧起遲情年邁的父母,一日三餐從未間斷,老兩口吃的白白胖胖的,直夸付心比親閨女還親,是村里人見人夸的孝順孩子。付心在村里還養起了幾十頭豬,成了遠近聞名的養豬大戶。積攢下來的錢大部分都匯給了遲情,因為付心知道遲情一個人在外,干什么都不容易。就這樣,時間過去了三年,遲情回國了。 遲情回到家鄉那天,付心一大早就起床了,炒了整整一大鍋豬肉,做了好幾個硬菜,目的就是讓遲情好好補補。因為在付心的眼里,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終于回來了,別提有多高興。此刻,遲情的每一個舉動都是那么的好看,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付心和遲情坐在院子里看著星星。突然,遲情小聲哭起來。雖然聲音很小,但在入夜的山村,動靜顯得格外的大。付心馬上問道:“怎么了,情”,他很著急。遲情說道:“付心,這些年你就一直呆在村里嗎,你為什么不去大城市闖蕩一下。我在那邊發展不順利,本以為回到這邊可以重新開始,大展拳腳,沒想到你......”付心見此,趕忙說:“小情,你別哭,只要你不哭,讓我干什么都行”。因為付心最怕的就是遲情哭了,因為他覺得一個男人應該是自己女人的依靠,應該讓她笑。遲情轉悲為喜,大聲說道:“我們創業吧!”付心立刻說道:“行,只要小晴不哭,咱們就創業。” 第二天一大早,遲情早早的叫醒了付心,拉著付心去了鎮里開始了自己的又一次創業之旅。然而,老天總是愛和苦命人開玩笑,當付心把三年的積蓄都投進遲情的創業項目時,結果賠的傾家蕩產。付心的父母因為接受不了兒子的悲慘境遇也相繼離世,更讓付心雪上加霜。另一方面,遲情也因為接受不了突來的巨變,天天用酒精麻醉自己,糟蹋壞了自己的身體,躺在醫院里面奄奄一息。醫生告訴付心遲情的病只有換一顆心臟才有救。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付心疲于應對。他在心中對遲情說出了二十多年腦海里從未有過的想法:“情,我們結束吧,我已不能給你幸福,離開我吧,去尋找屬于你自己真正的幸福吧......” 聽村里的老人說:遲情后來得到了好心人的捐助,有了一顆全新的心臟。再后來,隔壁村有個暴發戶娶了遲情,日子過得也還不錯。付心也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開始了自己全新的生活,從此再無音訊。故事到了這里,結局也算稍稍讓人感受到一絲安慰,畢竟付心和遲情都有了自己全新的生活,可是老天總是愛跟苦命人開玩笑。也許,故事又是另一種結局。 多年以后,一個退休醫生總是對身邊的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講述著同一個故事:曾經有一個叫付心的年輕人為了滿足自己女友兒時的夢想,主動將自己出國留學的機會讓給了她,其實他的女友當時根本沒有滿足出國的條件。曾經有一個叫付心的年輕人默默地供養著自己的女友,所得的積蓄都給女友創業,不過他的女友創業失敗了。曾經有一個叫付心的年輕人為了讓自己的女友重新活下去,主動捐出了自己的心臟,不過他的女友嫁給了另外一個人...... 付心走了,去了另一個世界,帶走了對遲情的愛。遲情走了,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帶走了重新活下去的希望。也許這樣的結局有些殘忍,但是正如故事開頭所說的那樣,有時候,一個人受傷就夠了。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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