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氣進入到秋冬轉換之際,氣溫一下熱一下冷,最常聽到一聲💥”碰”💥,磁磚因為熱脹冷縮不是翹起就是爆開,也就是俗稱的”彭共”。
昂睦在這邊提醒大家若發現磁磚有裂縫時,可先敲敲看磁磚表面,若只有一兩塊隆起破裂,進行修復即可,千萬不要這片地板或是牆壁爆光光才後悔莫及🤦♀️🤦
一般來說家中地磚隆有四大原因:
1、地磚縫隙尺寸處理不當,磚與磚之間的縫隙太小,就容易引發磁磚層的拱起現象。
2、裝潢的時候,師傅鋪貼磁磚若整平方式偷工減料,也會造成磁磚翹起現象。
3、另外就是在貼地板磁磚時,最初鋪設的水泥地面的品質較差,磁磚的水泥與原來的地面結合度不佳,地磚隆起的問題也是很常見。
4、當氣溫變化劇烈變化時,最容易導致磁磚爆裂,無論任何品牌或是材質的磁磚都會受到熱脹冷縮影響,遇到太大的溫差變化,爆裂的情況時有耳聞。
昂睦提醒各位,若磁磚爆裂面積沒有很大的話,要趕緊找施工團隊敲破切開,否則底下的空氣產生推擠效應,一些不夠牢固的磁磚就會一直被擠壓出來,到時磁磚就像跳舞一樣🤸♀🤸,一塊塊隆起,到時修補會非常不容易喔。
要怎麼處理磁磚彭共?
昂睦處理的方式通常有兩種,一種是打掉重鋪,另一種則是局部修復,說明如下:
(一)地板磁磚打掉重鋪
當家裡遇到大面積的磁磚爆裂、隆起,也就是整個地面結構已經被破壞,如果單單只要局部修復,全部重新鋪設雖然會比較花時間、費用高一些
但是打掉重鋪,才能確保每一個地方都可以獲得較好的施工水準,這是一個比較安全的作法。
如果選擇全部打掉重做,這麼浩大的工程建議昂睦多年來的經驗豐富,可視家庭需求與我們討論是要改用木紋地板或是一樣鋪設磁磚。
(二)局部修復磁磚
若發現家中磁磚只有輕微裂縫時,可先觀察地板表面,如果只有三到四塊隆起破裂,那麼趕緊進行局部修復即可,否則等到整片澎共,再請地板修繕來處理,那絕對非常劃不來。
昂睦所提供的磁磚修補技術有五大特點👍:

尤其灌注修補工法與傳統泥作工法最大不同在於灌注修補工法不需要敲除磁磚,另外除了方便針頭注射,必須切開磁磚的切割聲外,幾乎沒有噪音跟灰塵
通常只要一兩天時間就能完工,民眾不必搬家拆裝潢,施作費用也最經濟實惠
而且灌注工法最大特點就是不會有水泥,所以施工的時候,不會讓家裡灰塵滿天飛舞,不需要二次清潔
我們的施作案例
局部施工

地板重鋪

臺灣氣候溫差大,有時也有地震,磁磚膨脹爆裂問題時有耳聞,所以平時要觀察磁磚是否有隆起或輕微裂縫的現象,建議就要及早處理與補強
當您有遇到這樣的問題,歡迎加入我們的LINE或是臉書,拍照給昂睦專業施工團隊,讓我們搞定您家中磁磚爆裂的問題喔💪
連絡電話:03-667-0518
公司地址:300新竹市東區東大路二段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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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磚使用的時間久了,經常會出現各種問題,那麼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是什麼呢? 桃園壁磚施工翻修費用
一、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是什麼呢
1、自爆,地磚鋪設的時間久了也會出現自曝,因為室內溫度變化導致瓷磚受到牆體的壓力,時間久了就會自爆。 桃園地磚凸起爆裂收費
2、熱脹冷縮,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在夏季,不同材料的伸縮係數不一樣,牆體的主要材料為鋼筋混凝土,與它比起來瓷磚的伸縮性數要小很多,那麼當溫度變化時,瓷磚幾乎沒有變化,即溫度下降時牆體就會收縮,而瓷磚收縮的很慢,這就會使瓷磚被牆體擠爆。
3、粘合劑品質差,一般鋪貼瓷磚都會拿水泥砂漿為粘貼劑,將水泥與砂漿依照1比1的比例配比,假如配比不恰當,則無法達到需要的粘度,苗栗浴室整修瓷磚收費此外砂子的含土量太高或品質不達標,也會導致粘貼不牢固,從而出現瓷磚空鼓、脫落的情況。
二、瓷磚鋪貼的注意點是什麼呢 桃園地磚凸起爆裂工程
1、選購瓷磚時要確保外層包裝上面的各種標識齊全,像是型號、顏色、尺寸等等。
2、同一平面施工的瓷磚型號與尺寸必須統一,否則就會影響到整體的美觀。 新竹貼外牆瓷磚翻新推薦
3、鋪貼瓷磚以前需確保牆面平整穩固,因此需對牆面做處理,像是找平、噴水、除雜等等。 桃園壁磚隆起破裂工程
4、鋪貼的時候必須做好各個步驟的檢查與複查,假如是大面積的施工領域,需將它分成幾個小湯圓來檢驗,正常是每50平米當做一個檢查單位。
新竹瓷磚凸起破裂修補推薦小編總結:以上就是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從上述文章我們可以看出,導致它爆裂拱起的原因主要有三個具體是哪一種?
只要依據自家的實際情況來判斷。我們在處理這種問題時,需依據它的緣由來選擇恰當的方法,這樣才能夠在達到修理目的的同時避免很多麻煩,希望能夠幫到大家。 桃園壁磚隆起爆裂高低不平修復
秦牧:哲人的愛 好幾年前,我讀過一則消息:青島醫學院教授沈福彭,1982年2月因病去世,他生前殫精竭慮,盡瘁教學,親囑死后將遺體獻給醫學教育事業,五臟作局部解剖教學用,骨骼制成標本,供示教用,用遺體“再站一班崗”。這則消息使我大受震撼,掩卷沉思,神馳黃海之濱。一個徹底唯物主義者的獻身精神,一個哲人對群體無私的愛,盡在不言之中了。 繼沈福彭教授之后,北京醫科大學前任校長胡傅揆教授也在生前自愿地把遺體獻給學校作為骨骼標本。這兩位醫學教授的事跡先后輝映。據我所知,遺囑相贈腎臟、眼球,以至于遺體或以利他人,或造福群眾的事雖有不少,但是遺囑指定把自己的遺體制作骨骼標本供教學用的事我極少聽到。中國先進的知識分子舍己為群,獻身祖國的堅強意志和崇高風格,從這樣的實例中也可以相見一二了。 1987年底,我突然接到青島醫學院一封來信,那是院長辦公室工作人員寄來的。里面除了信件外,還有一張骨骼圖片,那就是沈教授遺留下來的骨骼標本了。信里有這樣的話:“他去世后,由他的學生將骨骼制成骨架,陳放在青島醫學院解剖學教研室的標本室里(外有玻璃罩),人們每過此室,都以十分崇敬的心情,瞻仰骨架。”信末這樣說:“秦老……你能否為我院沈教授寫幾句話,如蒙賜字,我們將把它刻在玻璃罩上……”我端詳著那張骨架圖片,百感紛紜。這具骷髏給予我的不是憂懼、哀傷,而是親切、鼓舞。我把圖片放在寫字臺的玻璃板下,早晚工作時經常瞧它幾眼,我覺得它對我的靈魂有凈化的作用,猶如明礬之可以凈水一樣。我的寫字臺的玻璃板下,沒有任何綺年玉貌,皓齒明目的明星歌星的照片,卻有這么一張骷髏的照片。這并不是因為我已經是老頭子了,即使我是個風華正茂的青年人,我也會這樣。面對這張照片,崇敬、可親的感情驅除了一切渺不足道的雜念。 這副骨架圖片仿佛給了我一道無聲的命令,我決意寫那將被刻在玻璃罩上的幾十個字。 平素寫些小文章我是不起草稿的。但是為了寫這幾十個字,我卻決定夜里到附近 僻靜的街道上長時間漫步,思索、醞釀。我想起了一位文豪類似這樣意思的話:“當你把筆插進墨水瓶里的時候,如果不是蘸著自己的血來寫的話,那就不要動筆。” 那夜月色溶溶,檸檬桉雪白的樹干顯得十分高潔。月光透過鳳凰木,灑落了一地斑駁的光點。長街寂寂,闃無一人,我來回踱步,一次、一次又一次。那具骷髏在我眼前冉冉騰起,我的想象使他還原為血肉之軀:他埋頭在燈下研讀,他屹立在講壇上講學,他以深邃的眼光凝視人群,毅然寫下獻出骨骼遺囑的情景,歷歷如在目前。我雖不是教徒,卻涌起一種教徒似的心情,渴望能夠有個和神圣的魂魄對話的機會。 我知道這位教授生前曾經受過政治上不公正的待遇,然而,“風暴壓不斷雄鷹的翅膀。”“異端待我,國土報之。” 有人死了,還要造地宮,造金字塔,棺上要加內槨外槨,墳上還要蓋巍峨建筑,死者仿佛撐開了棺蓋,伸出手來喊道:“再給我東西!”有人死時,臨終還拼盡力氣,講出這么一句話:“我想再奉獻!”掠奪者和奉獻者之間的距離,該是多么遙遠! 那夜我在街上盤桓了很久,回家后對著骨架圖片,鋪開稿紙,寫了一張又撕了一張,最后,拼盡我的心力,終于寫出了這么幾十個字的《獻辭》: 他生前叮囑獻出遺骸, 指定骨架標本在這兒陳擺。 玻璃櫥里是他特殊的墳, 玻璃櫥外是他(www.lz13.cn)浩瀚的愛! 一紙遺囑直如震世春雷, 一宗心愿想見哲人氣概。 讓我們腳步輕輕走進大廳, 佇立豐碑前默默禮拜! 秦牧作品_秦牧散文 秦牧:在遙遠的海岸上 秦牧:缺陷者的鮮花分頁:123
羅蘭:彩兒 一 每當我靜下來,看著我國子里那片綠綠的草地和隨處生長的小花時,我就想到多年前那個艷麗的女孩。那時我在×市一家廣播電臺做事,她時常在我節目完了之后去找我,或打電話給我。 她找我,并沒有事情。打電話,也并沒有事情。她說,只是想看看我,或聽聽我的聲音。 我很忙,但是無論我怎樣忙,我也仍盡量耽擱半小時,陪她坐一會兒,看著她,聽她那簡短而沒有目的的話。 她說,她今年16歲了。她有著圓圓的漂亮的臉,黑黑長長的眉,濃密的頭發,紅紅豐腴的嘴唇,和掛在唇邊的那一抹淡淡的笑。 她很少抬起眼睛看人,而總是低垂著眼瞼,讓人看見她有力的睫毛。 我們的對話,多半是這樣的。 “你來了?” “剛來。” “你好吧?” “還好。” “今天怎么樣?” “不怎么樣!” “有什么事嗎?” “沒有。” 我找不出話來問她了。 于是,我們對坐著,我打量她,她低垂著眼瞼,總是像在思索什么。偶爾才瞥我一眼,那烏黑的眼瞳實在太美,難怪她總把它隱藏在深濃的睫毛背后。 有好幾回,她會突然對我說: “我去看醫生了。” “哦?有什么病?” 后來,我就成了明知故問。 因為她總是告訴我,她的頭發在脫落,或她的眉毛在掉 “我在生這種病,擔心很快的我的頭發和眉毛就掉光了。” “不會的,每個人都有時會掉掉毛發;那是很自然的。”我說。 “不對,我不同。” 她很肯定。 我本來也不是醫生,于是,我妥協下來。 然而,半年來,她的頭發和眉毛還是那樣烏黑濃密。 這次,她又來了。眉毛上涂著一點藥膏。 “醫生給我的。”她說。 “醫生怎么說?” “沒怎么說。” 總是這樣,她好像有意封鎖我的問話似的。 我們沉默著。 我看著她粉白透紅的圓臉,和那兩道很長很密的眉毛,以及眉毛下面那兩道朝上彎的眼睛的弧,寬寬的直鼻梁下面豐滿的寬寬的嘴唇,微微地抿著,總像在抑制著她內心里隨時都要迸發的那輕蔑的笑。 起初,我真以為她對我并不友好,就因為她嘴角那一抹抹不去的輕蔑。 但是,她那樣喜歡見我,放下一切事情,不管風天雨夜,老遠的從郊區的家,跑來找我,使我相信,她對我有一份我所不大了解的真誠。 這天,她就又一如往常的,那么默然地坐著,低垂著眼皮。 我不能總讓空氣這樣凍僵著,于是,我找話來說。我說: “今天聽我的節目沒有?” “聽了。”她瞥一眼我發音室的門。 “音樂喜歡嗎?” “很好。” “你喜歡哪一類的音樂?” “不一定。 “小提琴。” “嗯。”笑意濃了一下,就抿去了! 我又感到無話可說。 半個鐘頭就這樣過去。 我看了看表,說: “太晚了,你該回去。” “沒有關系!” “你媽會不放心。” “她不管我。”她說。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只好暫時放棄了讓她回家的打算,我問: “為什么你媽不管你?” “不知道。” 每次我想要明白她究竟有什么困難時,都是這樣觸礁。這次,我卻多問了一句: “你媽不喜歡你?” “誰知道!” “你家都有什么人?” “爸爸媽……” “還有呢?” 她停住了不答。 “沒有別人了?” 她放棄了談話,站起來,說: “我要走了。” 剛才是我催她回去,這回我倒不便留她。 于是,我困惑地站起來,對她說: “路上小心,天太晚了,以后不要時常往外跑。” 她沒有說話。低著頭往外走。 臨下臺階的時候,她站定了腳步,垂著眼瞼,說: “我禮拜三來找你。” 于是,她回身走了。 天在下著小雨。 她慢慢地消失在黑暗里,怪凄涼的樣子。 二 她時常來,我和電臺的同事也習慣了她的來訪。 慢慢的,我知道了她叫藍費。她說,這名字不是她原來的名字。原來的名字是她母親取的,她不喜歡要,自己翻字典,找出這個“葹”字來做名字。姓藍倒是真的。 我問她,為什么要叫“葹?” 她說,她也不知道。 我說,總得有點緣故。 她說,也許因為這個字上有一個草字頭。 藍葹很聰明,只是不喜歡說話,有一天,她拿了一篇文章來給我看,說是她寫的。寫一只流浪的蝴蝶,最后給人捉去,夾在書本里的一個故事,很像一首詩。 她應該是上高中的年齡,但是,她并沒有上學,她說,她身體不好。但我看不出來她有什么病。 看她穿的衣服,我相信她家里情形不壞。 不知她為什么不喜歡她的家? 三 這天晚上,又在下雨。 出了發音室,就又見藍葹臉向外,站在走廊上。 “藍葹,你來了!” “剛來。”她說,移動她的腳步,走進了會客室。 習慣了她的沉默,我就也不再打算問她什么。 坐在那里,我寫當天的播音記錄表。 雨在外面嘩嘩地落著,春天的雨,顯得很鬧似的。 忽然,她叫了我一聲: “羅蘭。” “嗯?”我停止了寫字,抬頭應她。 她并沒有看我,眼皮垂著,低低地說。 “你會不會有一天,不做這節目了?” “當然會的。” “為什么?” “我總不能一輩子都能工作,我會老,電臺會變更節目 “假如你不做這工作了,你去做什么呢?” “哦!也許——”我想了想說,“也許我只好寫寫文章,或畫點圖畫什么的!” “那你還覺得生命有意義嗎?” “也許比現在差一點,不過,人總要活下去的,不管有沒有意義,是不是?” “我恐怕不是的。” “你怎么會這樣想呢?” “一個人的生命如果沒有意義,他會去自殺的。” 我愕然地望著她。 她沒有看我,自顧說道: “我們家有好幾個人都自殺。”她停了停,說。“好可怕!”我注意地看著,她的臉色蒼白。 “不是吧?你說的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我外祖父,我哥哥……” “他們都死了嗎?” “有的死了!我叔叔沒有,他被救了!” “他們為什么要自殺?” “我不知道。沒有人告訴我,我想也許,他們是覺得生命缺少意義。” “即使缺少意義,也不必去自殺的。”我說。 她抬眼看看我,露出她的眼眸,那眼眸,深黑如月夜潭水。但只是那么一瞬,她就又低垂下她濃密的睫毛,她說: “每個人看事情的方法是不一樣的。” 我反而沒話可說了。 她沉默著坐了一會兒,忽然說: “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我說:“好吧!但是不能太晚,我陪你走到公路局車站,你回家。” “你不喜歡和我在一起?” “不是。”我說,“我怕你家里不放心。” 她抿著嘴笑笑,說:“也許有一天,他們會不放心,但不是現在。” 我們冒著雨,穿過夜街。她的花雨衣在雨簾里,在燈影里,我想到她筆下的那只流浪的蝴蝶。 四 我不大敢對她付出太多的友情,不是我吝嗇,而是我不愿讓她因為找我而時常遲歸。當我發現我無法使她了解的時候,我只得說謊,當我接她電話時,我說,我必須早點回去,我有事。請她給我寫信。 她寫了信,她說: “我知道你騙我,但你是善意,所以,我不怪你。我下星期一再來。” 五 下星期一,她并沒有來,我只好回家。上了公共汽車,后面座位上有人拉了我一下,說:“這個位子給你。”我一看,原來是藍葹。 “你怎么坐這班車?”我問。 她垂著眼瞼笑笑,說:“你坐這個位子吧!” “你到哪里去?”總是我在找話說似的。 “到前面。”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在她讓給我的位子上坐下去。 她左手抱著一疊書,右手拉著車子的皮套,白凈豐腴的圓臉上,有三道弧。兩道是眼睛,一道是嘴唇。她的黑發濃密閃亮,如錦鍛,柔柔地覆蓋住她濃密的眉毛。 我說:“藍葹,你真像一幅畫。” 她的黑眸往眼角一轉,斜斜地掃我一瞥,又馬上收回去,簡短地說: “真的?” “我要找個朋友,把你畫下來。” “真的?”她還是那個表情,把黑眸隱藏在濃密的睫毛背后。 車子的聲音很響,我沒有再說話。我在橋畔那站下車,她也跟著我下車。 我忽然明白,她原說今天要來找我的。 以后,她就常常在公共汽車上等我,她知道我搭哪一班的車。有時天很冷,她也不在意。在寒風刺骨的夜里,我都有瑟縮之感,她卻一直都是那么坦然地和我一同下了車,慢慢地在我身旁走著。有時,我實在不好意思就那樣直接回家,而把她孤零零地扔在寒夜里,所以,我請她到附近的小吃店坐坐,叫一碗湯圓或餛飩,她經常只喝一點湯,就那樣和我坐一會兒,我再把她送到車站,然后才回家。 有一天,她忽然叫我:“你不是說,想找人把我畫下來。” 我說:“我一直這樣想。” “你去找吧!我希望看看我像什么樣子。” 于是,我找來畫家陳星。 “不要告訴他我是誰。”藍布說。 “當然。”我說,“這一點,你不必擔心。” 陳星畫的畫很快,他的畫有一種朦朧縹緲的風格,他畫的是藍葹的半側臉。漂亮的圓臉,黑緞般的濃發,有力的睫毛,隱藏的黑眸,嘲諷的嘴。 藍葹看了,只笑笑說: “哦!這就是我!” “你要不要帶回家去?”我問。 “送你好了。”她淡淡地說。 “你不要?” 她把眼光停留在那幅畫像上,說: “我也許可以自己畫一張試試。” “你也會畫?”我問。 陳星在旁邊聽了,鼓勵地說道: “每個人都會畫的,你不妨試試。” 藍葹沒有看陳星,淡淡地說: “我畫過。” 六 有好一陣沒見藍葹。雨季過去,春天就來了。 這天,收到藍葹的信,她簡短地寫道: “到我家里來一下好不好?我請你吃點心。 時間:星期六下午4點。 地址:第六區××路×號。” 不知為什么,我很想看看她,于是,我去了。 第六區是在×市的郊外,×路×號是一所醫院。門口掛著藍醫院的牌子。但不像一般的醫院,這所醫院完全是住宅的模樣。小小的院落,種著花木,日式的平房,前面一間是地板,其余則是“塌塌米”。 “請先掛號。”那個坐在藥局里面的少年說。 一我不是來看病,”我解釋道,“我是來這里找一位藍葹小姐。” “藍葹?”少年疑惑地說,“沒有人叫藍葹。” “她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我形容道,“圓圓臉,長得很美,她請我來的,說她住在這里。”我出示藍葹的信給他看。 他看了看,猛省地笑笑說: “哦!我知道了,她不叫藍葹,她叫彩兒。你進來吧!” 我疑惑地跟著他往里走,經過那深深暗暗的走廓,他帶我邁下這正面的房子,下了石階,來到后院,往右一拐,見還有兩間小小的房舍。紙窗木門,沿墻種著芭蕉。 少年把木門拉開一半,說: “彩兒,有人找你。” 藍葹從里面出來,說:“哦!你真來了。” “你以為我不會來?” “當然,”她抿抿嘴角,“我請的客人都不會來的。” 我看了看她。她一身家常打扮。春天里,她穿著一件淺藍底子,粉紅和鵝黃花朵的直筒寬腰身的洋裝。胸前用絲帶系著一個藍色的蝴蝶結。濃濃的黑發比過去長了許多,垂在肩上,覆蓋著臉頰的兩側,顯得比平常瘦了些。 她看著那少年轉身走回去,才笑笑說: “讓你知道我的真名。該死!” “有什么關系?”我說,“彩兒不是很好聽嗎?” “不好聽也沒有法子,爸媽給我的,我只得承受。”她說,側過身子讓我邁上那“榻榻米”的房間。 房間很小,只有4個“榻榻米”,外面是“玄關”,用一道紙門隔著。紙門上貼著許多淺粉紅色的剪紙,很精細,剪的多是蝴蝶,也有些是花,或圖案。 “是我剪的。”她說,“成天閑著,好無聊,只好剪紙。” “剪得很好。”我說,“這是一種很難得的民間藝術。” 她抿著嘴笑笑,說: “什么事給你一說,就偉大。” 我也笑起來。今天的藍葹比往常明朗些。 她讓我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有個矮幾,上面擺著四個形狀不同的日式小碗,那小碗,我很少見過。一個更青色的,是葉子形;一個紫紅色的,是櫻花形;還有兩個黃色和綠色相間的,一個像船,一個則是方形。里面裝著蜜餞、花生、小西點和糖。 “假如你不來,我就把它們喂螞蟻。”她半真半假地說,“我媽說,我要請得到客人,那才是怪事。” “為什么你請不到客人?” “誰知道?大家都騙我。他們口頭說來,其實他們心里不想來。所以,結果還是不來。人們拗不過自己的心的,是不是?” 我點著頭,她的話真有道理。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想來。”她說,遞給我一杯茶。 我倒任了怔,不知該怎么回答。 “我替你說吧!”她不等我說話,就說,“你也不知道你為什么想來,對不對?”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 “也許可以這么說。” 她坐下來,低垂著眼睫,說: “這樣才證明你是真的想來,不是為敷衍我,或什么禮貌。人們只有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那樣做而做的時候,才是最真實的。” 我驚愕地望著她,我說: “彩兒!你不知道你有多聰明!你的話,簡直是哲學。” “哲學是什么?我不懂。”她說,拿起一粒花生剝著,“不過,你叫我彩兒,我倒很高興。” “應該高興,那是你的名字。” “不。以前我不喜歡它。在我認識自己以前,就被人強迫加在我頭上,我覺得生氣。” “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我說,“他們生下來,就由父母命名。” “所以,那是人的悲哀。”她說,“人們無權對自己先天的一切去決定取舍。你喜歡,也得接受;你不喜歡,你也得接受。” “所以,你早該喜歡彩兒這名字。” “不,我一直不喜歡這名字,覺得它俗氣。”她說,“直到你來做我的客人,并且叫我彩兒。” “為什么呢?” “因為這名字已經被我自己所選擇的朋友認可。你使我知道,人們在不認識自己以前,所得到的東西,也可能變得有些意義。” 我有點不大了解地望著她。她抬眼看了看我,說: “畫了幾張畫。你要不要看?” “當然要看。”我說,“我不知道你會畫。” “以前我只剪紙。家里的人個個煩我。現在我畫畫,他們可以減少掃除的麻煩。” 她一面說,一面站起來,由櫥里取出一疊畫。 “這張是我自己。”她說。 我看了看,那簡直不是她自己! 畫上的那個女人,頭發蓬亂披散,臉上瘦骨嶙峋,眼窩深陷,嘴巴張開,仰著頭,雙手向天,似在呼喊。那襤褸的衣衫掛在身上,像被狂風吹卷。那是一張臘筆畫。 我看看她,搖頭說:“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嘴角一抿,嘲諷地笑笑,說: “有一天,我會變成這樣子。” “你太多幻想。”我說。 “是真的。”她淡淡地說,“我有一天會老,說不定會窮,也許受到什么打擊,而變成瘋子。或者會去自殺。” “噢!不會,不會的。”我肯定地說,“你不能這樣想。” “我想不想都是一樣。”她淡淡地說,“反正現在我不怕了。以前我是怕的。” 她把那張畫拿開,給我看另一張。 那是一張古怪的畫,畫面上滿布著一片桔黃的草,在右上角,卻釘了一只已死的蝴蝶。 “那只流浪的蝴蝶死了。”她說,“我把它釘在荒草堆里。” “你想得太多了。”我一面驚訝她畫法的大膽,一面說。 “想不想都是一樣的。”她說,“女孩子們也像這只流浪的蝴蝶、好時光會在流浪中浪費過去的。我們會變形,會死去,還不如蝴蝶,可以做成不變色的標本。” 她又給我看另一張畫。這張畫顏色很鮮明。藍天綠野,點綴著幾簇小小的花,她說: “世界本來應該是這樣子的。大家野生野長。沒有什么教養的禮數,每人依每人的方式過活,沒有人說哪一樣是正常或不正常。最多只不過是能活下去的活下去,不能活下去的就死掉,生死是很自然的事,怎樣生,或怎樣死,都是無關緊要的。” 她說完,把這張畫拿開,露出下面的一張。這一張,她畫得比較正常,是一個面貌端莊的中年婦人,微閉著眼,懷中抱著一個初生的嬰兒在哺乳。那嬰兒也閉著眼,很安詳的樣子,在旁邊,她寫了兩個字的標題——“承受”。 “只有人類承受上一代的壓力最多。”她說,“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就已注定。” “別的生物也是的。”我說。 她把圖畫一張一張地疊起來,收回壁櫥里去。然后,走回來,坐在矮幾的對面,低垂著眼瞼,說道: “也許你對。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再想那流浪的蝴蝶。自從我發現自己可以畫畫之后,我不再害怕我今生會怎樣結局。事實上,怎樣結局都是一樣的。人生都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亡’。‘死亡’是很公平的。分別只在你這一生有沒有發現自己可以做出什么,一旦你發現了,你就不再害怕你將怎樣結局了。” 我聽著,藍葹的這一番話實在很高深,高深得令我覺得意外,于是我說道: “彩兒,你知道嗎?孔子說過,‘朝聞道,夕死可矣’,那差不多就是你現在所說的意思了。” 藍葹笑笑,說:“我不懂你的話。我剛才也只是隨便說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不再像那只流浪的蝴蝶,我可以定下來,做點事了。我不再想哥哥自殺或外祖父自殺的事。假如我注定要那樣結局,我也只好接受,因為那是來不及選擇,就已注定了的。今后,我將專心地畫畫。謝謝你做我的朋友,也謝謝陳星。他看過我的畫,說我很有天分。” “他看過你的畫?” “我寄給他看的。” “你說不讓我告訴他你是誰。” “那是那時候。”她說,“現在不了。” 七 出了藍葹的家,我直接去找陳星。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見他就問,“藍葹找你學畫了嗎?” “她不必學。”陳星正在自己裱畫板,他一面用手抹平畫板上的紙,一面說,“她是一個天才。她的畫極富哲理,而有創造性,有一種神秘的美。那是繪畫的最高境界。她把自己的人生觀注入到畫里,她的畫充滿著無拘無束的幻想和深摯的情感。” “但是,她的——”我指指頭部,“似乎有點問題。” 陳星笑著搖頭,說: “你被她騙了,根本沒有那一回事。” “但是——”我大惑不解地問。 “她的一切故事都是她自己編造的。”陳星說,“她外祖父并沒有自殺,而且還健在,他是當地的一位名醫,說來你一定也知道,施外科。” “哦!施外科,我當然知道。” “那位施醫生就是她的外祖父。”陳星說,“她根本沒有哥哥,所以,當然也不會有個哥哥自殺。” “但是,她為什么要那樣說?而且,你又怎么會比我更知道了。” 陳星把畫板平放在柜子頂上,讓我坐下,遞給我一杯茶,他說: “藍葹乳名叫彩兒。那天,我一見她就認出了,她是以前的鄰居。她的家,是個保守的家庭,世代習醫,所以格外希望生男孩,而偏偏她母親那一代就只生了她母親一個女孩。無奈,只得招贅了她父親藍醫生。” “哦!原來她父親是招贅。” “是的,當時他們言明,如生女兒則姓藍,如生兒子,則第一個要姓施,好繼承施家宗祧。” “那么,藍葹是第一個,是女兒。” “對了,所以,她母親非常失望,不喜歡她,不理睬她,從生下來,就不理睬她,因此,她父親給她取名叫‘睬兒’,后來,因為適合女孩,才改為彩兒。” “難怪她那樣孤僻!” “是的,她很孤僻。”陳星說,“那時,我們住在她隔壁,隔著竹籬經常看見她獨自一人,坐在那日式房子后面的臺階上剪紙。從黎明到中午,從中午到黃昏。” “哦!從那時候她就剪紙?” 陳星點點頭,“唔,從那時候。她說,那是她消磨時間的惟一辦法。” “她沒有上學?” “她讀到初中,但是,她不是個好學生,常常逃學,有時在班上搗亂。老師時常要請她媽媽到學校來談話,但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她反而變本加厲。后來,索性就退學了。那以后,我也搬了家。想不到,過了好幾年,反而從你這里又遇到了她,她長大多了!” “她很美,是不?” 陳星點點頭說:“而且很聰明。現在我明白,她的一切怪誕的行為,都只是為了要弓!人注意。她逃學、搗亂,為的就是讓老師去請她媽媽來。她說,只有那個時候,她媽媽在注意她,哪怕是打她罵她也好。” “可是,她媽媽始終沒有關心過她?” “仿佛是的,因為她下面有了一個弟弟。” “哦!大概就是藥局那個少年了。” “我想是的。她的爸媽,把全部精神去照料這個男孩,所以彩兒就更被冷落了。” “她說她叫藍葹。” “那是她自己取的。”陳星說,“施是她外祖的姓,她在上面放一個草頭;意思是把那施姓埋葬。” “好可怕的想法!盡管那字在表面上看來是那么美!” “她去找你,說她自己有病,而且編造種種離奇的故事,也無非是想吸引你的注意而已。” 我想了想,說: “我覺得她是成功了。” “我想也是的,你去了她的家。她一定很開心的,因為她媽從來就不相信她可以交到一個朋友,也不相信她有任何與眾不同的才能。” “而現在,她的天才被你證實了。”我善意地揶揄著陳星。 陳星那年輕的臉上掠過一抹難掩的喜悅。 “是的,”他說,“她在繪畫上有非凡的天才,再加上后天孤獨寂寞給她的磨練,她早就有了常人所不易到達的深度,那真是難得。” 我坐在那里,看著陳星那線條利落的臉。我把自從認識藍葹以來的一切,都想了一遍,我覺得我了解她了。于是,我對陳星說: “現在好了,讓我祝福彩兒,也祝福你吧!” 陳星深思地看了我一會兒,說: “也許我們更應當祝福的(www.lz13.cn)是顏料和彩筆。” “是的,顏料和彩筆。”我笑著站起身來,說,“只有顏料和彩筆,才可以把蒼白的人生涂染成絢麗的世界。才可以使死去的不致褪色,像彩兒畫紙上的蝴蝶。” 八 多年不見彩兒,當然,她一定已經長大,而且很可能,她已成為一個出色的畫家。我不知道為什么她在我記憶中一直這樣鮮活,這樣清晰。或許因為她太像每年一到春天就開始翩躚的蝴蝶;也或許,她使我想到世界上還有更多像彩兒一般聰穎而寂寞的靈魂,她們寂寞地降生,而后無聲地凋萎,只因她們生命中缺少愛的顏料和純真的友情。 羅蘭作品_羅蘭散文集 羅蘭:春曉 羅蘭:夜闌人靜分頁:123
別把人生過成速溶咖啡 文/王秀華 晚高峰時的北京實在沒有什么幸福和快樂可言,一號線和十號線換乘的那一段路程,好像火車站的候車大廳,天天上演著春運的戲碼。還有大望路一帶的幾個公交總站,排隊的隊伍長得看不到盡頭。而走在路上的人,也都是行色匆匆,人人臉上都掛著急事。曾經在路上聽一個女孩跟她身邊的朋友說,在北京3年,她從來不知道上班的路上有哪些風景。我也知道有的人在北京多年,每天上班都路過北海公園,但是從來都沒有進去過。 這個城市到處都是急行軍一樣的人,而它每一天都在變化,不停地有高樓拔地而起,有的地方一年不去,再去時已經變得像是不屬于這個城市。其實這個城市本來的氣質與它現在的速度與節奏完全不搭,我從來不認為這是一座適合奮斗的城市,相反,它應該屬于慢生活。這個城市的舊時光里有提籠架鳥的閑人,有劃過藍天的鴿哨,有緩慢流淌的光陰。他們曾經是這座城市最美的畫卷,構成了城市的底色和靈魂。 它現在的節奏與它的氣質自相矛盾,一個曾經情致盎然的城市就這樣毀于速度和節奏。 這個世界流行一切都要超前,小孩子還沒有出生就要聽音樂接受教育,每個人都在往前跑,生怕落于人后。但這個世界上跑在后面的人永遠存在,每個人所想的只是落在后面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就好。 當然,這個世界是如此不同,不是每個人都選擇了這樣的節奏。放眼望去,這世界上仍然有那么多懂得享受時間的人,曾經看過一個關于二郎壽司的紀錄片,是一個美國人拍的。二郎是一個80多歲的老人,他一生只做一件事,就是做壽司。從到魚市場挑魚,到后期的加工,到米飯的火候,甚至是盛米飯的器具,二郎都極其講究。他的小店只能坐下10個人,來吃的人需要提前一年預約。他的壽司里卷進了時光的味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精心制作,所以它成為米其林三星級餐廳,據說去過的人吃一次就忘不了二郎壽司的味道。這樣的店在今天的中國是開不下去的,時間是如此奢侈,人們恨不得一分鐘當成一個小時來用,磨工夫出細活的事沒人愿意干了。 在旅行的路上,我們經常會看到辭了職上路的人。有的時候會不理解,覺得荒廢了賺錢的大好時光,但是之后又會覺得很有道理,等你不缺錢的時候,你還有力氣做自己想做的事嗎?這永遠是一個矛盾體,只是當你有能力去抉擇的時候,還是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吧! 近幾年,身邊不停地有人在奔跑之后選擇慢下來,放棄賺錢的機會,靜下心來做一些喜歡的事情,甚至是生一個孩子。沒有什么事情是停不下來的,也沒有什么事情能讓你用最好的時光去換取。如果在某一個時刻,你想坐在陽光下,靜靜地聽花開的聲音,那么就去做好了。多年后你會發現,或許你并不很羨慕那些跑得飛快的人,重要的是,你應該過你想要并且能夠達到的生活。 面對人生第一關 愿我們有一個不辜負的人生 你的人生有黑洞沒有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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