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哥一站式 iPhone 與 iPad 維修:快處理處換電池、換螢幕、搞定無法開機等相關問題

Q哥是您最值得信賴的 iPhone 和 iPad 維修店家,我們在蘋果產品的維修領域擁有多年的實戰經驗,包括換電池、修螢幕、拆卸主機板以及搞定各種 iPhone異常狀況等服務。此外,我們在中南部共有24間實體門市,能夠提供您更快速、更優質的技術支援與服務。
Q哥的維修人員定期參加專業培訓,確保維修技術、水準、以及效率始終保持在業界的前端,並且Q哥維修完成後,還提供三個月的維修後保固期,讓消費者不怕維修後再度出問題。選擇 Q哥為您的 iPhone 和 iPad 維修,您即可放心讓我們為您提供專業、快速且可靠的服務。
1.來源可靠的零件品質
Q哥在維修iPhone、iPad或任何 Apple產品時,使用的電池、螢幕、主機板、以及任何零件,始終堅持採用來自值得信賴的供應商零件。我們嚴格挑選電池、主機板、螢幕和鏡頭等零件,確保來源合法且品質可靠,讓您無須擔心在設備後遭遇任何問題。
2. 公開透明的維修價格
在維修價格的部分,Q哥採用公開維修價格的形式,讓消費者可以在網路上輕鬆找到Q哥的維修價目表。這樣公開維修價目表的方式,除了讓消費者有一個客觀的參考標準外,在選擇維修服務時也能更好地做選擇。此外,公開價目表不只方便消費者的查詢,節省了時間和精力,Q哥希望消費者們可以清楚地知道每項服務的收費標準,如此便能減少不必要的猜測與不信任。
3.高效率的維修流程
維修價的價錢、時間、與品質絕對是消費者最在意的三件事情,在價錢的部分Q哥採用公開透明的價目表,讓消費者自由參閱;在品質的部分,Q哥使用可靠值得信賴的零件來源,讓消費者無後顧之憂;在時間的部分,Q哥承諾以最短時間內盡力維修,讓消費者能在最快的時間拿回自已送修的設備。Q哥 - iPhone 與 iPad 常見維修項目
更換螢幕與主機板
- iPhone/iPad 螢幕更換:破裂、碎裂或觸控失靈
實例說明:
IPHONE主機板大短路維修
更換 iPhone/iPad 電池
- iPhone/iPad 電池更換:電池老化、膨脹、續航力下降或無法充電的情況
- 提供現場電池檢測服務
- 使用高品質的電池零件,確保維修後的續航表現。
- 提供維修後的保固服務,在更換電池後遇到問題仍可拿回店家處理。
實例說明:
【終身保固電池方案】
故障排除與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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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 |
可能原因 |
Q哥處理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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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晶螢幕、觸控面板破損 |
摔落、壓力過大 |
更換螢幕、觸控面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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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池耗電、充電異常 |
電池老化、充電器故障 |
更換電池、檢查充電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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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開機、充電無反應 |
電源故障、主機板損壞 |
檢查電源線路、修復主機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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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讀取SIM卡、無服務 |
SIM卡損壞、讀卡器故障 |
清潔SIM卡、更換讀卡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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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使用Wi-Fi、收訊不佳 |
網路設定、天線故障 |
重新設定、更換天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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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功能失靈故障 |
震動馬達故障 |
更換震動馬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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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背框破裂、損傷 |
摔落、撞擊 |
更換金屬背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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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無法插入、無反應 |
耳機插孔故障、耳機損壞 |
清潔插孔、檢查耳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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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聽不到聲音、麥克風故障 |
麥克風損壞、線路問題 |
更換麥克風、檢查線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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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鈴無聲音、喇叭沒反應 |
喇叭故障、音量設定 |
更換喇叭、調整音量設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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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充電、無法同步傳輸 |
充電口故障、數據線損壞 |
清潔充電口、更換數據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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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感應功能故障 |
距離感應器故障 |
更換距離感應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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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小聲聽不見、聽筒無聲音 |
聽筒故障、音量設定 |
更換聽筒、調整音量設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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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鍵失靈、按壓不聽使喚 |
按鍵故障、線路問題 |
更換Home鍵、檢查線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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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量、靜音控制故障維修 |
鍵故障、線路問題 |
更換音量鍵、檢查線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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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鏡頭故障、閃光燈失靈 |
鏡頭模組故障、閃光燈損壞 |
更換後鏡頭、修復閃光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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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卡托盤無法取出 |
卡榫損壞、卡托卡死 |
更換SIM卡托盤、檢查卡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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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水無法開機 |
水損、短路 |
進行緊急搶救、維修或更換損壞零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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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破裂、故障、黑畫面 |
撞擊、鏡頭故障 |
更換鏡頭、修復鏡頭模組 |
iPhone/iPad常見QA
Q:維修過程中需要多長時間?
A:一般情況下,維修過程需要留機處理1至3個工作天,具體時間取決於故障類型和零件情況,部分維修可以當天取件。
Q:你們提供多久的維修保固?
A:Q哥所提供的維修服務,在維修後都能享有三個月的保固期。
Q:可以接受哪些支付方式?
A:Q哥有提供現金、信用卡、LINE PAY等多種支付方式,購買新機、二手機也有無卡分期的服務。
Q:你們可以預約維修嗎?
A:如果有需要預約,可以先加入我們的官方LINE進行詢問,或者打電話到要前往的門市來詢問。
Q:我不確定我的手機是不是要維修?
A:如果不確定手機是不是需要維修,建議可以先嘗試進行簡單的操作,像是重新開機、更新到新版本的系統等等,如果問題仍然存在,那再聯繫我們的專業維修團隊進行診斷。
Q:維修我的資料會遺失嗎?
A:我們會盡量在維修過程中保留您的設備數據,但維修的過程仍然可能會影響到紀錄,因此還是建議您在送修前進行數據備份。
Q:送修前需要備份設備數據嗎?
A:在維修的過程中不能100%保證數據的情況,建議您在送修前將數據進行備份。
Q:浸水、泡水的iPhone可以修嗎?
A:可以的,只是浸水或泡水的iPhone可能遇到內部零件故障的問題,在維修的過程中需要更換的零件也會比較多,難度與費用同樣會比較高。
Q:修理過程中會提供替代設備嗎?
A:我們沒有提供替代設備的服務,但我們會盡快完成維修,讓您盡早取回您的設備。
Q:設備維修後可以寄送到指定地址嗎?
A:我們可以協助您將維修好的設備寄送到指定的地址,運費會在結算時一同計算。
Q:維修的價格確定後就不會變動了嗎?
A:如果在修理過程中發現需要更換額外零件,我們會事先與您聯繫,確認您是否同意更換,但這個情況我們會盡可能的避免它的發生。
Q:只要送修就一定將手機修好嗎?
A:由於每部手機的損壞情形都不一致,因此Q哥的維修團隊並不能保證100%修好任何損害狀況的手機,但我們會盡可能的在維修前將詳細的診斷結果告知您,並根據您的需求提供其他可能的解決方案。
Q:已經過保的蘋果產品也可以修嗎?
A:是的,如果在保固內的產品我們會建議送回蘋果原廠,已經過保的蘋果產品再到門市維修。
Q哥高屏服務分店
高屏門市
高雄楠梓店、高雄瑞豐店、高雄大倉店、高雄光華店、高雄五甲店、高雄鳳山店、高雄小港店、屏東店
別再猶豫,現在就預約維修,讓我們替您拯救手邊的iPhone/iPad,重拾健康新生命!
屏東macbook無法開機維修推薦您的 iPhone 和 iPad 遇到了換電池、換螢幕、無法開機等維修問題,如果不及時解決,可能導致設備永久損壞。
Q哥在蘋果產品維修領域擁有多年的實戰經驗,技術團隊實力堅強,為中南部設有23間實體門市,隨時為您提供迅速的技術支持和優質服務。
別冒險!Q哥的維修人員定期接受專業培訓,技術水平和維修效率始終處於行業領先地位。選擇Q哥維修您的 iPhone 和 iPad,避免您遭受更大的損失。現在就尋求Q哥的幫助,保護您的設備免受無法挽回的損害!高雄楠梓ipad mini 2換主機板推薦
任何一件事情, 都是由無數個細小的細節組成的,每一個小小的細節都很重要。就好比一條鐵鏈,是由許多的鐵環組成,但無論哪一個鐵環壞了,整個鐵鏈也就報廢了。由此可見細節是不容忽視的,因為它決定著一件事情的成功與失敗。 “ 歷史上英國查理三世時,國王查理做出決定,準備與里奇蒙德決一死戰,于是,他讓一個馬夫去給自己的戰馬釘馬掌,鐵匠釘到第四個馬掌時,差一個釘子,他不以為然,偷偷地敷衍了事。不久,查理與對方交火,大戰中忽然一只馬掌掉了,國王查理被掀翻在地,隨之國家易主。后來,古英格蘭有了一首著名的名謠:少了一枚鐵釘,掉了一只馬掌,丟了一匹戰馬,敗了一場戰役,丟了一個國家。這個”一釘損一馬,一馬失社稷“的故事,告訴了人們:忽視一個小小的細節,會導致百分之百的失敗! 忽略細節導致失敗的的例子屢見不鮮。2003年1月16日,美國”哥倫比亞“號航天飛機升空80秒后發生爆炸,飛機上的七名宇航員全部遇難,全世界一片震驚。 事后的調查結果表明,造成這一災難的兇手竟是一塊脫落的隔熱泡沫板。 可見,注重細節是何等的必要和重要,可以說它貫穿于一切事物中。細節決定成敗是一句經過實踐考驗的名言。 >>>更多美文:心情隨筆
翻看著日歷,方知道寒露已經過去了五天,霜降還有幾日,但連續幾天的小雨和寒風著實使我感覺到冬季已被憨實在心里了。入夜,月影橫斜,窗戶縫隙中竄進幾絲絲寒意,秋風已是起了,秋水泱泱,半輪新月在烏云里飄移隱現,城市的喧囂終于沉睡了,遠處一憧憧淺灰色般的水泥森林大廈在霓虹燈的閃爍下,靜靜地顯出一種朦朧的禿廢之美。此刻,我則靜靜地坐在電腦桌前,享受著夜晚極致的寧靜和孤獨。這正如《百年孤獨》的作者馬爾克斯所說:‘生命中曾經有過的所有燦爛,原來終究,都需要用寂寞來償還’。 面對一輩子的復雜,只有書桌上的茶杯熱氣和手中的香煙在燃燒著夜晚的寂寞,寂寞又延續著我腦海里的孤獨。它給了我思緒萬千的權利,我用一杯水的單純,從光陰深處,把歲月中一朝一夕極為稔熟的人生劫數和事件,用文字記錄出曾經稀薄的憂傷。 我并非喜歡重復過去那些酸楚灰心的事,只是今晚的孤獨中,陰沉的天空和半彎的月亮所揉發出的那種情緒觸發我對;“社教”和“文革”中關于對待所謂家庭出身不好的干部和知識分子的政策的感觸和困惑。 為此,有必要將1968年9月21日《解放日報》上刊登的《給出路的政策是無產階級政策》摘錄如下;無產階級的政策歷來是:第一,注意階級成分;第二,唯成分論;第三,重在政治表現。這種‘劃分階級成分’的特定指稱,帶有彼時鮮明的時代特點和復雜的、不易為后世所理解的感性意義。特別是‘重在政治表現’的節點落實到位上仍有它的許多局限性?讓經歷過的這代人扼腕唏噓。 當時“有成分論,不唯成分論,重在表現”,是“文革”期間耳熟能詳的國家政策。但在社會生活的實際層面,“有成分論”是社會現實,“不唯成分論”則是一句空話,唯成分論成為那個時期主導國人社會生活的主要政策方針。 基于唯成分論,社會上有很多指稱“另類族群”的名詞,如今我仍能背誦出;“四類分子”、“五類分子”、“二十一種人”。最后一詞涵蓋范圍最大,首先見于1967年發布的“公安六條”。鑒于上述定義,這足以讓我這個舊知識分子家庭出生的子女總感自慚形穢,非常恐懼。每當出門或是宿舍外看天的時候,我就不喜歡再說話了。每當我說話的時候我卻不敢再看天。我拼命抓住‘重在政治表現’這句救命稻草的話,漂浮在階級斗爭的漩渦里掙扎。這種掙扎固定了我的話語,回想起來,我在寫它時,有一種順便而議,隨筆而流,百感叢生,愀然不樂之感。 那時,在社會生活中,家庭出身、個人成分決定個人的社會屬性和生活方式,甚至生存權。紅五類子女比其他階級、階層出身的子女處于更優勝的社會主流地位,不但在正式的公眾生活中占據著核心位置,即使在非正式的人際交往里,都擁有更多話語權。 而黑五類或黑七類子女在入團入黨、畢業分配、招工、參軍、提干戀愛和婚姻等方面都受到歧視,甚至連生活都會舉步維艱,命途多舛、造化弄人成了那個年代我身后的影子。 我能理解人生中許多苦楚,也嘗過年代對我的偏心,亦覺得,曾經兒時和青年時機的伙伴關系之所以終結,究其根本,是我都看清了,那條從前微弱但后來寬深的階級成分劃分和意識形態和社會觀念的深溝。 已過甲子之年,按理,早已過了過分關注外貌、年齡、職業和過去的一些坎坎坷坷,但是在我每一次年齡階段的尋常中,因為創傷貼在心里,偶爾還是會有種歲月的疑惑和滄桑感,可傷感襲來,仿佛快要窒息了。好累,心累。而最為直接的,就是令人聯想起曾經拒絕和批判視野中的蹉跎歲月,尤其是“文革”時代的夢魘年代。 還是童年、少年時代,小學尚未畢業,階級成分的劃分“如火如荼”,知識分子家庭出生的我似乎就變成了一片狼藉。周圍,被窺視、被竊竊私語,訕笑所充塞的政治空間里讓我無所遁形。 在此,有必要將‘劃分階級成份’做一個簡單介紹;【劃分階級成份】是土改運動的一項重要內容。即1950年8月20日,政務院公布《關于劃分農村階級成份的決定》,全國農村全部開始劃分階級成份。按規定,凡占有土地、自己不勞動而靠剝削為生的為地主。其主要剝削方式是收取地租,占有或租人土地、有比較優良的生產工具及活動資本,參加小部分勞動但主要以剝削雇傭勞動為生的為富農。占有或租人土地、有相當工具、直接從事勞動并以此為生的是中農。租人土地來耕作、有不完全工具、受地主、受農剝削的是貧農。全無土地和工具、主要以出賣勞動力為生的是工人(含雇農)。同時,《決定》規定:18歲以下的少年和在校青年學生,一般不劃成份,只劃分家庭出身;地主、富農在土改后服從法令,努力生產,沒有反動行為連續5年與3年以上者,可按有關程序改劃成份。 終上所述,成分的劃分即把所有的富人,不管其道德高低,善 惡與否,都劃分為地、富、反、壞、右;把所有的窮人,也不論其道德高低善惡怎樣,一律劃分為工人、城市貧民、貧農、下中農。劃分的結果是兩極分化?出生好的即所謂‘紅五類’。從此,頭頂上戴上了一頂家庭出身“好”的光環。而地主、資本家、富農則截然相反,從此頭頂一頂“出身不好”的‘黑五類’帽子被重重地壓在心理上。 舊知識分子家庭出生的我,其父母親能接受高等教育肯定家中有其財力支持,而有財力必定是地主、資本家之類。但我是生長在紅旗下,接受的是共產主義教育,聽黨的話,思想上一片拳拳愛國愛黨之情,真心擁抱社會主義社會。多少次,我仰慕‘紅領巾’而低頭不語,看著‘紅衛兵’臂章卻羨慕不已,閃光的團徽上淌著我的眼淚,黨員的身份更是遙不可及。參軍、讀書、招工都被拒之門外。此后,我只能充塞在被排斥的環境之中而黯然傷神。于是,我靈魂般禱告,祈求寬恕帶有舊階級烙印的痕跡不要跟隨。然而,昨日的社會沉淪于宿舍、學校少年時代的伙伴們,卻面面相覷依舊彼此充滿了成分劃分的仇恨而表面廝守,背地里卻被指指點點,房門口被人貼上了父親被楸斗掛牌的照片,一句‘你屋里被抄過家’的話,頓時讓我腎上腺素猛增,心跳與血液流動加速,然后啞然失色,并悄悄的收起年少頑皮打架的習性而沉默寡言。 不久,‘處易備猝’的事件還是接二連三洶涌般涌來,最終沖垮我年少惴惴不安堆起的心理防線,事情,變得比《1968》年時被‘抄過家’還要糟糕。父親被打成舊知識分子、反動軍官、逃亡地主關押在單位豬棚里,工資也被扣發,母親的命運也好不到那里去,兩個姐姐被下放到農村插隊落戶。家里只剩下我和哥哥兩人,每個星期一元錢的伙食費成了我們全部的生活費用開支,就連走路、說話我都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生怕被別人抓住把柄上綱上線。記得有一次去附二醫院掛號,出門后看見廁所旁圍了許多人,后聽說是此地出現了‘反動標語’,為避嫌,于是我馬上繞道走開,離了這是非之地。即使平常講話,也得非常小心,必須在前面加個定語,比喻說‘天氣’變化,你得說;今天天氣會變,而不能說‘會變天嗒’,否則就會厄運當頭,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自從父親被關和‘抄家’以后,我總是非常小心謹慎以至達到害怕不安的程度,年少的心靈里有種崩潰的感覺。懵懂之年竟要與政治運動的邂逅到再遭遇人性丑陋之間的演變。這一切,讓我措手不及,我抬頭看著天空,再環顧四周,兒時出生好的伙伴有的都帶了紅小兵、紅衛兵符號,年紀大一些的進了工廠甚至參了軍,而他們的家長都是工人駐校‘宣傳隊’的掌權代表,就連他們在宿舍走廊上走路的聲音都帶著趾高氣揚的響聲,而我已是萬念俱灰,只能放棄,涂白夢幻的記憶。就連自己身邊的母親也被集中到河西‘毛澤東思想宣傳隊’去學習而咫尺天涯。我也只悄悄地能躲在父母被隔離的日子里偷偷地哭泣。 1972年,初中畢業后,16歲便下農村去當了知青。為了“將功贖罪”,我將從沒干過苦力活的身體拼了性命式的圖表現,挑比別人更多的土,扛比別人更重的東西,比別人出更多的工,連我回城的鑒定表上記載的(一到十月份出工為286天)。我所做的這一切,無非是想得到靈魂的救贖。雖然有時候意識處在垮掉的邊緣上,但我仍然咬牙挺住體力勞動的摧殘。最令我難以忍受的,還是政治上的歧視,精神上的孤獨,文化知識的缺乏。 透過那些歲月的真實感受,我感覺自己每走一步都是負重而行,青春還沒來得極回眸,卻被雨打風吹零落去。歷史在身上鞭打出深深的傷口,折射出那個時代對人性欲望和需求的扭曲及壓制。我懂的了幸存的可貴,知道只有親身經歷了苦難,才會懂得不讓苦難重來是多么重要,才會知道當時社會太多的顛倒黑白和人性隨波逐流的墮落。 其實,在輸給家庭出身的流年里,我已經完完全全褪去了年少的懵懂,脫去了青澀的朦朧。在勞動的改造中,意想已把舊知識分子出生的烙印放在靈魂煉獄中得到了徹底的凈化,仿佛間,自己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社會主義青年農民形象。說實話,三年的知青生活,數年的世界觀改造,還是不適應階級‘成分劃分’的巨大壓力,一次次出色表現,一次次信心飽滿,卻又一次次落入不受信任失敗的幽幽深谷。我望著自己入團申請表格的‘泥牛入海無消息’,盼望著想當兵入伍填寫的血書,都被滿目紅叉的‘成分不合格’而拋棄,年代的敏感性在此被展現的淋漓盡致。這種無情的委屈,一個個像要張牙舞爪地沖來,闖入我的心扉,將我的自信心一點點的啃噬。 可即便迷茫尷尬,我整個年代里所遭遇的‘有成分論、不唯成分論、重在政治表現’的承若都因‘成分劃分’變得富含深意。究其因,無非是打上了舊階級烙印的人,由此而產生到很難或者根本不會被信任,落實到我整個生活背景中卻是永恒。所以很難把它從歷史中剝離出來了,而且發覺它們勢不可擋,以至于我自己漸漸產生了認同,漸漸成為我當時最為悲切和沮喪。 還是那年的深冬,冰雪覆蓋了整個山峰,坐在清冷的冬日下,默默泣然,想起自己的家庭出生,不由得搖頭哀嘆,發現日常生活背后的還是一群群飄忽不定的‘唯成分論、血統論盛行形式’的幽魂,或者說我的一切前途,都被帶有封建時代的賤籍的翻版而堵死。不管我再怎樣圖表現,再怎樣洗滌自己的靈魂,成份論政策的實行,限制出生不好之青年進入社會上升通道,并持續了一代人的時間。 尼采說過;極度的痛苦才是精神的最后解放者,惟有此種痛苦,才強迫我們大徹大悟。回歸于當下,人變得成熟、自覺以后,逐漸會意識到人生其實從來不曾離開過磨難而只眷顧自己。無論是我的出生、我的成長、我的相愛還是我成功失敗,直到最后的最后,苦難猶如影子一樣存在于我生命的一隅。我想,生命中,許多人都經歷過異樣的磨難,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想盡辦法去抵御或者去面對,最后甚至可能還會延續自己的說不清的煩惱。也許,苦難是造化對生命的詛咒,只有理解與包容才是化解的唯一出路。 推此及彼,當我再回首時,沉淀的不只是記憶。那些慘烈如風的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歲月,都在冥冥的思索中飄然而去。悲欣交集,人生之感悟。當一個人擁有了足夠的生活閱歷時,就能看得慣一切事件,以及一切人與事的奇葩,包括更詭異的狀況,也能淡定聽、看、觸摸,不是麻木了,而是善于理性與平靜。 話說回來,注重出身本來就是這個社會的常態,好歹建國以后的出身論是按照階級而非具體家庭成員來判定,已經算是一種嘗試,如果只是(當事者或是其本人)戴上這頂帽子也就罷了,任其‘自作自受’,然而,可怕的是他們整個家庭尤其是子孫后代卻要為這頂帽子“負責”到底。并且從娘胎里呱呱一墜地,“地富子女”、“地富出身”的緊箍咒已經牢牢地套在我們的頭上了,閃著“階級火花”的烙鐵就在我們身上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痕跡,我們從開始上學的那一天起,入學登記表上“家庭出身”一欄就已經注明了自己的身份,注定了我們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地富出身”也將隨著我們的逐漸懂事而日加嚴重地在我們的心靈上投下愈來愈大愈來愈重的陰影;而在以后的升學、招工、招兵、提干、結婚戀愛等方面更是困難重重,“家庭出身”欄中將永遠世襲著我們父輩祖輩的“身份”,不管我們走到哪里,這頂鐵“帽子”(檔案)將跟到哪里;也不管我們有“辜”也罷,無“辜”也好,只要自己的出生撞上階級斗爭成分純潔的平臺上加霜,平臺爆雷之后,我就只能處在惶恐與煎熬之中了。 歷史總是被人寫錯,因此總是需要重寫。實踐證明過去‘成分劃分論’的政策并不成功,它的終結,掀開了新的一頁。這一頁翻得太艱難,太痛苦,太波折,太沉重了。因此我想,那時之所以重視‘成分劃分’是當時的時代背景所造成的,但是過于重視就會造成偏激,極端化。從1950年到1979年,我們國家的所有人,一生下來就被定有階級成分,影響了幾代人的命運。中國改革開放以后,對文化大革命進行了全面的否定,家庭出身的概念逐漸淡漠,"黑五類"這一政治用語也不再使用。中央給地主、富農摘帽子,取消地、富子女的階級成分,是一個劃時代的人性化大進步。 環視宇內,歷史發展的進程,都是起伏跌宕、錯綜復雜而又漫長它貫穿了從我少年、青年到撥亂反正、改革開放長達四十多年。現在,歷史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從端正思想路線著手,召喚共產黨人不忘初心、砥礪前行,“實干興邦”“空談誤國”。這一切,即照見著我個人的奮斗之路,又從總體上照見了國家的奮斗征程。 提筆的思緒不由得告別那段坎坷的回憶,85年時,由于政治環境極大的改變,通過自己的努力,我入了黨,接受了高等教育,拿了大學文憑,又有自己幾十萬字的文稿,車也換了幾部,房子也越住越大,如今,我已退休在家,生活過得比較愜意,因此,我讓過去的認識和看法故作鳥獸四散。現在我所回味與思考的就是;自己是誰,余生想獲得什么,并在一定程度上明確了過去所發生的那些事都是因為歷史重現而無法避免的插曲而已。 《關于劃分農村階級成份的決定》政策早已退出了歷史舞臺。我自己也在人生不同的階段有所轉換,對過去有重新的認識,有思想的進步,有對生命更清晰與客觀地理解,還有由淺入深的人生轉換。人的一生,相對人類的歷史來說是微不足道的,個人的一生也只是長河中的一朵小浪花而已。我不介意將自己的經歷放在煙火氣息里歷練,因為這才是人生最真實的樣子,經得住不斷打磨的緣分,才值得一生守護和珍惜。 夜依然深層沉,淡然放下;則眼釋懷笑萬物,為何還要回眸亂了思緒呢?人尤其是到了晚年,經歷過前半生的浮浮沉沉,也應該看透了這世間的落寞與繁華。如果自己還看不慣差異化,大概不是這個世界太繽紛的緣故,而是內心的包容還不夠大,骨子里的格局還不夠寬,一份智慧和涵養還不足以支撐起紛亂的生活節奏。 最后請記住別林斯基一句話;‘不幸,是一所最好的大學’! 2020.11.6草于家 >>>更多美文:散文隨筆
又是一年清明時 文/紫玲瓏 又是一年清明,站在環繞在青山綠樹中的始祖山爸爸的陵墓前,看著墓碑上爸爸慈祥和藹的笑容,擺上貢果,點上三柱香,望著冥幣和金銀元寶燃起,灰屑如黑色的蝴蝶滿天飛舞,心里十分酸楚,眼睛也不禁又溫潤起來。 想來由于身體太好的緣故,爸爸離去的這一年半中,我很少夢到爸爸,如果偶爾夢到爸爸時也只是他病中的樣子。而妹妹從小身體不太好,她夢見爸爸的頻率到是挺高。說是由于身體屬于陰性,而去世的陰人容易接觸身體不好的人。她經常給我講夢到爸爸的情景,甚至爸爸住的地方什么樣子,他現在需要什么東西。說來真是神奇! 思緒飄飛到2008年初夏…… 那天知道爸爸的日子不多了,坐在樓下,我對爸說出他的病情,我想讓他知道病情后,把該交待給我們的事都交待了。我結結巴巴說完病情后,我甚至不敢去看他的樣子,眼淚止也止不住流下來。我說,爸爸,你放輕松點……現在的醫術這么發達,一定還有好的辦法治療……你別害怕,放寬心,勇敢面對,這樣……人都要死的,害怕也沒有用,還不如放心大膽地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別把這事當事……我說得特別吃力,對于死亡,我自己就底氣不足,更加不知道如何開導爸爸了。最后,我站起來,丟下爸爸一個人在樓下,落荒跑回家里。事情過去后,我非常后悔當初告訴他病情這一決定。如果不是我那天赤裸裸地告訴他,他就不會把死亡一直放在心上,就不會一直活在恐懼當中,也就不會活得那么辛苦,那么累地渡過他人生的最后一個多月…… 爸爸得知自己生了重病后,非常配合醫生的治療,為了穩定爸爸的情緒,前期我們還騙他說只是腦血栓,還總是讓醫生多說寬心的話,后來他也意識到自己的病情絕不象我們講得那樣簡單,那些大把大把的膠囊,和很苦的中藥制劑,他總是醫生開什么藥就積極地服用,后來他預感自己不行了,卻還是讓人扶起來將那些苦澀的中藥一大勺一大勺吞在口中,強行咽下,我們總是看得心酸,偷偷躲起來哭。想起病榻上的爸爸,他遭遇到了人生中最艱難最沉重的命題――死亡。我真可憐爸爸對死亡的惶惑和驚恐,我更難受得是我的無能為力。 對于死亡,我一直在不停思考,至今沒有找到一種合理的解釋,以及對死亡的泰然心境。我恐懼死亡,一想到死亡的終局常常讓人萬念俱灰,有時怕得睡不著覺。死亡的陰影從得病后就一直在他的眼前晃動。他何嘗不知道人都是從新生最后走向死亡的終點,但他總覺得我還能再多活十幾二十年,他一直不能接受自己馬上就要面對死亡的這一事實。他幾乎是一種本能得在計算自己還能繼續多少個日子。我非常理解爸爸的孤獨和無奈。我們經常在他面前說一些輕松和新鮮的事情,可爸爸聽著聽著,就沉默下來。我有時想勸導爸爸,但總是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什么樣的話能讓他聽進去,就象我自己也惶恐不安。 爸爸是極不甘心地離開我們的,他一直是在悲苦和疼痛中掙扎,我那時真希望他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或是個哲學家,能參透領悟人生,把死亡看做是一種解脫。他的清醒的痛苦讓人真是揪心。 明知道人生的短促和悲苦,汶川大地震死那么多人,看到幼小的孩子無依無靠,面對悲歡離合我也隨之落淚,但除了感嘆命運的不周外,總覺得沒有痛在心里,但面對爸爸離我們而去,我悲痛欲絕,一直無法超脫。 我跪在爸爸墓前,如今已遠在天堂的爸爸啊,我們現在這一生一死的重逢,一陰一陽,明明在一起,卻永遠無法再相見了。但做了一生的父女,我們彼此都應該知足了。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但您在女兒的生命中留下了的深深印記。 父愛如山,您給我們留下的是您最真摯的愛。 清明隨筆 文/梁靈芝 春風和暖,花開明媚。每年的清明前夕,七十多歲的父母都要從襄陽回鄉下老家看看,給離去的先人們掃墓。 父母的行程幾乎年年不變,先到老河口小兒女那兒過夜,再搭公交車看鄉下老屋。沒人居住,老屋三間大瓦房早已破舊不堪,幾棵老棗樹下荒草叢生。村東的大菜園也送給了別人。村莊在行進,打交道的老人們被歲月提苗兒越來越稀,見到的孩子都不知是誰的孫子。熟悉的一切在消失,父母只是想回到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看看而已。 我不記得先人們的墳墓。早在我母親嫁給我父親前,爺爺奶奶就西行了。趕上“破四舊”,村里的祖墳地都被祖先的好兒孫們刨平了。母親常說當年從墳墓里刨出來很多金銀玉器,一頂銀質的小帽兒被哪個冒失鬼新媳婦摔壞了,反正都是祖上的寶貝兒,壞了就壞了沒誰去追究。村里沒有了祖墳,所以好多年都沒誰家明里去祭祖。我小的時候和姐妹們喜歡在老墳地里剜草,那里的草長得肥,還能意外撿到能做雞毛毽子的光寶年間小銅錢兒。可見,咱先人早前也發達過。 后來,清明掃墓風又漸漸地刮回來。每到清明前、“十來一”后,或者大年三十下午,父親總要帶上哥弟倆給先人們上墳。墳地里綠油油的麥苗在拔節,油菜花睜大千萬雙眼睛。父親在墳地大致方位的田埂邊停下,掏出火柴點響鞭炮。一大摞紙錢化成火苗在風里跳躍、黑蝴蝶般紛飛。當然,這是我想象的,女孩子生來是外姓人,我父親要讓先人們認清續在家譜上的男丁。他兄弟倆可是肩負著梁家的興衰,我小姐妹倒落得瀟瀟灑灑走天涯,過單純的日子想爹媽。 所以,對于我的先人,我沒機會去掃墓。對于夫家的祖先,在家是妞爸和他兄弟幾個帶孩子們去。如今在南方一居十年,只能拜托叔伯們在公公的墳頭多添一锨土了。但是從心底里說,每到煙雨清明時,我很想去河對岸看看山坡上長眠的我外婆他們。學齡前在外婆家常住。外婆去碾盤碾米,我看著簸籮筐不讓小雞偷吃;外婆去磨坊磨面,我一旁盯著蒙眼睛的小毛驢不緊不慢地繞圈兒轉悠;外婆去東坡菜園里栽菜苗,我用葫蘆瓢舀水往天上潑……在我的記憶里,外公沉默寡言,卻會讓他的水煙袋給我唱歌。外公的水煙袋一尺多長,泛著銅質金屬的光澤。外公抱著長煙桿撮嘴長吸一口,那頭煙鍋上的煙絲一閃一閃的,還伴有嚕咕嚕嚕的響聲。我小時得了一種病,必須吃一種草藥煮雞蛋,那年代雞蛋可是吃鹽點燈錢。雞蛋珍貴,父母外婆都盡可能攢著不賣,草藥可難弄。為了尋得那味草藥,外公幾次步行二十幾里外去河南。我清楚地記得外公去世,妹妹還只有兩個多月。送外公走的時候,外婆坐在堂屋的門后哽咽,母親的姊妹們一片嚎啕。我拉著母親的衣服跟著走,小聲哭泣,眼看著一把黃土蓋住了棺材。那個讓水煙袋咕嚕咕嚕給我唱歌的外公再也不回來了…… 生于斯,長于斯,嫁于斯。從童年走到中年,從鄂西北走到穗莞。河柳難系思念舟,獨恨這不長不短的清明假。若能陪父母一道在娘家的村莊走走,穿過綠麥地黃菜花,搖船到河對岸的外婆家,那將有多快樂!歲月遞減,美好的總在嘆息中流逝,且行且珍惜吧。 清明感懷 文/淡月清風 清明的風吹拂著昨日的記憶,清明的雨落在斷腸人的心田。 風輕輕地吹拂昨日的記憶,紅塵的路有多長,就有多少離別的哀愁,唯有思念和追憶延續了一季又一季的漫長。 二十年多年來,每到清明,我都會來到公墓祭拜遠在天堂的父親,訴一訴離別的苦,說一說現實的無奈。經歷了生離死別,陰陽兩隔的痛,有多少人在回憶中度日?又有多少人在“子欲養而親不待”中悔恨終生? 片片紙灰飄揚如蝶,每一片都在訴說著曾經,每一片都蘊藏著一個故事。幾十年的光景就這樣走過了,一本本精美的連環畫冊帶我走進了文學和夢想的世界;一個個父親親手制成的五顏六色的發卡點綴著童年的靚麗多彩。一條漂亮的金牛墜項鏈伴我走過了歲月的滄桑,一架白色的小飛機曾無數次飛進我的心空。 一幕幕往事浮現在眼前,那樣清晰,那樣親切。不能忘兒時看花燈的情景,我坐在父親肩頭,摟著父親,牽著媽媽,那場景是記憶中最溫馨浪漫的畫面。不能忘營口湖邊驚險的一幕,父親拼盡了全力把差點掉進湖中的我救回岸邊。不能忘北戴河的那情那景,我和媽媽陪伴父親走過了他生命的最后時光。 父親用最樸實的言行詮釋著對生活的熱愛;用自強不息的精神和對病魔頑強抗爭的態度演繹了生命的堅強。 父親是那個在危難時刻舍身忘己救你的人,父親是那個為你遮風擋雨而不求回報的人。父親堅強的手臂,總會在失落時溫暖我的無助;父親和藹的話語,總會在孤獨時溫暖我的疲憊;父親慈祥的笑容,總會在脆弱時溫暖我的心房。 父愛如涓涓細流,它來自于一個玩具,一個發卡,一盤軍旗。更來自于一種陪伴,一種默契,一份信任。 這世間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心與心的距離。雖然父親再也聽不見我的呼喚,再也看不見我的笑臉,再也無法陪我下一盤軍旗。可我依然相信,父親正在天堂默默的注視著我,保佑著我。他能感知我的心事,能看到世間發生的一切。 多想再和父親下一盤軍旗,在對弈的快樂中找回最初的感動;多想和父親漫步在遼河邊,細數走過的印記;多想再次坐在父親的肩頭看花燈,一起唱那首我們熟悉的歌:“你是燈塔,照耀著黎明前的海洋;你是舵手,掌握著航行的方向”…… 逝去的,是昨日的傷痛和回憶,留下的,是還要繼續的生活。失去的,我會永遠懷念;擁有的,我會倍加珍惜。 帶著一顆窄窄的心,我來了。帶著一顆釋懷的心,我走了。希望天堂的路不再迷離,愿在天堂的親人們不再有病痛和傷害。 清明雨,西湖淚 文/木蘭舟 又是一年清明雨上,驅車160公里,來到了又一人間天堂——杭州西湖。 一直想去,是想去看看白娘子今安在哉?雷峰塔倒了又建成何樣? 第一站——西湖 那日小雨,煙雨朦朧,漫步在西湖邊,閑情雅致,矗足在一處處有著歷史印跡的景邊,懷古。在白堤,想起白居易,也是一個春天,他的眼中亂花漸入,淺草沒馬蹄,綠楊白沙堤;在蘇堤,樓外樓里,嘗一嘗蘇兄最愛的東坡肉,想起他的詩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又走過蘇小小的愛情,領悟岳飛的悲壯。 我敢說如此的景,對于從小在蘇州長大的我并非驚艷,西湖也沒有太湖美,可我被它的故事吸引,被有著歷史色彩的人物吸引。 那日清明,我不知道白素貞和許仙有沒有來,蘇小小和阮郁有沒有來,徐志摩和陸小曼有沒有來,反正我和老公來了,走過你們來時的路,不知是否撞上了你們的靈魂,回眸處,與你們揮手告別。 第二站——靈隱寺 踏著清晨的雨露,去到靈隱寺。天空如同仙氣未散。因為去的早,游人尚少,且沒有破壞它的靈性,等我下山時,人流涌進,便再沒了佛家清凈之地的感覺。靈隱寺面朝飛來峰,而飛來峰造像則雕刻的栩栩如生。 空山新雨后,有潺潺流水聲,有植物滿眼新綠,有淡淡香燭味。我爬至半山,已氣喘吁吁,便佩服佛家弟子心沉步穩的每日上山下山,我無須趕路,已蒙受佛家的洗滌,暫且讓心如靈如隱。 第三站——雷峰塔 剛到雷峰塔,就電閃雷鳴,狂風驟雨,心想定是白娘子現身了,可惜我沒有慧眼,如此神象定是看不出了。 曾經魯迅在《論雷峰塔的倒掉》中已知道如今的早不是當初的了,如今的是一座有電梯上下的現代化寶塔,只能看見曾經舊塔的幾塊斷垣磚瓦。 還有就是我無盡的失落,我完全尋不到白娘子和許仙,那許仙痛苦奔跑的臺階在哪?那法海無情扼腕的場景在哪? 哦!這本是個神話,只能讓人神往吧! 第四站——西溪 西溪濕地很美,上善若水,水真的很神秘,坐在船上泛舟西溪,耳畔傳來徐志摩的詩:“我撿起一枝肥圓的蘆梗,在這秋月下的蘆田,我試一試蘆笛的新聲,在月下的秋雪庵前。”真是特別愜意。 身邊時有水鳥飛過,有綠意翳眼,有水道蜿蜒,有漁舟唱晚。 有散落一地的詩情畫意。 清明散記 文/大沙壩 清明前夜,我戴著草帽捏著手電,左一腳泥右一腳水,冒著大雨回到了老家。家里的燈亮著,父母親還沒有歇息。一陣絮叨后,我走進廂房睡覺。一股濃濃的草藥味撲鼻而來,直沁心田。開燈后,只見地上晾曬著一堆堆“地骨皮”,不用說,定是母親閑不住,一?頭一?頭從山崖上挖的。我像魚兒似的鉆進被窩,三下五除二剝光衣服,任那暖暖的熱流傳遍全身,一覺睡到天亮。 清早,推開窗戶,雨停了,陽光透過樹梢灑在臉上,像母親的手一樣溫潤,說不出的舒服。起身立于小院,泥土的清香、桃花的芳香頓時將我團團包裹。父親早已準備好了上墳的東西——香、蠟、紙、茶、酒、鞭炮……一應具有。母親張羅著飯菜,讓我們早去早回。 墳在山上。一個叫翟莊的地方。那里曾是我兒時的樂園,藏著無數美好的回憶和天真爛漫的夢。如今山上的農戶大都搬到壩里去了,留下來的只有一對老漢老阿婆和稀稀疏疏的殘垣斷壁。我有時回家,總愛到山上走走,不為什么,只是隨便看看。 風吹在臉上,帶著薄薄的寒意。路邊的蒿草綠油油的,像被洗過似的。我和孩子們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一步步向前走著。孩子們是歡快的,說唱就唱,說打就打,說鬧就鬧,一刻也不消停,活脫脫個活蹦亂跳的小松鼠。走在后面的是祖父、父親和二叔,他們一聲不吭,只管走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約莫十五分鐘后,我們到了墳地。放眼遠眺,山腳下密密麻麻的村莊、彎彎曲曲的小路、涌動的金黃色花海、奔騰向前的河流……一切都沐浴在柔柔的陽光中,呈現著盎然的生機。 此時,周遭一片寂靜。偶爾有一只鳥掠過,停臥在遠處的核桃樹上,點綴著剛抽芽的樹枝。 最先動起來的是祖父,他彎下腰,揮舞著鐮刀,一會兒,雜草就嘩嘩躺倒一大片。二叔懸于半崖,手起斧落,洋槐箭一般地落下。我的雙手緊握著鐵锨,深深地插進了濕濕的泥土中,父親背對著我,任憑我將一锨又一锨的泥土撂入他的背篼。孩子們則在墳地周圍鬧騰著…… 少時,我們拿出裁成長條狀的白紙、黃紙、麻紙、藍紙、紅紙、綠紙,從墳頭開始掛起。孩子們似乎特別喜歡掛紙條。他們你追我趕,掛得賊快,手頭上沒有了,就嚷著問大人要。要來了,接著掛;掛沒了,再要,再掛……忙得不亦樂乎。 記得我上小學時,一到清明的那天,早早地跑到人家墳上,偷偷地拿走掛的紙條,悄悄地裝進書包,然后快快地跑掉,生怕被人家發現。那些紙條,成了我學習路上的好幫手。翻里翻面寫著的,不是一首首古詩,就是一道道算式。運氣好的時候,還可以吃到人家供奉的熱騰騰的雞蛋和香噴噴的花卷,那滋味,妙不可言。真的,到現在我都沒有吃過那么好的雞蛋和花卷。 待紙條掛好,我們全都下跪,插香、點蠟、燒紙、倒茶、奠酒,最后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開始磕頭,一個,兩個,三個…… 這頭,是磕給祖母的。祖母就長眠于這片墳地。 祖母屬狗,過世的那一年正好七十有六。當時我新婚才四個多月。平時她做了好吃的,總是踮著小腳,一路小跑給我和妻子端來。她笑著看我和妻子一番狼吞虎咽后,方才離開。過世的那一月正好是正月,我和妻子時不時去她住的房子陪她拉話。小小的兩間土坯房,巴掌大的炕上坐滿了一個又一個娃兒,這個叫婆,那個叫爺,好不熱鬧。我和妻子半開玩笑地說——婆,待我們給您生個大胖小子,您可得給我們多看看哦。好!好!祖母笑得合不攏嘴,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一道道皺紋倏地開了花。誰知幾天后的一個早上,我在岳父家拜新年時,父親打來電話說——你婆過世了!我的大腦嗡地一聲,仿佛天塌了,頓時陷入一片空白…… 待我和妻子從百里之外趕到家里時,祖母早已停放在了庭房正中間的團桌底下,院子里叮叮當當地忙乎著,推刨聲、斧頭聲、鋸子聲、鑿子聲、錛子聲響成一片,木匠師傅正給祖母做著棺材。鄉親們進進出出,跑前跑后。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任憑淚水汩汩地流淌著…… 據說,祖母走的那天晚上,月亮光光。她半夜起身,出去看了會月亮,嘴里嗚嗚啦啦似乎念叨著什么,但沒人聽清楚。回來睡下便沒有再起身。哪怕她在生命的最后關頭喊聲疼、訴個苦,讓兒孫們盡盡孝也好,可是她沒有,走得是那么干脆利落,不帶走一針一線。 祖母一生,育有三男三女,香火延續,人丁興旺,可是走的時候,身邊只有祖父和我二叔的大女兒。當父母趕到的時候,祖母唇角帶笑,但已氣若游絲,喚她,不應;叫她,不醒。于是大家趕緊給她穿壽衣。記得莊里年老人說過,人快走的時候得把壽衣穿上,不然,到了那邊還是精身。 祖母的去世,成了我生命中最深的遺憾。是誰說過“父母在,不遠游”?我離開不過三四天,好端端的祖母,居然悄無聲息地說走就走了,叫我怎能不遺憾?!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陣陣清脆的鞭炮聲將我喚回現實。看著孩子們活蹦亂跳的模樣,想到長眠于地下的祖母,心中渾然不是滋味。 記得祖母走的那一年正月,嫂子月份大了,未等祖母下葬,母親便陪著嫂子去了縣醫院。幾天后抱回來個粉嫩嫩的女兒。八個月后,妻子生了個胖墩墩的兒子。我想,這就像草木的枯榮,生命的更迭,去的去了,來的來了,循環不已,生生不息,人生才變得更加有意義。 驀地,一條條長條狀的白紙、黃紙、麻紙、藍紙、紅紙、綠紙舞動了起來……我想可能是起風了,定然是這風,吹過貧瘠,吹過花海,吹過碩果,吹過枯榮,吹過光陰。 恍惚間,我聽到風中傳來祖母的聲音——娃兒,回家吧,飯菜涼了…… 梨花落盡清明 文/我是一棵樹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死亡這件事情離我的生活好遠,直到那年父親去世。 在我的印象里,父親是一個特別壯實的男人。光頭,夏天的時候打赤膊,每次吃飯的時候端著海碗把一碗面吃的嚕嚕作響,和人說話的時候粗喉嚨大嗓子,從不在乎是不是公共場合。有時候來了興致,會在我放學歸來后,狠狠給我一巴掌,算是打了個招呼,絲毫不顧忌當年的我已經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了。 是的,那年我讀高一,內心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以及和他沉默的對抗。一直以來我搞不清楚那年的自己為什么對他充滿了排斥,直到大四時看了郭富城主演的《父子》,那里面的很多情節就好像我們之間的故事,他不懂得如何教會一個孩子去成長,有的只是笨拙的愛意和粗暴的言行,而我,也因為家庭的負擔和他很多的行為而充滿了不屑乃至憤恨。也許每個男孩成長的過程都是和父親的一場戰爭,絲毫不懂得妥協和寬容,要在很多年后,自己身為人父后才懂得對方,若不然朱自清在《背影》中又何來如此深刻的懊悔? 那年,家里的光景已然不是很好,早先的生意已經支持不下去,姐姐遠在廣東,而我又正是讀書的時候,自然開銷很大。他又沒有什么正當的職業,只是偶爾在母親的嘮叨下做一些小生意,談不上賺錢,只是維持一家人的生計罷了。時日長久,他與母親的爭吵就日漸頻繁了起來。當時的我已經自認很是成熟,家里的光景自然也看在眼里,總想幫助家里做些什么,但自小父母就不舍得讓我做家務,所以也無非是幫忙在菜攤上照看一下,亦或是在他們繁忙時煮碗飯。但我對他的行為也是日漸不滿,爭執時總是站在母親的一邊,有時候還幫著母親數落他幾句,氣得他總是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那時的我卻覺得很是快意,一個父親,如若不能擔負起家中重擔,還算上是個父親么?卻不曾想他的身體當時已經不好了,很多事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早年繁重的生活,到底讓他落下了不少病根,不再是那個一頓飯可以吃兩大海碗的漢子了。 他開始得病之時,只是不間斷的低燒,我也不曾在意,以為只是偶爾的生病,過幾天自然就會好。于是回家之后照例是看自己喜歡的體育新聞,或是匆匆扒過飯后趕到學校,以免誤了和友人們的玩鬧。生病之后的人大概心也變得柔軟起來,他竟然在我每天回去后,都要不厭其煩地問我許多,內容也無非是今日學習怎樣,吃飯胃口如何等諸如此類瑣碎之事。那時我總覺得他啰嗦,回答之中敷衍居多,非但不明白他只是想借此與我多呆片刻,竟也未曾注意他日漸消瘦的面龐。現在想想,真是悔之晚矣。 這樣約莫又過了十余日,他的病情不僅未見好轉,反是日見沉重起來。原本紅潤的面色變得有些灰敗,說話也總顯得中氣不足。之前幾次我都勸他去醫院檢查,他總是說沒什么大礙,不必去檢查。現在想來恐怕也是擔心在醫院中花費過重,讓原本拮據的日子更捉襟見肘。母親當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堅持要陪他一起去醫院檢查。誰料去后醫院就要求他立刻住院,先診斷為肝炎,后來又說是血液上也有問題,恐怕是血癌晚期。知道病情后我早已沒了主意,倒是母親顯得尤為冷靜,在醫院安頓好父親后,先囑托我切莫在他面前亂說,又安撫我安心讀書,照顧自己就好。 那段日子跑的最多的就是醫院與家中,每晚自修下后我都要再去醫院,為他和母親送一些必需品,周末時需在醫院一起照顧他。有次半夜兩點,我從醫院回來給他取被子,夜色幽靜而晦暗,醫院氛圍顯得愈加詭異,而我當時也不曾害怕,應該是心里太過惶急,早已忘記了恐懼。在醫院中,他倒又恢復了原來對我橫眉冷對的模樣,呵斥我不該天天跑來醫院,這樣學業恐怕荒廢過多。母親那時應該是最辛苦的人,不僅要照料他的病情,還要操持家里的事務,更要四處求人借來治病的費用。當時親友四鄰都借了不少,少不了看人臉色。看著母親和他,我忽然覺得自己以往太任性了些,對他的呵斥也寬容了許多,總撿些學校里的趣事說給他聽,希望能減輕他的痛楚。 壞消息最后還是來了,醫生告訴母親,他的病已無能為力,最好回家早日準備準備,以免到時候惶急。說來也怪,他病危的那幾日,我總覺得上課的時候他在叫我,喊著我的小名。我回去告訴母親時,她總是勸慰我想得太多。可是消息是瞞不住的,知道實情的我當時竟然變得異常冷靜,按照一個本家叔叔的安排和母親一起和他尋找墓地和安頓后事。他臨終時,已經很難說出幾句完整的話,只是拉著我的手囑托我照顧母親,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怔怔地低頭答應。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死亡就是你每天都能見到的人你再也見不到了,再也不會有人因為你的頑劣而呵斥,再也不會大著嗓門喊你吃飯,再也不會笑著和你下棋,帶你跑步,每日回來,再也不曾有人在家等著你。 縱使一切擺設都照舊,可你知道,有些東西,沒有了沒有了。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母親在他去世之后哭了好幾場,哭他不負責任丟下孤兒寡母,哭他一走了之不負一點責任。但又能如何?世間不如意常十之八九,不管怎么怨恨,他畢竟已經是走了。 于是我也記起他諸多對我的好,小時候他在外幫廚,總會帶回來很多好吃的東西,有時是香甜的糕點,有時是將要融化的雪糕,滿眼歡喜地看我吃完;去外面的時候總是想要帶著我,如果我不去,總是要不停的念叨,盡管我當時早已過了跟著他的年齡;有時候為我買來我喜歡的書籍,盡管他的錢也是從口中省下來的……如今,再多的回憶也只是回憶罷了。 一晃十三年,我早已從當初的懵懂少年成長為一個父親,母親也由當年堅強變得蒼老。但每逢過年的時候,她總要傷心一陣子,念叨著父親沒福氣,不然現在的房子也蓋了,兒女也成家立業了,孫子和孫女也可以跟著后面喊爺爺了。雖然我總是安慰母親,人各有命,生死在天,但子欲孝而親不在,這始終是我一生的遺憾。 燕子來時新社,梨花落后清明。轉眼又是清明時節,我和母親妻兒一起去看他,十年前栽的松柏已是郁郁蔥蔥,轉眼已經陰陽相隔數十載。 父親,家中諸事皆好,愿你在地母的懷抱永安。 >>>更多美文: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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