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春深。古城春色與滿懷的安怡平分了光陰。這個萬花爭艷的時節,生命的天空恬淡而美好,空氣中散發著自然的香息,我必然感恩每一個陪我正式走進春天的人。 思緒自由隨風,微笑溫暖純粹,心陌上,一朵不知名的花兒綻放;嫻靜雅然之中,期待浪漫蹉跎,一抹碧色春情,等年華盛開的圓滿。杏花煙雨的江南,那個不曾謀面的故事,依然是我執著向往的前緣。 舊城安暖,隨處可見的春光里,任光陰神奇的魔法,幻開季節枝梢的清冷,拂開朵朵嶄新的春顏。流年路上,不慌不忙,聽綠肥紅瘦的詩意吟詠;鎖在心上眉間的故事,綰宛成歌。或早或晚,你我的城,終會重逢一場場花事疏好,輕和心底微瀾的節拍。清風十里,暗香浮動,一面春韻芳菲的畫扇,不染風塵的憂悵。愛惜這一季清歡有致的眼底芳華,惟念,生命純美,淺笑安然。 心底的花開,沉默不語,自信滿滿;不怕春風動蕩,不怕光陰變遷。有夢的流年,腳步一直向前;細數人生的公路牌,任何的用心,都不算太晚,堅持的努力,會有想要的回報。陳年的冰雪,化成奔流的信念,萬物均有裂痕,那是陽光來探的入口,一扇斑駁虛掩的門。 做一朵陌上花,把自己一寸寸開到極致,明媚,憂傷,以及苞蕾開裂的疼,都是吐露最真的自己。一絲一縷的香氣,笑靨恬淡的模樣,都是心韻旖旎的芬芳。花開,為愛守候,花落,從容皈依;一些注定的際遇,永恒的美好,和著生命溫柔暖緩的曲調。流年四季,花香四溢,避不開的風風雨雨,流轉成心田豐沛雋永的詩意。 半畝花田的心園,修一座暖城,朵朵馨香的綻放,點綴襟懷。嫣紅的念,鋪滿心床,含香帶露的年華里,醉一場春情不覺曉。剪一段素時光,微語間,葳蕤成蔓,輕繞心墻,光陰的故事,放任成風中美麗的流傳。一路奔波而來的辛勞,暗香的歲月會懂得,安然走過的流年,總有些動人的領悟,擁著生命踏歌而行。(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春深了,心緒開在光陰里,別忘了,你曾約了我去賞春花。沿著春風撲面的路線,沿途草長鶯飛,春情浩蕩;而我最想遇見,去年的那朵桃花。眉目疏朗,放逐顧念的遠方,總有一處風景,讓人想起那些溫柔相待的歲月。當時間一分一秒綴成一首純潔繽紛的詩,濺淚的花瓣上,你可懂一種溫潤的心疼。殷切的目光,被陌上的春風攔截,終有一份深情,可安心托付。 三月未央,寫清澈的句子,摹最美的時光;心上種滿朵朵溫良,伴著花兒悄然開放。一程山,一程水,路人皆成動人風景,歲月可回首,冷暖與季節無關。煙花絢爛,不如細水長流,落櫻如雪,承著純美的恩寵。 半盞琉璃光陰,一段深情款款的流年,低溫里行走,腳步織錦一叢別致的愛戀。曾經隔斷的時空,不問風雨晴陽幾許,予現世一份坦白與真誠,執念,自此相待微安。 +10我喜歡
小關這個“影”得連軸轉,白天他得認真琢磨藏在背包里的字,那可是“形”局長親力親為、精心打造的精品,一個個字龍飛鳳舞,費盡心思實在摸不透、捏不準的字,小關這個“影”得敲“形”局長辦公室的門,及時虛心請教,晚上回家,“影”再獨坐燈影之中,逐字逐句,認真謄寫“形”局長牽著的氣球飄飄的作品。 小關很佩服“形”局長的文字功底,和他對扶貧情節的拿捏力度。小關心里一直私下嘀咕,隋局長天生就該是一個導演,或者起碼是一個作家,一個演員,只是入錯了行。多少年后,小關還清晰地記得,那次,隋局長在他起草通訊的一句話里加了一個字,不多不少,只一個字,那一個字簡直讓小關佩服得五體投地。 “形”局長指著那行字,意猶未盡:“小關,一個字不僅體現我們的工作水平,更重要的是,還體現了人民群眾對我們的深厚情感。” “嘖嘖,你自己過來看,我添的這個‘飽’字要得不要得?” 小關走過去一看,“老周眼含著淚”那句話上方飄出一個氣球,氣球里多了一個大大的字——飽,重重的筆畫似乎會把那氣球壓爆,氣球下引出一根長長的線——自然是筆畫出來的——一直延伸到“眼”和“含”之間。 這是一句描寫“形”局長登門慰問扶貧戶老周家的情形。其實,老周并沒有流淚。小關覺得不含淚似乎無法表達那種美好的意境,于是,自作主張,預設了那句“老周眼含著淚”的場景。誰知,引起了“形”局長強烈的思想共鳴,還由此興致盎然,浮想聯翩,甚至上升到價值觀世界觀高度。 那時沒有網絡,這些充當“形”局長意圖的重要消息只有靠報紙傳遞出去。材料里扶貧的成效,都經過了“形”局長的認真拔高,那些拔高的成果一個個都飄在那大小不一的氣球里。小關的腦海里,常常浮現出“形”局長微笑著,拍掌,或是揮手,氣宇軒昂,高高地站在那些漂浮的氣球間。 本篇小說發表于江蘇省《楚苑》雜志,共分五章推出。此為第二章。 原創: 燈火上樊樓 +10我喜歡
文/王春水 山里的冬天來得相對早一些,一直沒有雨雪的滋潤干冷干冷的。剛進入農歷的十二月,一場大雪飄了三天三夜。“冬天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這是豐收的預兆,也是對這個月村上第一對新人的恭賀。 “噼噼啪啪……” 一陣長長的鞭炮聲響起,孩子們都循著聲音跑了去。 “新媳婦到啦,新媳婦到啦!” 左鄰右舍也都出來看熱鬧。 十床被子、一個梳妝臺、一頂蚊帳、一臺電視、兩把藤椅,還有一個大大的棗紅色木板箱子,兩個抬的人顯得有些吃力,看來里面裝的東西不少,也挺有分量。 新娘細高苗條的身材,大概一米六的個頭,一頭烏黑的秀發辮成一條長長的辮子用紅花系著很順溜的在背后放著,彎彎的柳葉眉下是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粉紅色的胭脂把白皙的臉蛋映襯得格外喜人,一張小小的玉唇上涂著喜慶的紅色,整張不由自主微笑著的臉上略帶一絲羞澀,身穿一件大紅色的毛呢長褂兒,脖子上一條紅色的毛線圍巾。 “哇,這家的姑娘長得真是俊俏!” “志力可真是有福氣!” 奶奶、嬸子們都贊不絕口。 婚房里原本就一張床,一組衣柜,墻上兩個“囍”字和兩張娃娃畫,顯得有些冷清,新媳婦帶來娘家陪送的婚物一進去就顯得氣派、富貴、生機勃勃了。 親戚、鄰居陸陸續續來隨禮了,不少人也會帶著孩子一起過來吃湯兒(農村人的喜宴俗稱),一來呢想粘粘喜氣兒,二來呢也能多吃幾樣菜,畢竟經濟生活水平不是很好的農村,家里吃飯都很單調,也只有類似的場合才能品嘗到更多的美食。可是那天孩子們并沒有吃好,大人們也沒有吃飽。 “哎呀,今天沒吃飽,好像沒什么菜呀!連做菜的廚子都很閑呢。” “是啊,平日里看這家挺大方的嘛,說話也不小氣,誰知道做事是這樣的?” “還是第一次吃這樣的湯兒。” “別人家都想著是個喜事兒好好招待客人呢,這家倒好,收我們的禮金是為了賺錢?” 婚后第二天,李志力照常騎著摩托車去了鎮上。都說新婚燕爾小夫小妻如膠似漆、纏纏綿綿呢,可是他們沒有,媳婦在家里洗衣服、打掃衛生。 志力的媽媽去世早,撇下四個兒子老李是既當爹又當媽含辛茹苦把他們撫養大,像這種情況家庭經濟能好到哪里去呢?不過三個哥哥相對來說還算爭氣。老大去了縣城做生意,老二在縣城電業局,老三在村上住,種地之余還會做些副業,比如:小本買賣賺點兒差價,日子還算過得去,雖然說莊稼老都向小,可是就一個老父親也沒什么資產留給志力的,不過能給他把房子蓋起來已經很不錯了,三個哥哥還都是自己掙錢蓋的呢。 志力結婚也是欠下了債,只能他們小兩口自己掙錢還了,畢竟父親六十多歲的人了,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已經是孩子們的福氣。 自從三個哥哥成家立業后,志力就和父親一起生活。老李便成了他一個人的私人保姆。二十幾歲的人了衣服還要父親洗,地里活兒也很少干,每天西裝革履游手好閑,不過人長一張能說會道的嘴也是資本。 他和左麗香的婚事全靠兩個在縣城的哥哥張羅,麗香哥哥是村支書。一次偶然的機會在餐桌上兩家哥哥相識了。要不說緣分是天注定呢?麗香那么聰慧漂亮的女子,提親的人自然不會少,二十幾歲了居然沒有定親。立志是什么情況呢?不了解他和他的家庭的人不敢介紹對象給他,畢竟媒人也是要擔責任的。了解他的人不愿意給他介紹,先不說經濟條件好不好,主要還是因為媽媽去世早,農村人都希望自家閨女能找個父母雙全且身體健康的家庭,這樣就不至于自家閨女一嫁過去就成全職保姆,地里活兒也不用太費力,生了孩子也能有個人幫忙帶,這也是媽媽為女兒找婆家的一點兒私心吧。 自從志力和麗香定親后,志力經常往麗香家跑,見到未來的岳母媽長媽短地喊,再加上志力這個人長相還算可以且比較注重外表形象,衣服從來都是干干凈凈的,其實都是父親給洗得干凈他才能穿得干凈,頭發也收拾得溜光順滑的,嘴巴又會說,時常把麗香媽媽哄得合不攏嘴。兩家哥哥的關系又有那么好,所以麗香媽媽很喜歡未來的女婿,對這門親事也是足夠的滿意。 麗香媽媽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形象,樸實、善良、熱情、大方,總是理解著別人的難處,考慮著別人的需求,所以定親還不到一年在志力的好說下就準許他們結婚了。 婚后的志力不再常去看望岳母了,也不希望麗香常回娘家,盡管相距不到5公里,因為麗香勤勞、能干、里里外外一把手。自從麗香嫁過來老李可就享福了,不再圍著鍋臺轉了,再也不用當洗衣機了。所以也就有了更多出去閑坐的時間。 “老李解放了哈。”冬天里也沒啥事兒,農村的老頭老太太們喜歡靠在墻上曬太陽。 老李一邊摘下一年四季伴隨他的藍色鴨舌帽前后抓了一下黑白相間的寸頭:“幾個兒媳婦都還可以。”臉上明顯洋溢著滿意的微笑。 “喲,志力又換了一套新的西裝。”胖嬸瞇著那雙小眼睛坐在門口。她家的房子在路邊,又是村里的主道,開了個小賣部,還提供了麻將桌,門向朝南剛好給鄉親們提供了一個曬太陽的好地方。 “褲子沒換,就換了一件外套。”志力在小賣部門前把摩托車熄了火,沒下車,順手撣了一下褲子上的灰塵把雙手插在了胸前。那是一件藍色格子毛料上衣,看起來挺有質感。 “得不少錢吧?”胖嬸問。 “多少錢不用我出。”志力用一只手托著胳膊肘,一只手在下巴上來回摸著,得意地說。 “又是別人送的?”胖嬸停下了織毛衣的手,斜著腦袋看著他,那是一件灰色的快完工的圓領毛衣。 “你是不是當小白臉被富婆包養了?”胖嬸調戲著說。聽到這里,一旁坐著的幾個織毛衣的手更快了,誰也不敢說話,都當是沒聽到胖嬸說的話。 “我是被包養的小黑臉。”說著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西裝。 “這女的真大方!”胖嬸說著又織起了毛衣。 “哪像你連件毛衣都舍不得給我織!” “我這件毛衣送給你,你要不?來來來,坐這里等著,我馬上織好了。”胖嬸說著故意把毛衣抬得老高了。 “你有事兒沒事兒?趕緊回家吧,看看有什么能幫麗香干的!”老李給他翻了個白眼兒。 麗香很少出來閑坐的,自從生了孩子以后就更少出來了,畢竟又多了孩子的洗刷、喂養。偶然出來一次你準能看到她如花般燦爛的笑容,準能聽到她清脆又溫柔的說話聲。只是結婚后身體變得越來越瘦弱,臉色也逐漸憔悴起來。大家都很喜歡她,只要有她在氣氛活躍、心情輕松舒暢。 秋季里的田地,沉甸甸的稻穗穿著金黃色的外衣在微風吹拂下有些吃力地緩緩搖晃著腦袋,豐收的喜悅展現在每一位老百姓的臉上。老李和麗香在揮鐮割谷,孩子鎖在屋里,媽媽一個小時回去看一次。 一輛摩托車停在了田間地頭的土路上,志力穿著一件天藍色的襯衫、一條黑色西褲和一雙黑色皮鞋,腰間一條皮帶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明晃晃的亮光。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田地里,手插在褲兜兒里像個監工一樣站著,半天誰也沒有說一句話。麗香心里憋著一股勁兒,一排排稻谷快速地倒在她的身后,她想快點兒完成任務,因為孩子還在家里等著媽媽呢。 “不干活你來是干啥哩?這里需要的是踏實能干的老百姓,不需要耍嘴皮子的當官兒哩。”老李終于開口了,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們不是都快割完了嗎?我剛從鎮上回來也沒拿鐮。” 志力昨天一早上去鎮上今天下午才回來,雖然他說是去開會,誰還不知道他在撒謊?大忙天兒的秋收季節開什么會?再說了他也只不過是個村上的小隊長而已。 “地里的糧食不要了嗎?每天就知道跑跑跑,家里什么都不管!還要不要臉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戳你脊梁骨嗎?”老李氣氛地說。 “咱家就這點兒地,你們倆干怎么了?人家厚海家十多畝地就他媳婦一個人干,人家說啥了嗎?”志力故意把聲音飄到麗香耳朵里,聽到這話麗香甩下鐮刀走了。 “表奶下地干活兒呢。”麗香遠遠看到王老太太就甜甜地笑著打招呼。 “是啊!秋收季節哪里閑得住?雖然我也老不中用了,但是割一鐮少一鐮嘛,他們也都很累,你割完木?” “也木割完哩,快了,我回去看看娃兒。”麗香依然滿臉堆笑。 “又把孩兒鎖屋里了?” “地里曬,又有蟲子,帶過來還影響我干活兒,隔一會兒回去看看就行了。” 麗香回到家,拿了餅干和一個水壺拉著孩子去了東院二嫂家。 “嫂子,你幫我看會兒娃兒吧,田里還有一點兒稻谷沒割完,我趕緊再去割一會兒。” 二嫂把孩子拉進屋,這孩子雖然說比較乖,但是從來沒有讓二嫂帶過,半個小時不到鬧著找媽媽,怎么哄都不行!沒辦法只好帶著去地里。 遠遠地沒看到麗香在地里,老李告訴她麗香回去了,二嫂又把孩子帶回去,推了推大門沒開,門是鎖著的,是從里面鎖著的。 “媽媽——媽媽——” “麗香,麗香,孩子哭著要找你,我哄不住喲。”二嫂有點兒不好意思。 里面根本沒有回應,奇怪!平時麗香在家是不會鎖門的!二嫂把孩子丟在門口跑著去了地里。 “志力,志力,你快回去吧,門從里面鎖著的,怎么喊都木答應!”老李和立志愣了一下。 “把門鎖著孩子也不管了嗎?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然后氣氛地把鐮扔到了地里。 老李并沒有多想,就志力這樣式兒的是個女人都會給他生氣的,耍點兒小脾氣再正常不過了,有二嫂在他肯定也不能打麗香。 志力用手使勁兒推了推門,確實推不動,他翻越院墻進去了,還沒走進堂屋門,一股濃重的農藥味兒撲鼻而來。志力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撲騰撲騰跳動得厲害!疾步沖進房間,看到麗香滿嘴白沫兒,臉色蒼白,頭發蓬亂靜靜地躺在床上。 “麗香,麗香——你這是干啥哩?我錯了還不行嗎?”說著去抱麗香,可是身體已經涼了…… 三天后,麗香埋在了村東坡婆婆的墳地,那天下著雨。 秋收已過,村民們又相對閑下來了,志力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什么事兒一樣隔三差五騎著摩托車去鎮上,只是再也沒有聽說有誰給他買衣服了。孩子也就留給了爺爺帶,老李從此又變回了全職保姆的身份,蒼老的臉上也逐漸沒有了笑容。 天氣逐漸涼了起來,吃完早飯,老李不想坐在冷冷清清的家里,便帶著孫子出去蹲坐著靠在了院墻外,等著迎接太陽的溫暖,孫子也隨著爺爺的動作蹲了下去。爺孫倆沒有說話,不約而同的望著東坡,望著望著,突然,孫子站了起來,指著那個新的墳頭問:“爺爺,俺媽是在那里面睡覺不?” 爺爺沒有回頭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呆滯依舊望著年輕而又古老的山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那等我長大了,我把俺媽再從那里面挖出來!”說著低下了小腦袋。 老李頓時心里一陣酸楚,百感交集,一把把孫子摟抱在了懷里,老淚縱橫…… 農村的廁所可不像是城市那樣有下水道而是在后面挖一個糞池,如果滿了就要擔挑出去,通常是當做肥料倒入莊稼地或者是菜地。這天早上老李給志力交代了天氣預報最近幾天都有雨需要把糞池出一下,可是他若無其事,吃過早飯騎著摩托車出去了,中午也沒回來吃飯。 下午趁著孩子睡覺的時間老李去挑了。一鄰居看到了說老李太護著自己孩子了,放著他去打麻將就不讓他去干活兒,老李以為鄰居在開玩笑。活兒還沒干完,孩子醒了,他放下糞桶帶孩子去了小賣部,志力真的在那里打麻將。 “你還要不要臉?你今年多大了還不擔起家庭的責任?你什么都靠我能靠到什么時候?讓你擔挑一次大糞怎么了?小你身份了嗎?”老李這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不再顧及兒子的面子,也把自己的面子拋到了一邊。 一起打麻將的人全停下來了,旁邊的人也都一起勸說,該干的活兒還是要干,打麻將只是閑暇時候的娛樂,可是志力才不會管那么多呢。 “我依靠你什么了?你給過我什么?你到底為我做了什么?不愿干你不干!我又沒讓干!”志力比老李還兇!他又怎么可能去挑大糞呢? “是,我沒用,一輩子沒干個啥,也沒給你弄個啥,現在我也老了,更給不了你啥了。”老李像是沒了力氣,也像是被戳到了軟肋,說話有些顫抖。 “你要是覺得跟著我一起生活委屈的話咱們就分家吧!哪個兒子對你好你就跟哪個兒子吧!”這一句話掖得老李完全沒有了回應。 …… 深秋的天氣,風已經很涼了。老李習慣性地披上一件灰色的外套,拉著孩子的手朝村外走去,去到他家那塊稻田,那塊他兒媳婦麗香最后一次耕作的稻田,呆呆地矗立在田間地頭。傍晚的夕陽失去了玉體的溫度,但是并沒有忘記展現她的溫柔和美麗。圓圓的臉蛋像是剛剛暈染了橘紅色的大蘋果被遠山用頭輕輕的頂著,慢慢地鑲嵌在群山的乳溝里。空中點點歸鴉急匆歸巢,成群大雁比翼雙飛,他思念著勤勞善良的兒媳婦眼睛又一次濕潤了。 “爺爺!” 孫子看爺爺久久不說話,目光有些奇怪心里也有了一絲恐懼。 聽到喊聲,他像是被噩夢驚醒了一樣,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用手輕輕地拭了一下眼角,低頭看著正在仰望自己的孫子——一個沒有媽的可憐孩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滿臉的愁緒像陽光一樣悠長…… 作者簡介 王春水,網名:夢琪,河南南陽人。小學作業輔導老師,性格直爽、愛好戲曲。 +10我喜歡
張玉武/作 程明秀一覺醒來,下意識摸摸身邊,空空如也,她不由詛咒道:“死哪兒去了?!”她把臺燈撳亮,心煩氣躁地大口大口吸起了煙。 她的丈夫叫薛蘭,當初搞對象時,她嘲笑他一個大男人叫女人名,他說我的名字是父母起的,我左右不了,但我干的是男人事,結婚后一定把大把大把的鈔票拿回來,擺在床上讓你看。云卷云舒,春花秋實,某一年他走狗屎堆上了,發財了,樓房有了,車有了,小蜜也有了,在這三大件中,她對前兩種表示友好歡迎,而對后一種,極度厭惡,甚至產生了離婚的想法。 姐姐程明芳見妹妹想與妹夫說再見,極力勸阻:“男人有錢就變壞,這是不爭的事實,可你再想想,如果薛蘭掙不來錢,吃了上頓愁下頓,你能穿金戴銀嗎?你能住這么寬大敞亮的樓房嗎?你能開著豪車出外兜風嗎?” 程明秀賭氣地說:“我寧愿跟他吃糠咽菜,也不愿他找相好的。他這不是往我眼里撒眼藥水,成心氣我么?” 程明芳嘆了一口氣:“有一得必有一失。你就忍忍吧,薛蘭跟那個小妖精玩膩了,會回到你身邊的。” 程明秀嘆了一口氣:“但愿如此。” 事情遠沒有姊妹倆想得那么美好,一天薛蘭醉醺醺回來,程明秀上前攙扶,他一巴掌推開,拉開抽屜拿上身份證就走,程明秀大著膽子問:“去哪?”薛蘭回頭瞪她一眼:“你別管。”匆匆下了樓。 想到今晚又是獨守空床,程明秀的眼淚成雙入對流下來,時間一分一秒就在她的怨恨中悄悄滑過。 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網名名叫上善若水的人發過來的。說起上善若水,她已經與之聊了一段時間了,起初她不知對方是男是女,冒昧問道:“你是男的還是女的?”對方很快發過來:“我要是女的,能跟你聊這么熱乎?”她的心臟不由跳了一下。丈夫夜不歸宿,與情人泡在一起,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她懷著復仇的心理,與上善若水越聊越近乎,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上善若水:“你一個?” 今夜無眠:“不一個,還能有誰?” 上善若水:“老公去哪兒了?” 今夜無眠:“我沒男人,權當他死了。” 上善若水:“別說氣話,明明你有老公,只不過你老公不跟你一塊睡。”上善若水將這段話發過來,順帶發過一個調皮的圖像。 今夜無眠發過去一個淚流滿面的表情。 上善若水:“程姐,你要寂寞,我陪你去。” 過了好大一會兒,上善若水收到一條信息:“方便的話,可以。” 令程明秀感到意外的是,名叫上善若水的網友還不到三十歲,她結舌地說:“你不是才六歲?” 上善若水笑得更歡了:“我六歲,能跟你聊天?實話告訴你,我今年二十九,你多大?” 程明秀吭吭哧哧說:“四十。”她用眼角余光掃瞄他,看他的變化。 上善若水:“兩人對上眼,沒有年齡限制,翁帆與楊振寧相差五十四歲,還要嫁給他。程姐,我跟你說,只要兩人相愛,歲數絕不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程明秀點點頭:“也是。聊了這么長時間,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名字?” “鄙人姓章,字溫玉。” “是弓長張吧?” “不是,章太炎的章。” “姓這個章的不多,大部分都姓那個張。” 章溫玉說:“不管姓啥叫啥,只是代號而已,關鍵還是感情。” “就是。”程明秀積極響應。 兩人越聊越熱乎,終于聊到床上,為此,程明秀出了口惡氣,給薛蘭戴了頂西瓜皮的帽子。 程明芳發現妹妹兩頰緋紅,精神煥發,不像之前臉色蒼白,無心打場的樣子,憑女人的直覺,她判斷妹妹有意中人了。一天她去妹妹家閑坐,見程明秀心不在蔫,直往窗外看,問:“你是怎么了?” 程明秀掩飾地說:“我沒怎么呀?” “自從爹媽死后,就咱倆親了,有什么心事,跟姐姐說說,我也不是外人,正好給你參謀一下。” 程明秀咬了一下嘴唇,講出與網友聊天既成事實的話。 程明芳擔心地說:“網戀一般不靠譜,名叫上善若水的人你感覺咋樣?” “他就是本地人,我們見過好幾回面了,從行為舉止來看,不像腳底沒根,人家很懂分寸,對我很好。” 程明芳沉吟著說:“紙包不住火,我擔心讓薛蘭發現……” “發現就發現,”程明秀無所謂的樣子,“他找我也找,就想氣氣他。” 程明芳說:“你們倆一人一個,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不過就不過。”程明秀賭氣地說。 既然妹妹都把后果想清楚了,當姐姐的再說也無益,坐了一會起身走了。 一陣死寂。 百無聊賴。屈指算來,薛蘭一個猛子扎進去,又有好幾天沒露面了,期間打過一回電話,說在外地忙于業務,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掛了電話,她罵罵咧咧:“什么業務,又跟那個狐貍精在一起!”轉念一想,他不回來,正好將章溫玉召至身邊,度過那漫漫長夜。她給上善若水發去一個挑逗的表情,對方馬上又將表情回饋給她。她說晚上八點準時到我家。上善若水向她發過一顆紅心,然后就是綿綿情話。 焦點訪談播過后,章溫玉準時趕到。 “溫玉,瞧,你的皮鞋都張了嘴,給你買雙新的吧。”程明秀看了一眼擦得锃亮的皮鞋,遺憾的是鞋幫開了膠,看上去很滑稽。 “謝謝姐。前幾天買一塊表花了一萬多,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呢。” “咱倆誰跟誰呀,你要跟我鬧心眼就見外了。”她關愛地說。 報答她,只有使出渾身解數。一輪交戰結束了,她酣暢淋漓地說:“太舒服了,太過癮了,溫玉,你就是我的小弟弟,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十天后薛蘭從外地回來。程明秀見丈夫眼圈發黑,問:“這回業務談得很艱巨吧?” “可不是嘛。二十萬元的訂單硬是讓我拿下來了。”他倒了一杯涼白開,灌進肚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她報怨:“你在外邊要多快活有多快活,咋就不想想我的苦楚,成天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要想聽人說話,只有打開電視。” “手機也有這個功能。”他帶有嘲弄的味道。 “再多的功能,也不如你在我跟前。”她不禁唏噓。 他兩手一攤:“我不往外跑,鈔票不會自動跑進我的口袋。” 想起他包養的情婦氣兒就不打一處來:“掏雀喂貓,你覺得有意義嗎?” 他不想談及敏感話題,一旦觸碰到她的痛處,如綿綿秋雨,那是很煩人的,故意將話題引向別處:“為了彌補你的空虛,有何吩咐,你就說吧。” 這正是她要達到的目的。她不禁喜不自勝。 “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跟那個女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當你跟她滾在床上,咋就不想想你老婆心里有多難受?我不要求你別的,你在外邊多少夜,就得付我多少夜的空床費。” 他萬沒想到,程明秀會提出這個要求,定定看她幾眼,沒吱聲。 “不同意,當我沒說。” 他咂巴著嘴:“我的錢就是你的錢,讓我每夜付你空床費,有必要么,那樣咱倆顯得……” “非常有必要,”她鄭重其事地說,“免得你把錢給那個賤人,我這兒一無所獲,心里也不平衡。” “好,好,依你。”他哈欠連天,只想把夜間缺的覺補回來,養精蓄銳,再度征戰。 章溫玉的妻子是貧苦人家出生,過慣了窮日子,嫁給章溫玉,章溫玉別看長得一表人材,實質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大錢掙不來,小錢不想掙,結婚五年來,就沒有成捆成捆拿回過錢,零打碎敲,幾百幾千倒是往家里拿過,對于偌大家庭,遠遠不夠,所以章妻沿用老套路,只想從牙縫里省。 她不傻,見丈夫最近一段時間花錢如流水,一塊手表就一萬多,心想,掙不上錢,這錢是從哪里來的?以前可從沒見過他這么奢侈過。再看足下穿的名牌皮鞋,那是貨真價實的老人頭真皮皮鞋,看著看著,她暈了,也怒了,當男人再一次在她面前顯擺時,她怨氣沖天地說:“哪回買米你都揀賤的買,包裝起自己,那么舍得花錢。我問你,錢是從哪兒來的?” “不是風刮來的,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我憑身子掙來的。” 她不由審視起來,見他臉上光鮮得很,沒有留下風吹日曬的痕跡,一雙手比女人的手還光滑,更加迷惑不解了。 他見媳婦對他產生了懷疑,趕忙解釋:“最近我和朋友往山東販山藥掙了些錢,包裝了一下自己,讓人一看,也像生意場上的人,有利于做買賣。任何買賣都有風險,我怕告訴你擔心,一直瞞著你。” 章妻信以為真:“不是販毒,干不犯法事就行。” 他連忙搖頭。她放下心來,語重心長地說:“窮日子窮過,富日子富過,我嫁給你,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平平安安。” 他緊緊握住妻子粗糙的手,感動得不知說什么好,想起背著她做下的茍且之事,隱隱不安。 程明秀與章溫玉溫存過后,見他心不在正焉,似有心事的樣子,問:“今天怎么了,老是不在狀態?” “哦,沒什么,可能是沒有休息好。”他為自己辯解。 她定定看他幾眼:“你的眼睛已經告訴我你沒說實話。是不是你媳婦對你起疑心了?” 他為她的洞察力強而佩服,無言點點頭。 沒想到她輕松地笑了。 “笑什么?”他手心出汗。 “知道也好,早晚都得知道。” 他尖叫起來:“不可以。” “你不是缺錢花嗎,你跟我多少夜,我付你多少夜的錢,一夜三百,夠高的了吧。” “行是行,我怕老婆知道后,跟我跳離婚。” 她抬起手腕,吹了吹蘭花指上戴的鉆戒,其實上面沒一點灰塵:“當你把大把的鈔票拿回去,她還會跟你生氣嗎?” 他在地上轉起了磨子,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女人瘋狂起來,能摧毀整個世界。 程明秀懷孕了。薛蘭得到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他倆結婚二十年了,大小醫院跑了個遍,診斷結果都是男方精子成活率太低,他中藥吃了一麻袋,不管怎么調理,都無濟于事,當他無限失望將最后一副中藥吞下后,發誓再也不吃了。好在薛家不是他一根獨苗,薛父膝下有五子,薛蘭是最小的一個,薛母前四胎都是禿頭和尚,懷薛蘭時,父母滿心希望生個小棉襖,結果呱呱墜地又是一個帶把的,氣得父親轉身就走,薛母看著老五褲襠的小雞雞,唉聲嘆氣,自嘆命里沒有女兒命。兩口子商量好出了月子將其送人,到一個月頭上,薛父將一對農民打扮的中年男女領來,薛母親吻著嬰兒白白凈凈的小臉卻變卦了,薛父好說歹說也沒有將妻子勸動,中年夫婦見領養無望,嘟嘟囔囔走了。薛蘭的名字是在他未出生前父母起的,之所以出生后仍起用這個名字,表達父母希冀生個黃毛丫頭的熱望。 薛蘭成婚七年了,父親見兒媳程明秀的肚子仍沒有一點起色,私下勸小五子抱養一個孩子,薛蘭一臉苦相:“程明秀不同意。”薛父問:“為啥?”薛蘭:“她總是說等等看看,或許有希望。” 就這樣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他們結婚二十年,程明秀仍沒給薛蘭生下一男半女。 程明秀的妊娠反應異常強烈,開始薛蘭以為她不舒服,動員她去醫院看看,程明秀心知肚明,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堅決不去。哪知越往后她跳得越兇,不吃辣椒的她,菜里放上辣椒油卻不嫌辣,看著妻子汗津津的還在不住嘴的吃,他的腦海里跳出一條信息:酸兒辣女。當這四個字組合在一塊兒,差點沒把他掀翻在地——明明自己沒有生育能力,妻子肚里的孩子是從哪來的,總不是孫悟空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吧。想到此,他的后背發涼,頭上感覺有一片碩大的瓜葉結結實實蓋在頭上。 程明秀還嫌菜里的辣椒油放得不夠多,操起瓶子往里倒時,薛蘭再也忍不住了,他從妻子手里奪過瓶子摔在地上,厲聲喝問:“肚里的孩子是誰的?” 該來的遲早都會來。之所以她沒有告訴丈夫,只想月份大了,再告訴,生米煮成熟飯,他拿她沒辦法。既然這么快就被他瞧出端倪,那就只有破釜沉舟,勇闖險灘了。她調整一下情緒,穩了穩心神:“告訴你,你也不認識。” “打掉!”他命令道。 她下意識地兩手護著肚子。 “既然你不想做掉,就告訴我這是誰干的,總得讓我做個明白人吧。”他緩和一下語氣,在程明秀看來,仍陰鷙得很。 她的腦海浮現章溫玉清秀的面龐。章溫玉溫文爾雅、思想單純,豈是薛蘭的對手,不能讓心上人吃虧,想了想,她約法三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千不對萬不對都是我的不對,你向我保證別找他麻煩,我就說,否則打死我,我也不說。” 他咽了一口唾沫,假意應承。 她向丈夫講述了與章溫玉相識相知相交的全部過程,特別強調章溫玉家貧,索要的空床費是給章溫玉補貼家用。薛蘭如聽天書,當妻子講完后好長時間,他還沉浸于兩人的故事里不能自拔。 一段時間以來,章溫玉的妻子對他很尊重,原因是他能掙錢了。起初她懷疑丈夫的錢來路不明,要出事,一天又一天過去了,不但沒出事,反而往回拿的錢越來越多。有錢好辦事,溫飽解決了,孩子的學費解決了,多年渴求的金項鏈金耳環金手鐲也解決了,看著妻子穿著鮮艷的衣服,渾身散發著金子的光耀,他感嘆地想原來她不丑,只是沒有好服飾映襯,整體一包裝,比程明秀漂亮多了,畢竟程氏年過四十,即使再倒飭,也不如嬌妻水靈。 章溫玉生活得很快樂。家里有妻子無微不至的關懷,外邊有程明秀對他的撫慰,他感覺比皇帝都幸福,隋文帝、明孝宗終其一生與皇后相廝相守,而他還有一明一暗,作為平民百姓,該知足了。 樂極生悲。章溫玉今天右眼一直跳個不停,握筷子的手顫抖起來,“當啷”一聲,筷子掉在地上。妻子瞪他一眼,又重新給他拿了雙筷子。 他胡亂吃完飯,心煩意亂走出家門,在街上亂轉。 章溫玉走到一家超市前,正想進去,忽聽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扭頭一看,嚇了他一跳,這明明是程明秀的男人,他在程明秀手機里見過,心房像用重鍾敲了一下,掉頭就跑。 薛蘭緊追慢趕將他追上,定定看他幾眼:“你叫章溫玉?” 章溫玉不由自主點頭。 薛蘭一旦認定面前站的是妻子的情人,肺都要氣炸了:“你跟我老婆好,并且懷上了孩子,你說咋辦吧?” 章溫玉面如死灰,半天才說:“我們的關系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這你的問程姐。” 薛蘭氣得哇呀呀怪叫:“你跟我老婆睡覺,倒有理了。我打死你!”說完,上前與之撕扯起來。 程明秀梨花帶雨,披頭散發,窩進沙發里,好久都不愿動彈一下。 程明芳埋怨道:“你好糊涂啊,怎么不問問薛蘭同意不同意,就懷上別人的孩子,我要是薛蘭,也不干。” 程明秀哽咽道:“就容許他在外面找,就不許我找,什么世道?” “雖然婦女解放了,但還是男人的世界,別看他在外邊胡作非為行,你要亂搞,就有人戳你的脊梁骨。” 程明秀可憐巴巴:“姐,你去跟薛蘭說說,我想把孩子生下來,也讓我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程明芳同情地看著妹妹。 章溫玉負傷逃回家里。妻子洗完鍋正在喂雞,發現丈夫出去工夫不大,竟然帶傷回來,急忙走到他面前,尋問何故。章溫玉想說也不敢說,只有打掉牙往肚里咽,羞愧萬分回屋暗自咀嚼自己釀的這杯人生苦酒。 時間是最好的治傷良藥。十天后,章溫玉走出家門,抬頭看天,陽光把他的眼睛刺得生疼。他有恍如隔世之感。 自從程明秀的男人找他麻煩后,程明秀就失去跟他的聯系,也許她的男人把她控制起來了。想起程明秀信誓旦旦向他保證,倘若真被薛蘭抓住,她會不顧一切保護他,決不讓他吃一丁點虧。在養傷期間,他痛心疾首地想,程明秀就是寄生在薛蘭身上的寄生蟲,吃喝拉撒全靠男人供養,在外人看來,珠光寶氣,生活很優越,其實喜怒哀樂全看男人的臉色,一旦犯了天條,男人一巴掌就會把她打趴在地。不管男女,誰掌握經濟命脈,誰就能主導家庭。 明白了這個事理,他痛定思痛出去找活了。 大棚蔬菜是萬良鄉的龍頭企業,周圍的村民只要肯彎下腰受苦,沒有不掙錢的。勞累一天的章溫玉往家里走,從旁邊閃出程明秀,把他嚇了一跳。 “停、停,聽我給你解釋。”程明秀追上來,說。 “不想聽。”他走得越發快了。 她快跑幾步攆上了他,氣喘吁吁。 借著月光,看著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他問:“還沒流產?” “他同意把孩子生下來。” 他的心里五味雜陳,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她默默從懷里掏出用報紙包的一包錢:“這是五萬塊,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 他往后退縮,擺頭搖尾。 她苦苦一笑:“他同意,我才給你的。經我姐從中翰旋,我倆達成一致意見,決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他百感交集:“這樣也好。” 她眼含熱淚:“還能叫我一聲姐嗎?” 他使勁點頭。 她露出連日來少有的笑容。 END 作者簡介 張玉武,1968年生,河北省赤城縣人。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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