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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來了 (2) (3) 潘思婷的評價心得
2022/03/04 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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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方華   年關將近,年的味道越來越濃。   每到年末,我經常從睡夢中聽到鞭炮聲。那是各家各戶謝年所放的鞭炮,把我從美夢中驚醒。那熱烈而吵鬧的聲音,會一直持續到明年正月元宵節之后,才逐漸地平息。空氣中到處彌漫著刺鼻的味道。   走在杜橋鎮的街道上,你會發現街道兩旁的樹上掛滿了大紅燈籠,和綠色的樹葉相映起趣,充滿著喜氣,人在樹下走,就會不自由自主地感受到年的氛圍越來越濃,年的氣息充滿著鎮上的大街小巷。   每到農歷十二月十六,杜橋鎮文聯都會組織當地書法家們寫春聯送春聯活動。這一天,書法家們在鎮上的街心公園揮毫潑墨,筆走龍蛇。一時之間,四面八方的群眾聞訊而來,絡繹不絕地排隊,來求春聯,許多人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空氣中撒滿了年的氣息。人們高興而來,滿意而去。書法家們還組織小分隊送春聯下鄉活動,到各村的文化禮堂里,繼續寫春聯送春聯活動,深受當地百姓們的好評。   年的氣息起來越來越濃了。你看,街上張燈結彩,貨物琳瑯滿目。滿街都是采購年貨的人,摩肩接踵,揮汗如雨,那熱鬧的場景,隨著年的臨近,更加顯得擁擠不堪。   年越來越近了,年的味道越來越濃。 +10我喜歡

周天紅,四川省作協會員   一包咸鴨蛋    泡咸鴨蛋,那是村子里的老傳統。咸鴨蛋不貴,一包十個,那是鄉間的好味道。 村子有山有水,有溪有岸,有田有土,那都是鴨子生長的好地方。鴨子是村子最大的出產。村里村外,家家戶戶都喂養有鴨子,五六只,一二十只,多的有幾百只。鴨子是村里人來錢的好路子。村里人有俗語:聽見鴨子叫,就有錢來到。家里有朋友有客人進屋,抓一只殺了,那是待客的好菜。逢年過節喜慶了,鴨子是必上桌的。老人看病娃兒上學出門走親戚,手里緊了沒錢了,抓幾只鴨子背著挑著去場鎮上賣了,口袋子里有錢心里就不慌了。鴨子是村里人家的財富。 有鴨子,就有咸鴨蛋。 咸鴨蛋也是村里人家年年都要泡的。逢年過節要吃,栽秧打谷要吃,請人幫忙抬肥豬挑竹片的要吃,做大壽娶兒媳嫁女子要吃,山里山外有客人進門了也要吃。咸鴨蛋是村里人家待客時必不可少的味道。鴨子生蛋了,二十三十五十地撿起來存著,夠數了,泡上幾罐子幾壇子,心里就踏實了。家里有人上門,一盤咸鴨蛋端上桌,幾杯酒喝上,感情就到位了。你家娃兒出門打工過年要回來不?我家兒子快要娶老婆了。二叔家的女兒這次考試不錯,考進城里的大學了。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家常話拉開,一桌子的氣氛就上來了。親情友情再加上老一輩留下的感情,全在咸鴨蛋和酒杯子里。 要說村里人泡咸鴨蛋,還是劉二叔的手藝好。劉二叔泡咸鴨蛋,配料和蛋都是有分寸的。配料主要有黃泥巴、灰、水和鹽。那黃泥巴,就取后山老窯廠那土坡壁上的老黃泥。灰呢,就用稻草燒成的草木灰。其它灰不行,堿性不好,泡咸鴨蛋上不了味。水,當然是用村子口老井的井水了。井水清澈見底,爽甜可口。鹽就講究一個量,咸淡適中,全憑經驗。那鴨蛋就更是講究了,都是大麻鴨子產的。一兩年的仔鴨子不行,要用三年以上的老鴨子產的蛋。鴨子產下的蛋不能放久了,超過了一個月的就不行。老鴨子,新鮮蛋,那才是泡咸鴨蛋最好的材料。 黃泥巴加草木灰再加上老井水,慢慢地捏,慢慢地攪動,攪拌成能見人影子的泥巴漿。然后一小瓢一小把地放入鹽。放鹽最關鍵,放少了,鴨蛋要臭要壞,要成壞蛋;放多了,鴨蛋咸得丁口,那就真是“咸鴨蛋了”。泡上一壇子咸鴨蛋,至少要花費劉二叔大半天的功夫。配料拌好了,只見劉二叔拿著鴨蛋,輕手輕腳地一個一個放進裝放黃泥巴漿子的壇子里。輕點,再輕點,把蛋打破了,那就一個蛋壞了一壇蛋。你別看泡咸鴨蛋是手上功夫,一壇子蛋泡下來,劉二叔也是滿頭冒汗,巧活兒,也是耗精力的。 咸鴨蛋出壇出罐時間的把握,那也是考經驗的活兒。四十天是個關鍵時間節點。時間不夠,味道上不來,還有怪味兒。時間長了,鴨蛋就泡老了,吃起來粗糙的很,難于下咽。劉二叔的咸鴨蛋剛出壇,全村都熱鬧了。買感鴨蛋吃咸鴨蛋去。劉二叔的屋檐下早早地就擠滿了人。看著咸鴨蛋,好呀。綠殼殼,透亮透亮的。煮了,切開,有香氣撲鼻,蛋白白凈,蛋黃金黃,吃起來又細又沙,入口化渣,就是這個味兒。站著的,坐著的,抽葉子煙的,邊喝酒邊品嘗咸鴨蛋的。不錯,味道真不錯,就比我家的泡的好。一包十個,你要一包,我要兩包,他要三包的,不一會兒就賣完了。娃兒在廣州打工寄三包去,朋友在城里寄兩包去,明后天家里要來客人趕緊提一包回去。劉二叔的咸鴨蛋沒愁銷不掉的。 劉二叔一直是村子里的養鴨大戶。早些年,劉二叔是干“鴨棚子”的,就是成天趕著鴨子順河順江地放的那號人。村里人養鴨子,還是劉二叔帶動起來的。劉二叔泡咸鴨蛋的手藝,還是生活逼出來的。你想呀,順江順河地趕著鴨棚子,沒有固定的吃飯場所,哪里黑了哪里睡。咸鴨蛋就是包里帶的“干糧”,放鴨子到哪里肚皮餓了,從包里摸出兩咸鴨蛋,一頓飯就算解決了。時間長了,吃得多了,劉二叔就摸索出來泡咸鴨蛋最好的功夫。 村子里人哪家的手藝超得過劉二叔呢。村東頭李三娘人靈手巧,泡咸鴨蛋經常泡出臭蛋。村西頭王鐵匠的老婆一臉的黑斑云,泡咸鴨蛋的手藝也不錯。可就是差那么一點火候,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吃起來總不是個味道。就是村子里有名的廚師肖六爺,辦酒席那是一流的手藝。可每次辦酒席,還得等劉二叔送咸鴨蛋上桌。村里人就愛吃劉二叔的咸鴨蛋。哪家哪戶要是請客辦酒席,桌子上沒有一盤劉二叔的咸鴨蛋,大家總感覺吃得不句味道,酒足飯泡了,還是感覺缺點什么,沒過癮呀。 劉二叔家的鴨蛋多的是,咸鴨蛋隨時都有。出遠門的要帶上幾包走。進城讀書的要帶幾包離開。就是那些多年沒有回村的,回到村子,進村就往劉二叔家跑,要吃感鴨蛋。劉二叔人也實的,生意好壞,不賣高價,一包十個,隨便你選,滿意就買。鴨子,咸鴨蛋,劉二叔一家人的小洋樓都蓋上了。 不過,你要仔細看劉二叔一家人一眼,就知道咸鴨蛋也不是那么好吃好賣的,辛苦呀。趕鴨子,喂鴨子,泡咸鴨蛋,哪樣不是花時間花心血的。起早摸黑地把鴨子趕下田,養著喂著。小心,再小心地泡著咸鴨蛋。有時深更半夜了,一家人都還在忙活著。拌鴨飲料的,守著鴨子下蛋的,泡咸鴨蛋的,手里都是活兒呀。忙起來時,眼睛都熬得通紅。鄉下人,干哪樣活不賣點力氣和精力,行嗎? 一包咸鴨蛋,一種鄉間的味道。 有時走進村子,聞著咸鴨蛋的味道,我知道,自己到家了。 +10我喜歡

大偉今年“芳齡”二十八,未婚,有房子是單元房,并且是舊的,沒車,在一普通工廠里上班。媒人不知介紹了多少女朋友,但很多都是見了一兩次便沒有了下文。最長的一次是他見了一位心儀的女孩兒,逛街的時候,女孩兒看中了一件衣服,大偉看看標價是七八百元,于是便遲疑了一下,說:“再看看吧。”結果女孩兒便認為他很小氣,就又拜拜了。   早上大偉坐公交車去上班。到了一個路口,上來一位女孩子,她一上來就沖大偉微微一笑,大偉心中一陣狂喜,這個女孩兒雖說不是特別漂亮,但是很耐看。像演員馬伊琍,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一雙忽靈靈的眼睛好像會說話。誰知女孩兒竟坐到了大偉的身邊。也是的,這個時候公交車上很擠的。女孩兒似乎很開朗,問大偉:“你在哪上班?”大偉說:“在電子廠。”“工資還行吧?"大偉說:“一個月大約能拿3000多元。”姑娘說:“不錯嘛。”大偉心想姑娘能問自己的工資,一定是把自己當做了自己人。能遇到這樣一位紅顏知己,大偉想,莫非今天他有艷遇?難道是姑娘對他一見鐘情嗎?姑娘也沒問自己有房有車沒有,現在這樣的社會里,這樣的女孩兒真是不多見。自從前幾次談戀愛失敗之后,大偉在心中對未來的對象也降低了標準,只要女孩兒五官端正,對自己滿意就行。大偉不禁對她充滿了好感。   女孩兒和他一見如故,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大偉真想讓時間過慢點兒,或者時間能夠停止更好。車子似乎開得也有點快。正當他倆聊得意猶未盡的時候,姑娘似乎到站了下了車。臨走的時候似乎還朝他揮了一下手。   大偉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剛才的情景大偉似乎感覺是在做夢。大偉好像還問姑娘的電話。他想趕緊把手機拿出來記一下電話,不然一會兒忘了可怎么辦呢?可是他找遍了衣服的口袋,手機卻不翼而飛。這是他剛買的華為手機,花了他一個月的工資。大偉一下子像泄了氣的皮球。他趕緊借旁邊的一個人的電話,試著撥通了一下姑娘說的號碼,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作者簡介:溫含靜,微信名梧桐雨,河南省新野縣朝陽小學一名老師 +10我喜歡

小說   巴爾圖 文/曹廣平     巴爾圖一大早就起來了,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也說不上是好是賴。巴爾圖早就不在村子里住了,他現在居住的地方,離村子足足有三華里。自打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媳婦吉雅圖,他就躲這里來了。說是躲也不完全對,因為這里有他的事業,咋能說是躲呢? 巴爾圖從不設鬧鐘,但到了這個點,他一準就會從夢中醒來。有時,眼屎把他的兩只眼黏住了,他就先用缸里的冷水清洗一把那張皴臉,好讓那雙惺忪的睡眼,能及時在冷水的刺激下透出些精氣神來。可今天這臉還沒洗完,其實等于起來啥也還沒做,就感覺下邊快要憋不住了。肚子一陣疼似一陣,像娘們兒家臨盆分娩時的那種陣痛。可能是昨夜躺下的時候,吃的那根黃瓜起了作用。他也不走遠,就在房后的田埂邊拉上了。要不是急死把火地及時褪下了褲子,那家伙,非得把屎拉在褲襠里不可。其實不遠處,就有自己建的茅房,但話說回來,這不是走不及嗎!拉完了,擦一下腚上的屎,提褲子的當兒,也沒忘了用腳學貓蓋屎似地蓋住自己的排泄物。巴爾圖總是這么一副著急忙慌非常搞笑的樣子。   這一切做完時,浩瀚深邃的天幕上,啟明星還在天邊閃耀,這就是說距黎明尚早。巴爾圖這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便在自家的這所農場里,開始一天的勞作了。說是一家農場,有點過。一點也不客氣地講,還不如干脆說,就是幾畝田全種上了蔬菜而已。 巴爾圖六十出頭了,滿臉的絡腮胡子,也不刮,隨意地放縱,使胡子長得有些發黃還都卷了圈。這樣人就顯得老相,一副邋里邋遢、舉止不端的樣子。但人緣還好,他雖是個鰥夫,傷到過心,但經過這幾十年來的調整,也早緩過勁來了。尤其是到村子里賣菜的時候,他倒成了個樂天派,和那些個來買菜的娘們兒,沒大沒小的,開著不大體面的玩笑。這就使很多想在他這討小便宜的女人占了不少便宜。可話也說回來,并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從巴爾圖這兒占到啥便宜,能占到便宜的畢竟是少數。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巴爾圖,誰讓這些個娘們兒嘴上也毫無遮攔呢!總是當著巴爾圖的面,說些男女之間的風流渾事,好像站在她們面前的巴爾圖是個沒有靈魂的木頭疙瘩似的。巴爾圖呢?說到底也就是尋個樂子而已。要不然巴爾圖回到自家的農場里,冷戚戚的一個人連個和他說話的都沒有,那種壓抑的境況可想而知。悶得慌了感傷來了,他只能朝自己養的的那些狗兒發牢騷。 黑天狼!你他娘的!讓我說你啥好呢!你還真當自己是頭狼啊!睡著覺也能把人嚇走哇!還不快去守你的南門?巴爾圖總是這樣大大咧咧、吵吵鬧鬧地說話。其實他這是沒有人和他說話,自說自話哩!巴爾圖所說的南門,就是他這三畝田的南面。其實那里根本就沒有門,周圍都用木柵欄圍住了,木柵欄上爬滿了各種野山藤,乍看,像一堵綠墻,堅固得很。但假如你仔細看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就會發現,木柵欄上有的地方出現了一些不大規則的洞,人一貓腰就可以進去。巴爾圖大概就是把此當成了門。他這樣說,黑天狼也能聽得明白,但就是不動窩。巴爾圖說,咋著?還等著我犒勞你啊!小心南門地里的甜瓜少了,我拽下你的腦袋當球踢!你信不?黑天狼挨了巴爾圖的罵,顯得很委屈,因為巴爾圖忘了讓它吃晚飯。   自打南門地里的甜瓜長大,發出了濃濃的香味,就招惹了放了暑假的孩子們前來光顧,他們不但單兵作戰有時還組團前來。巴爾圖很撓頭,今天堵上這個洞,明天就會有另一個新洞開出來。后來,巴爾圖干脆不再堵洞,花錢買上了幾條狗養在農場里,黑天狼就是其中的一條。黑天狼對主人也很忠貞,自然也被這些個孩子們弄得疲憊不堪、夜不能寐。黑天狼想,這大白天的沒人來偷,補一補夜里落下的覺,不應該嗎?可這巴爾圖偏偏不解狗意,弄得黑天狼在伙伴們面前很沒面子。它嘟囔兩聲表示抗議——自己還餓著肚子。但不起任何作用,巴爾圖眼里從沒有它們這些個畜生,只有他的瓜田。黑天狼雖心有不悅,但跟下這樣的主家也就只能照辦了。它餓著肚子極不情愿地往南門去盡自己的天職去了。 大熱的天,跛腳狼也正在那犯困,聽了巴爾圖對黑天狼的訓教,它似乎知道下一個該挨罵就是自己了。盡管自己立過功,是它們幾個當中的功臣,也曾顯赫一時,但好漢不提當年勇不是,要不然它的腳也不會瘸。所以沒等巴爾圖開罵,它就站起身,在一個盛著水的盆子里飲了幾口水后就朝北門去了。北門是一片西瓜田,活兒并不比南門輕松。 守東門的蘇聯紅洛克是條母狗,剛生了小狗崽沒幾天,要守護它的小狗崽,巴爾圖也就不罵它了,再說東門種的是山東大蔥,孩子們也不去招惹,也不需要什么看護。真正的門是農場的西門,巴爾圖的別墅就建在西門不遠的門口里面。乍聽,好像不大對勁,難道小小的農場主巴爾圖在農場里還建有自己的別墅?怕是做夢吧!其實也不是做夢,所謂的別墅,其實就是三間藍磚砌成的瓦房而已,是巴爾圖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別墅。這里面的原因,其實是巴爾圖感覺人家的別墅大多是建在青山綠水中間,他的這個房子也正好是四面有山環抱,旁邊有綠水圍繞。巴爾圖是個說話幽默的人,他這樣稱道自己的房子為別墅,大有開玩笑的成分在內。既然是巴爾圖守著大門,聰明的孩子哪個也不會笨到要到那里去撞運氣。   經過一大陣子地忙碌,巴爾圖終于把需要兜售的蔬菜全弄出來了。由于過分的夸獎張揚,那些個菜們,被巴爾圖激動得個個都增了色,西紅柿、豆角、茄子、黃瓜,個個玲瓏剔透鮮嫩得招人。再看巴爾圖,額頭上冒著虛汗,臉龐上糊著泥巴,一副可憐相。 巴爾圖也確實是個可憐的人,十歲上就沒了娘,十七歲上又死了爹。他懂得一個沒娘的孩子咋個過光景。沒人疼,沒人理,沒人管,只有自己靠自己。巴爾圖的爹不是個正經的農民,是個地道的賭鬼加酒鬼。巴爾圖打小就沒見他爹下過地,更別說干些個別的啥營生了。巴爾圖的爹天生好像就只會賭錢。只要是賭輸了錢回來,巴爾圖的身上一準會挨上幾巴掌,好像他的壞運氣都是巴爾圖給帶來似的。你個敗家的玩意,吃東西不長個,我啥時候能把你養大享享你的福啊!他爹對待巴爾圖可以說是氣急敗壞。 當然光這樣說巴爾圖的爹也有點冤枉他,假如他贏了錢回來還是很開明很大方的,也顯得很愛巴爾圖。父親的天性使然,會讓他買下一只全雞,或幾斤下水肉。酒自然是少不了的,不過巴爾圖小小的年紀是不會喝酒的,那是巴爾圖的爹自己品嘗享受的東西。巴爾圖能跟著沾光的,就是吃那些雞肉或者豬下水啥的。有時巴爾圖的爹也會逼著巴爾圖喝些酒,巴爾圖不喝的話,頭上同樣會挨上兩巴掌,說巴爾圖不像個男子漢,下邊沒長卵子。假如巴爾圖喝了,他就很高興,有時還說些離譜的話。巴爾圖你快些長大吧!你長大了,老子就上縣城給你買座樓房讓你去住,保證比他們住的都漂亮。巴爾圖不知道他爹說的他們是誰,也不知說的是真是假,但只要能上城里,別說住,就是玩上一兩天他也知足了。城里能玩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巴爾圖曾被他爹帶著到城里的小朋友家里玩了一天。巴爾圖也曾異想天開地想,他爹啥時能贏夠去城里買房子的錢呢!這時候巴爾圖他爹與醉鬼可好像不大沾邊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好歹巴爾圖的爹已死了這么多年,年少的巴爾圖也已長大成人并且有了一段幸福的婚姻。誰知這段幸福的婚姻并不長久,還沒等他在她的身上造出他的接班人,那幸福的另一半,就迫不及待地離他而去了。他傷心呢!他感到事事不如人,因此就決然而然躲起來了。可巴爾圖要活著,要生活啊!就這樣,這家農場就辦起來了。   歲月如梭,這一眨眼的功夫巴爾圖就要走進老年的行列了。過去的一切畢竟成為了過眼煙云,成為了永久的回憶。現實中的巴爾圖和他爹大有差別,完全不是一個模子脫出來的。他每天天不亮就下地,而不是和他爹一樣一睡就睡個大天亮,醒來就去打麻將壘長城,去胡那一條龍。巴爾圖要去摘那些已經成熟能上市的蔬菜,然后把它們挨個分類裝車,運到村子里去賣。他做的是正經營生、正經買賣。他會把那些有疤的蔬菜與那些品相好的蔬菜分開來裝。那樣的話,哪樣能賤賣、哪樣不能,他分得都很清,就像他爹一樣分得清東南西北風,白板綠發和紅中。說到底,巴爾圖是個實在的種田人,他不會像他爹一樣在麻將上耍手腳、騙人錢,這一點,巴爾圖隨他娘。巴爾圖從不弄虛作假,去坑騙村里那幫看似賊精的傻娘們兒。 等巴爾圖把分揀好的蔬菜挨個地裝到了一輛老掉牙的三輪車上,天就蒙蒙亮了。巴爾圖打著火,他還有三里路要趕。他要趕在別莊的菜販子沒到胡莊之前到那里,這樣的話,他的菜無論品相和地利都已占了先機。三輪車發動了,盡管發出的聲音不太好聽,一著火就突!突!突!有種像打機關炮似的聲音,就這也比巴爾圖的爹輸了錢怨天尤人的腔調聽著讓人舒服多了。 巴爾圖的三輪車一旦行動起來一點也不含糊,比起那些新鮮玩意的電三輪毫不差勁兒。這樣說吧!總的來講還算方便湊合。這時的巴爾圖,坐在顛簸的三輪車上,就會想起那些前來買他菜的娘們兒來了。她們中間誰買些啥菜、買多少菜,巴爾圖都會揣摩個八九不離十,就像巴爾圖的爹有時會猜到對方手里有啥牌、要打啥牌一樣。說到底,巴爾圖天天和她們打交道,這些個老娘們兒中,誰賊?誰憨?誰是個啥人?巴爾圖都清清楚楚。說來說去,不就是想來巴爾圖這,貪那點小便宜嗎?巴爾圖也不是個小氣人,自家田里長出的東西,雖然自己付出了很多,但鄉里鄉親的只要相處得好,買賣做得稱心,或多或少也就由她們去了。這一點可不像他爹,有時為一分錢也會和別人大打出手。但要真遇上那些難纏難磨不識好歹的娘們兒了,巴爾圖也不會客氣,也與她們斤斤計較。哪怕是想嘗他一根滿身毛刺頭頂著黃花的黃瓜、一個沾滿露水的西紅柿,巴爾圖都會讓她顏面掃地。想占我巴爾圖的便宜,那你得生得俊、長得好,還要遇上我心情好!因此,巴爾圖也會有意無意中得罪于人。這巴爾圖簡直不通人性,怪不得要打光棍兒。那些個老娘們兒盡情地傷他、挖苦他,巴爾圖也不惱,心里就是裝桿秤。   在這些個老娘們兒中間有一個人不得不提,那就是錢妹子。錢妹子這個人很乖巧,總是把菜往筐里一放沖巴爾圖說一聲,賬記下了。巴爾圖嘴上哦一聲,心里有點發毛。自打春上以來,錢妹子就沒付過他一分錢的菜錢了,總是讓記上賬,一個記賬的小本本,幾乎全是錢妹子的賬了。可老實巴交的巴爾圖嘴上從不說什么,他打心眼里喜歡這個在別人眼里稱錢嬸兒的錢妹子,誰讓他巴爾圖比人家大一輪呢? 我說錢妹子,巴爾圖說,吃就吃了,記啥賬呢?我恁大個菜園還缺你這幾個錢? 那不行巴爾圖大哥,錢妹子說,你侄子不是去外地打工去了嗎?他說這月底就打錢回來,到時咱一塊算,保證一分也不差你的。錢妹子總是這樣自己給自己打圓場。 這我知道,巴爾圖不失時機地說,要不我咋總說給你記下了呢!我就是怕你面上抹不開呢!巴爾圖說話似乎陰奉陽違,但他并不是只說漂亮話,他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個錢妹子,可心里也放不下那幾個菜錢,種菜畢竟不容易。萬一錢妹子不喜歡自己,錢不是就抓瞎了嗎? 說起這錢妹子來,也是命苦。四十歲上就沒了丈夫,一個人拉扯著個孩子,想想都難。好歹這孩子已長大成人,現如今跟隨外出打工的人群奔大錢而去了。錢妹子人生得水靈、長得端莊,豐滿的胸脯,水蛇樣的腰,哪一樣不招人眼球?是花朵就會招惹彩蝶。可錢妹子從沒有關于她的風言風語傳出。數數村里的幾個寡婦娘們兒,就是有漢們伺候著的娘們兒不也瘋言四起,齷齪事在村子里傳得沸沸揚揚嗎!哪個娘們兒在家里留野男人讓自家男人逮住了!又有哪個男人上了寡婦家的床了!等等這些都成了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了。說到底,錢妹子在巴爾圖眼里是個正經女人。   在通往村子里的路上,有一條淺淺的小河,河面不寬,清涼的河水能透出人的影子來。去年夏天,淫雨連天,小清河的河水不斷上漲,巴爾圖眼瞅著自己的瓜都要爛在了地里,不得不冒洪水來臨的危險,趟過小清河到村子里去賣菜。賣完菜回來的路上又下起了瓢潑大雨,轉眼之間,小清河河面暴漲。心急火燎的巴爾圖一心想趕在河水泛濫之前搶先過河,沒成想,三輪車一下子在河當中央熄了火。情況萬分危急啊!小清河隨時都可能泛濫成災。讓人著急的是,這三輪車咋弄也打不著火了。推吧,一個人推不動;打火吧,死活又打不著。眼看著漸漸上漲的河水就要把三輪車奪走,巴爾圖腦門上的汗瞬間就流下來了。假如損失了這三輪車,那一夏天的菜不是都白賣了!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下地里干活沒來得及回家的錢妹子也來到這小清河邊了。此時的她也早被瓢潑大雨淋成了個落湯雞。她從地里緊趕慢趕,也想在這小清河的洪水到來之前趟過河。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下來了。在錢妹子的幫助下,在小清河洪水來臨的那一刻,巴爾圖和他的三輪車上岸脫險了,而錢妹子卻被活生生地擋在了河這邊。淫雨肆虐,河水咆哮,河面是越來越高,此刻想過去這小清河怕是沒門了。錢妹子只好跟著巴爾圖來到了不遠處巴爾圖的菜園里,這好賴有個避雨的地方。長時間淋雨,穿著又單薄的錢妹子此時牙關打顫,幾乎要全身發抖了。巴爾圖把爐火撥旺,又找出一件自己的衣裳讓錢妹子換上。錢妹子也顧不得羞恥、顧不得巴爾圖的眼神兒了。她知道勾巴爾圖魂的是自己那個濕漉漉貼緊了外衣露出肉色的胸部。可有啥辦法呢?這是天生娘給的,就是讓人家看上兩眼,又少不了什么,好歹比自己要凍死在這要強吧! 那一晚,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事都發生了。 巴爾圖終于懂得了一個寡婦女人的心思。   真沒見過你這號的,裝得倒挺老實。錢妹子說。 我也不知咋的就……一向大大咧咧的巴爾圖說話沒有了底氣。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能全怪你。錢妹子又說,我也有責任,我不該當著你面換衣裳。 不怪你錢妹兒!是我不好,事已至此,你欠我的錢咱一筆勾銷了。 錢妹子睜大了眼睛,有點吃驚:你說啥呢巴爾圖,我這樣做難道是為了不還你那幾個菜錢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錢妹子說,你把我當啥人了? 我沒想那么多錢妹兒,我就是想說……巴爾圖欲言又止,不知怎樣解釋好。 啥也別說了巴爾圖,我明天就把錢還給你。 錢妹兒!是我不會說話,我、我該死!我不是個人。 錢妹子沒再聽巴爾圖解釋。 第二天,巴爾圖沒去賣菜,第三天巴爾圖沒去賣菜,也許是心虛的緣故,一直到第四天的早上,忐忑不安的巴爾圖才出現在胡莊的大街上,他的菜再不賣,怕是要全爛在地里了。還真是怕啥來啥,遠遠地就看見錢妹子從哪達子過來了。錢妹子如數地還了巴爾圖的錢。巴爾圖不接,錢妹子就把錢扔在了巴爾圖的三輪車里。巴爾圖很失望,他本來是卯足了勁想今天能和錢妹子化干戈為玉帛的,沒想到錢妹子如此固執。想想,就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說錯,把到手的好事弄黃了,巴爾圖真想抽自己的嘴巴。 巴爾圖好幾天沒來賣菜了,大家以為巴爾圖病了,或者被哪個大姑娘拐跑了。來買菜的人很多,她們幾乎都和巴爾圖開玩笑,問他這幾天上哪去了,是去相親了,還是讓哪個妖精把魂給勾去了?害得我們連菜都吃不著。巴爾圖聽著,臉紅一陣白一陣,像自己和錢妹子的事已被人發覺戳破砂鍋見了底似的。 純粹是胡說八道!巴爾圖生氣地說,車壞了。 車壞了沒事,還能修好。那些個老娘們兒說,這人心壞了可就不好修了。那幫娘們兒哈哈大笑,全然不理會巴爾圖的嚴肅表情。那天好歹菜賣得異常得快,不一會就賣完了,巴爾圖如喪家之犬落荒而逃。 后來還是一場大雨,把錢妹子阻隔在了巴爾圖的菜園里,兩人才又破鏡重圓重歸于好。   第二年春上,巴爾圖和錢妹子喜結良緣。在巴爾圖的小菜園里,陽光明媚得無法說,菜園內外處處透露著生機。由于錢妹子的加入,巴爾圖又重新搭建了一架新棚。看著眼前的錢妹子,看著那些長勢良好綠意盎然不久即將上市的蔬菜,巴爾圖有說不出的興奮。他坐在土埂上抽著煙卷愜意地想,你說我巴爾圖哪輩子修來的福啊!還有錢妹兒這樣的一個美人坯子等我這個老鰥夫享用呢! 那些個狗兒們也歡快地跳躍在巴爾圖的周圍,超常的興奮。能不興奮嗎?新來的女主人對它們可比巴爾圖好多了。此刻陽光正好,巴爾圖的胡須在陽光下像一根根細細的金絲,閃耀出耀眼的光芒來。 作者簡介   曹廣平:男,1966年出生,河北省民間文藝家協會會員,邯鄲作家協會會員,武安作協理事,武安民協副秘書長。在多家報刊發表作品50余萬字。現供職于北京市昌平區中國航空博物館。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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