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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宥羽的每日頭條23509 沈法泉的優質必買清單 水的比較(寓言故事) (2)
2022/03/24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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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不同水域的幾滴水聚在了一起大海里的那滴十分狂妄,它目空一切地說:“我是偉大的!   在它的壓力下,小溪里的那滴趕忙喃喃地表示:“我是渺小的……”   “你呢?!”   誰料,江河里的這滴卻坦然地聲明:“我們都不過是一滴水,誰又比誰偉大、誰又比誰渺小呢?我們是一樣的!”   “胡說!我來自大海!”大海里的那滴咄咄逼人地亮出了它的王牌,隨又輕蔑地一撤撇嘴:“而你們不過來自小河溝子!”   江河里的這滴哈哈大笑,然后嚴厲地駁斥它:“難道小河溝子里的一滴水就不是一滴,而你大海里的一滴水就是兩滴甚至三滴五滴嗎?不,一滴就是一滴,大海并沒有使你成為超人,小溪也沒有把它變做侏儒,你有什么可值得神靈活現,趾高氣揚的呢?如果真要進行一番比較的話,那就看看我們各自的品質吧!它是甜的,我是淡的,而你是咸的、苦的,誰喝了都要把你吐掉!”   大海里的那滴水立時羞紅了臉,夾著小尾巴逃跑了 +10我喜歡

作者:楊順福 一天,去州府辦事,坐的是一輛商務車。途中雖只有兩個小時左右,但車內見聞使我難忘。 因為頭天晚上在寫個東西,睡得較晚,所以一上車睡意便襲來。在迷迷糊糊中,車子啟程出站了。 記不清是在什么地方,反正是美食一條街吧。我正在過早,吃了三個包子,喝了一杯豆漿,忽然傳來一種怪味,又好象是豆豉味,又好象是臭豆腐味,因為我一向不吃這些東西,所以聞到特感惡心。正要嘔吐,我從夢中醒來了。睜眼一看,一小伙西裝革履,人模人樣,正晃動著他那蹺著二郎腿的從那又黑又亮的皮鞋里放出來透氣的腳。啊,原來是這樣的! 我在游泳,記不清是在什么地方,既象是一條大河,又象是一個湖泊,也象是在游泳池,反正游得十分愜意。怎么搞的,又變成溫泉了?大腿上覺得熱乎乎的。鄰座的一位抱著一個“水龍頭”正對著我大腿的小孩的少婦用尿不濕蘸我大腿的動作把我弄醒了。原來是她小孩的熱尿尿著了我大腿。 到一超市購物,琳瑯滿目的商品使我雙眼應接不暇,看得眼花繚亂。不好,從哪里傳來刺鼻又嗆人的煙味。不會是超市失火吧。人行道在哪?不對呀,好象其他人都沒有感覺,難道是我有特意功能了。不!聽,有人不也咳起來了嗎!還有他、她,都咳起來了呀。濃煙彌漫過來,只覺得胸悶,咳又咳不出來,覺得就這樣休克了。他們都在逃命。是誰踩得我好難受啊!醒來,車廂里滿是煙霧,不禁怪自己身體太差,怎么連這點煙味都受不了呢?只見那年輕小伙正在吞云吐霧,那位老翁的草煙味更是使人難受極了。可苦了車中小孩,特別是那位支氣管炎患者。 不知又是在什么地方,也不知是一個什么學術會議,都記不清楚。會場靜極了。只聽見一位女領導作完報告后,又一女士又作學術講座,只記得幾個關鍵詞:“男子花心”,“紅杏出墻”,“夫妻間的那種事”,“私生子”,“離婚”,怎么搞的,我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主題的學術活動呀,也沒有聽過這樣的學術講座呀。“對男人就是不要手下留情……情……情……”一個“情”字,余音饒梁,把我驚醒了。原來是兩位女士在交流治夫方略。 又來到一歌廳。一曲男女聲對唱唱得滿座皆驚:“你我好比鴛鴦鳥……”下面掌聲雷動。又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得我心曠神怡,不禁也跟著唱了起來。可是我剛一唱就聽到一陣笑聲,隱約聽到“你瞧他,打瞌睡都在唱歌!”這聲音把我弄醒了,我感到尷尬極了。不好意思再打瞌睡了。只好張著耳聽、睜著眼看,感受著車內這個世界。 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子,也長得挺吸引人的眼球的,對旁邊另一女士說道:“我那次從北京回來,坐的飛機,只兩個小時就到了”。一邊說,一邊伸出兩個戴著鑲嵌著藍寶石的戒指的手指,表示數目“二”。而旁邊的那位女士雖長相上要稍遜那么一絲一毫,但那顯富的心態則遠遠超出了戴兩個戒指的,一邊說:“我那次從北京回來,雖然坐的特快軟臥,還是苦死我了,竟然走了十大十個鐘頭”,一邊伸出十個手指,其中有七八個手指上戴有戒指,有金燦燦的純金的、有綠色貓眼寶石的、有……我叫不上名的。使我大開眼界。 一對情侶,沒有說些什么,偶爾笑笑,但嘴卻一刻也沒有停止“做功”。瓜子、水果、糖,只見他倆座位前已有兩座小小的山丘。不過,打掃起來并不會那么費事,根本不用像愚公那樣,需要子子孫孫都來“移山”,而這兩座小山丘最多用兩臺鏟車就鏟平了。 “我那次進發廊,被小姐強行掏去了800塊錢,不過也值得。‘5。12’紋川地震后,組織上要我們交特殊黨費,我也交了100塊,起屁作用。紋川人民曉得我給他們捐過款嗎?”一中年男子對旁邊一位妙齡女子說道。看樣子是個干部模樣,竟說出這樣的話來! “哎,你講起進發廊嘛,我就想起我們那里的兩父子進舞廳的事。他們父子倆都喜歡進舞廳,跳舞是名,其實是去尋樂找刺激。有一次,父子倆不約而同到同一舞廳,又先后進同一小包廂。兒子在舞女的陪伴下進包廂時正與父親四目相對,不得不喊了聲‘爸……’,他爸吼道:‘什么七呀八的,到這里都是點歌(哥)!’” “我隔壁(鄰居)的小兩口,有一個三歲的兒子。有一次,男人要去發廊,便對妻子說:‘我去超市買個東西’。妻子說:‘把兒子也帶去。’男人說:‘把他帶去怎么搞得好事?’‘怎么搞不好事?你做事的時候嘛你就叫他站在旁邊撒!’‘他站在旁邊,我能做那事嗎?’話剛出口又覺得講失口了。妻子說:‘你要做么事?’‘我買東西,走到哪里不是抱著他就是背著他,幾麻煩!’妻子竟被他幾句話就搪塞過去了。” “暈!”我雖不敢再打瞌睡,但強忍著閉目養神,聽他們“聊黃”。 “我們老家村子里有一家,兩口子三十出頭,兒子七八歲。一天晚上,兩口子要做那事,丈夫先試探兒子睡著沒有,就問:‘大毛,大毛,你今天san(讀一聲,方言,即在別人收獲之后再去撿沒收獲干凈的)得好多茶籽?’孩子故意不出聲。兩口子以為孩子真的睡著了,就開戰了。正戰到激烈時,孩子出聲了:‘嘻嘻,san得半笆簍’。兩口子不知所措,只好休兵罷戰。”我們老家村子里也有一戶三口之家,兒子才四五歲,兩口子也就三十來歲吧。有一天早晨,男的起床后去打早(方言,在早飯前下地干活),剛出家門約一兩百米時,就聽到兒子的喊聲:‘爸爸,爸爸!’‘喊么子?’‘媽問你跟她yao(讀三聲)褲(方言,即短褲,)脫起放到哪里的!’‘我不就甩到她那枕頭上的呀!’父子倆對話旁若無人,鬧得全村子的人都聽到了。原來,孩子父親剛出門,孩子母親也要起床做早飯,想起晚上yao褲是他男人脫的,不曉得放到哪里的,就急忙叫他兒子:‘快去問一下你爸,我yao褲他脫了放到哪里的!’于是就鬧出了這個笑話”。 “我講一個我親自見聞的笑話。我們辦公室三男二女,除一年輕小伙子外,其余四人都已結婚。有一次,不知怎么扯到了那件事的話題上,你一言我一語,簡直不堪入耳。這時,那位年輕小伙子受不了了,想出辦公室,一站起來,發現苫布已經遮蓋不了自己那早已進入戰備狀態的武器,很難為情,他以為別人還不知道,就找一個借口:“我來pai(讀四聲,方言,意為伸直雙手成一線量距離)一下這墻有幾pai呀!’于是就面朝墻壁,一pai一pai地pai了出了辦公室,大家立即哄然大笑起來。” “你們都講得這么熱鬧,我也講一個”,一位上了年紀的男人說,“那還是搞集體的時候,生產隊都有駐隊干部,這些駐隊干部是拿國家工資,住到一個生產隊蹲點,為管理出謀劃策,有時也陪社員一起下地干活。有個生產隊的駐隊干部,人還比較年輕,三十來歲,是外地人,老婆和他也相隔很遠。他駐的這個生產隊有個長相十分漂亮的子婆子客(年輕少婦),丈夫因為在‘文革’中犯有命案,在外地監獄勞改。一天上午,駐隊干部和社員們一起在薅苞谷,歇氣時,那個漂亮少婦從兜里掏出一只高級金筆,走到駐隊干部面前,當著大伙的面說:‘工作同志,你的筆昨晚上掉到我的鋪(床)上了,我把它帶來給你,怕誤了你的事。’不知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可能是顯擺,也許是無意,或許是有意,搞得那駐隊干部滿臉通紅,十分尷尬。當天下午就沒見他再和社員們一起,也再沒見他到生產隊來過。據說是調走了。唉!要不是她這樣表白,至少還可以維持一段美好時光撒,沒有遠慮啊!” “我也說一個真實的。我當老師的時候,教中學,又是班主任。有一次晚查寢,有個學生來向我告狀,含糊其辭,好不容易弄清了事由。原來,這位同學的被子被另一同學在上面手淫,射了一大灘,臟兮兮的。我把他倆叫到僻靜處,證實情況后,我作為老師,作為班主任怎么批評他呢,覺得怎么都不好說,最后就干脆用粗魯的話來罵他:‘你sua(讀一聲,方言,意為用手握住棍棒狀的東西來回移動)你那干狗卵(卵,方言)嘛你到你自己床上sua撒,你為什么要到別人床上去sua呢,把別人的被子搞得臟死了(方言,臟極了)。你自己講怎么處理。’他說:‘我錯了,以后再不sua了,他的被子我給洗’。‘不是不許你sua,是不許你在別人床上sua。你明天就給他洗被子,今晚你倆被子交換蓋’”。 “我也講個笑話,這是真實 的。”一個年輕小伙打開了話匣。“有一次,我們玩得好的幾個在街上逛,突然看到一個穿黃裙子的姑娘在迎面走來,我們幾個講她穿的什么顏色的短褲,我說她穿的紅色短褲,他們幾個講“那不一定” ”,有講白色的,有講粉色的,有講可能沒穿的,這時,那姑娘正走到我身邊,我順手撩起了她的裙子,露出了里面的紅短褲,我說“我說是黃鍛子原來各是黃綢子……”“到站了,下車”小伙子的話還沒說完,司機的話打斷了他。 “黃鍛?”我在心里重復了一遍,再聯想起車上耳聞,不禁默默說道:是黃段吧!一路上,車內之見聞,使我由衷地發出慨嘆:小小的商務車,里面容納的是一個小世界。我想:不管是在車內的小世界還是在車外的大世界,都應該少一些烏煙瘴氣的東西,使我們的生活環境能更靜化一些,這樣,那該多好啊!    +10我喜歡

傾城  在浩瀚的宇宙中,有一塊生機盎然的大陸,其名為圣武大陸!而統治著這塊大陸的霸主,叫做圣武皇朝。只是時過境遷,大陸在不斷的漂移和分裂中變成了五塊。就形成了現在的中央圣武大陸,東方青龍大陸,西方白虎大陸,南方玄武大陸,北方朱雀大陸。  五大陸中,以圣武大陸的實力最為強大,上面生活著從前圣武皇朝的皇室家族,王族。王族人擁有前人強大的血脈之力,修煉起來遠超他人,而圣武大陸的各種修煉資源也是多如牛毛,無計其數。白虎大陸實力次之,朱雀和玄武大陸實力相差無幾,而青龍大陸卻是最差。  青龍城,這是青龍大陸的主城,傳說是圣武皇朝還未分裂時的青龍圣獸守護之地。只是圣武皇朝年代過于久遠,而青龍圣獸底下人龍族也是極為稀少,現如今更是絕跡了的種族。作為龍族圣者的青龍,乃至其事跡都是無法追溯的存在。 也因為龍族的銷聲匿跡,青龍大陸的總體實力從原來的翹屬變成了如今“當之無愧”的墊底。  不過今天,晴空萬里,微風拂面的日子里。青龍城里有件大事將要發生,那便是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嘯要在今天當爹了!  慕容世家是青龍城的霸主,也是青龍大陸的翹屬。大陸上有這么一句話用來形容當今的大勢力,三宗兩族一世家。(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三宗指的是全為女子的霓霞宗,煉制傀儡的黑魔宗,傳承千年的青城宗,實力從低到高。其中黑魔宗與青城宗交好,兩宗守望相助。  兩族指的是張氏一族和李氏一族,兩族也是世代相交,關系莫逆。  而一世家便是這青龍城的霸主——慕容世家了。三宗里的霓霞宗便是依附于其的一個大勢力,當然每個大勢力下面又有許多小勢力依附。于是整個青龍大陸便呈現出一幅三足鼎立的樣子。  再說青龍城里的慕容府邸,一個約莫四十的壯漢不停的在一間廂房外走來走去,焦躁不安。“哎呀!都過去了兩個時辰了,怎么還沒有生出來!該不會是難產吧?!”只見那壯漢背著手在那踱步,看得周圍的丫鬟侍衛都眼花頭暈了。“呸呸呸!我這張爛嘴,怎么可能難產?一定是我的兒子不同凡響,出生時間長點又如何?!對對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嚶嚶嚶……”突然房間里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哭聲。(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太好了,我慕容嘯要當爹了!”原來這壯漢便是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嘯!  慕容嘯迫不及待的推開房門,走進去卻發現一件怪事。只見所有人都圍著他妻子的床,只有嬰兒的啼哭聲,其他人卻沒有一點的聲音,房間里雖然吵鬧,卻是別樣的寂靜。  按照一般情況,接生婆應該抱著我的孩子過來給我才是,怎么都杵在床邊?難道有什么意外?慕容嘯心里想著,卻發現不對。孩子的哭聲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是極大,這也正說明了這孩子的中氣十足。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嘯越想越堵,便走近到床邊一看,眼前這一幕也讓他啞口無言。  原來他的夫人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只是其中一個是——死胎,全身烏黑,像是被雷電劈過,被火炮炸過……  “家主!”而此時的接生婆也像是緩過神來一般,對慕容嘯說道,“夫人難產,奴婢只好采用剖腹的辦法將兩位公子取出。只可惜大公子……”  原來真的難產了,我果然是個爛嘴巴。慕容嘯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有了后,還是兩個兒子,卻有一個夭折了。  “老天不公啊!”慕容嘯仰天長嘯,眼中盡是不甘,卻是無能為力。“夫人還好嗎?”  “夫人傷了元氣,需要靜養數月。而且……”接生婆低著頭,支支吾吾的說道。  “而且什么?!”慕容嘯焦急地問道。  “而且怕是難以再有身孕了!”接生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周圍幫忙接生的丫鬟也跟著下跪,唯恐家主發怒責罰。  “老爺……”突然床上躺著的婦人發出微弱的聲音,掙扎著想要起身。  “夫人!”慕容嘯急忙上前扶起。“孩子……”  “我知道,老爺。”夫人笑著,就像是真的為有了孩子而高興似的,只是眼角卻流下了兩行清淚。“傾城還好嗎?”  慕容世家的族譜決定了這個孩子叫做傾城,慕容傾城。  “好好好!”慕容嘯將嬰兒抱起遞給婦人,然后退開。眼角掃過床另一邊黑黝黝的死嬰,又趕忙撇開視線,心里又是忍不住的一陣抽搐。  仿佛所有人都忽視掉了那個死嬰,不管是下人還是他的父母。  但是卻有一個人沒有忘記。“親……青……傾城。”只見婦人懷中的孩子咿咿呀呀的開口,竟然說出了“傾城”兩字。婦人以及慕容嘯一干人也驚呆了。  只見那孩子一個翻身,掙脫掉了虛弱婦人的懷抱,滾到了那個死嬰旁。“孩子!”婦人一聲驚呼,就想要去抱,只是一動身子,便又是一陣痛呼。  “夫人!”這一幕又讓慕容嘯一陣心驚膽跳,急忙又上前扶著婦人。“你沒事吧?不要亂動!你現在需要休息!”  “孩子!”只是婦人完全不管慕容嘯,無力的揮揮手,讓慕容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當眾人都回過神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滾到了死嬰身邊。張著靈動的大眼睛望著婦人,又看向了死嬰,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指著死嬰說:“親…傾!”又指著自己說:“城!”  “傾……城”  “傾……城”  如此說了三聲,便一頭栽在了死嬰身上。嚇得婦人又是一陣驚叫,慕容嘯又急忙過去查看,見孩子只是睡著了,才放下了懸吊吊的心。  “夫人……”慕容嘯看著眼前這位母親,也是自己的妻子。突然沉默了。難產,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卻有一個夭折了,而另一個孩子又是如此的聰慧。到底是該悲,還是該喜呢!  “阿城!”婦人掙扎著去抱孩子,同時也抱起了那個死嬰。“阿傾!”  雖然過程十分吃力,弄得滿頭虛汗,但是婦人卻是微笑著完成了這一切。當慕容嘯要幫忙的時候也是微笑著搖頭阻止,整個過程都靠自己,靠自己這個母親,兩個孩子的娘。  “以后你就叫阿傾…”婦人吻了吻死嬰的額頭,又吻了吻熟睡的孩子的額頭。“…你就叫阿城。”抱著懷中的兩個孩子,婦人也睡了過去。臉上有微笑,也有淚水。  慕容嘯從沒像今天這樣心驚膽跳過,打仗殺敵,乃至被圍無援都沒像這樣過。這就是當爹了的感覺嗎?  只是想起自己的大兒子阿傾,就又是一陣沉默。他走出房門,望著天,眼眶紅了起來。  婦人和慕容城睡了,眾下人跟著慕容嘯出來房。沒人注意到有一股灰色的氣流從死嬰慕容傾的身上飄了出來,順著慕容城的七竅鉆了進去。 +10我喜歡

小 說 老街舊事(下) 文/李堯隆   五 你還別說,那年和有米做伴兒沒娶老婆的還有大隊書記秦楚國的小舅子楊老七。與有米相比,楊老七那是牛屎比麝香——不在一個檔,不單個子矮、塊頭小、長相丑,精神頭也差,整天蔫了吧唧的像個病漢,隊長施順派他活,每天都是曬曬谷子,看看圳溝通不通暢,犁地耙田的活計一樣都不行,種地只能打滾蛋兒,夏秋就跟著婦女混,冬季打場時,下場別人扛二斗半口袋,他只能裝一半,盡管生產隊照顧,但每年也就掙個一千五六百分,抵不過一個好婦女。他剛成年,父母便去世了,這可愁壞了他姐姐——書記夫人,逢人就托給她弟弟介紹對象,可眼看三十來歲了,還是光棍一條。也許是這年年三十晚上,他姐姐逼著他給死去的爹娘燒了紙錢的緣故,正月剛過,就桃花運罩頂了—— 那些年老街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三十歲左右娶不上媳婦的男青年,要是外村有姑娘肯嫁給他,大隊就批準姑娘家一家遷來落戶。不知是誰給牽的線,剛過三月,歐陽就成了楊老七的媳婦兒,娘家一家也都搬到我們老街上來了。 歐陽不單叫歐陽,她也有大名,叫歐陽玉蓮。聽人家說,她媽生她時,屋內有一股強烈的香氣,門前荷塘里蓮花正艷,她下生后,就有了歐陽玉蓮這個名字。人們為了好叫,就直接叫她的姓,叫來叫去就把“玉蓮”二字叫丟了,叫成歐陽了。 歐陽玉蓮嫁過來那年才十八歲,民兵營長龔明懷組織老街上的娃兒們敲鑼打鼓地在街頭迎接。那天正是四月初八,天氣也很好,陽光很煦和。歐陽玉蓮穿一件紅色的上衣,隨著送親的隊伍緩緩走來,猶如一朵玫瑰開在人們的視野里。 鑼鼓喧天,鞭炮在瘋狂地炸響,這時石蛋扯著民兵營長龔明懷的袖子結結巴巴地說:“明……明懷伯……伯伯,這……這……這個新娘子的兩……兩……兩個奶子好大啊,只……只……只怕能養活我……我們一街人……” 石蛋的話引得一街男女老少哄笑。 “你個狗日的,能養活你們一家人。” 龔明懷看了一眼從身邊走過的像紅玫瑰花一樣的歐陽玉蓮豐滿的胸部,咽了一下口水對著石蛋罵道。   有米娘是在小巷盡頭的老井邊打水時見到歐陽玉蓮的,那時老街還沒有自來水,整個老街的人都到這口井挑水。這天,有米爹用木桶從井里往上提水,有米娘與石蛋的娘有米的三嬸在井邊洗衣服,石蛋在旁邊和泥玩。歐陽玉蓮挑著水桶來打水,只見她穿著家做的單褲,帶大襟小褂,胸前鼓鼓的像是揣了什么東西,兩條大辮子耷拉在微微上翹的屁股上,那雙黑黑的大眼睛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有米爹要給她打水,她不讓,自己用扁擔勾住水桶,左右一倒手就打上來一水桶,穩穩地放在井臺上,現在的健美操也比不上那姿勢漂亮,在石蛋眼中,以后再也沒見過比她漂亮的女人。石蛋呆呆地看,三嬸喊了石蛋幾聲,石蛋也沒聽見,直到三嬸拍了拍他的后腦勺,他才不好意思地轉過神兒來。 吃午飯時,三嬸問石蛋:“娃兒,你長大了娶什么樣的媳婦?” 石蛋癡癡地說:“就挑水的那個。” 三嬸笑了:“我兒子有眼光!” 石蛋爹邊往嘴里扒飯邊感慨地說:“可惜了的,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三嬸斜楞石蛋爹一眼:“不插牛糞上,插哪兒啊?你想給挪了啊?” 石蛋爹瞪了一眼三嬸:“沒同你扯,吃飯!” 這是歐陽玉蓮嫁過來三個月時的話。過了三年,歐陽玉蓮還是那個樣子,只是臉上沒有了先前的微笑,白里透紅的臉變成了青黃色。書記夫人三天兩頭兒來罵一頓:“喂個雞還下蛋呢,養個大活人連個娃兒也生不了。”罵得嘴上起沫,臨走時還指著窩在墻角的弟弟罵一句:“爹媽咋生了你這么個不中用的東西,當王八的命!” 就這樣,人們白天聽書記婆娘罵街,晚上在街口聽打鼓說戲,什么穆桂英、秦瓊什么的英雄人物,人少時則議論楊老七,日子過得也挺有滋味。每晚民兵營長的婆娘都要站在街口嚷:“狗日的,晚上飯一吃哩就不見人了,就去嗅騷氣去了,幾十歲的人哩,還發騷,像貓叫春一樣到處喵,東家嗅不到騷味了就嗅西家,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能看上你?還不是半夜爬到老娘身上找老娘出氣!” 人們陶醉在田園牧歌式的生活的時候,改革開放開始了。老街上很多年輕人都到南方城市打工去了。打完場,再也見不到說書的了。大隊來人開會,分田分地,承包到戶。 楊老七因干不了犁地耙田的活,所以許多活都是請有米幫忙干,有米反正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楊老七請他幫忙干活,先不說工錢,一日三餐有人管飯管酒,倒也樂意。有心人發現,歐陽玉蓮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來了。   六 連著幾個春秋更替,改革開放的浪潮繼續向前推進,城鄉差距在逐步縮小,人們生活水平也在逐步提高,面朝黃土背朝天勞作的老街上的人們,晚上再也不到街口聽打鼓說書了,說書的不來了,人們的業余文化生活就是看電視,老一點的就圍在有米三嬸家的大火盆旁扯閑勞嗑。 那天,電視里正播放《西游記》時,有米的三嬸突然對有米娘說:“你說啊,那歐陽玉蓮結婚三年沒有娃兒,突然就有了,我琢磨啊,楊老七那熊樣能揍出孩子嗎?不定是歐陽玉蓮劃拉誰的呢!娃兒一出生,我就端相,這兩天我才看出來,你說那娃兒像誰?” 三嬸這么一咋呼,人們嘁嘁喳喳地議論起來:“還真是的,咋看也不像楊老七。” 三嬸得意洋洋地小聲說:“你們看像有米不?” 大伙“呀”的一聲:“還真像!” 有米娘忙攔住話頭:“那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快閉上你們那破嘴吧。” 有米娘心里直打鼓:楊老七和歐陽玉蓮的娃兒,怎么會像我家有米呢?可千萬別出點啥事兒。   越怕出事兒越出事兒。那天石蛋從學校回來,放下書包想吃飯,可娘沒在家,石蛋跨出門四面一撒目,看見街頭居委會跟前有很多人,從人縫中鉆進去,眼前的一幕讓石蛋驚呆了。 居委會坪地里全是人,大部分人靠著墻,或坐、或站、或蹲著。緊挨著階沿擺了一張辦公桌,后面坐著居委會主任,他身后坐著其他大小居委會干部,主任夫人的手里握著一根黑黝黝的拖拉機上的破三角皮帶,叉著腰站在四五個女人前面。房梁上穿過一根繩子,一頭拴著有米,一頭拴著歐陽玉蓮。有米兩條胳膊被吊著,露出的后脊梁已經被打得鮮血淋漓的,他耷拉著腦袋,兩條濃鼻涕掛在嘴上,面頰以及脖子也被抓破了,一條一綹的,不細看已經認不出是誰了。 與有米比起來,歐陽玉蓮算是幸運的了,雖然兩個胳膊被束縛著,但身子還沒露出來,只是臉蛋子腫得老高,嘴角往下滴著血,頭發蓬亂,眼睛腫得只露一條縫。 居委會主任掏出一包“白沙”煙,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著,慢吞吞地問:“有米,你交代不交代啊?” 有米頭動了一下,鼻子起了個鼻涕泡,使勁吐了口唾沫,卻被粘在嘴邊半干不干的鼻涕擋了回去,他喉頭“咕嚕”了一下,沒有聲息了。 主任夫人指著歐陽玉蓮問:“你個偷人養漢的狐貍精,你說,你為什么結婚三年都沒有娃兒?” 歐陽玉蓮半張開沾著血絲的嘴唇:“那你得去問楊老七!” “我問的是你!你為什么突然又有了娃兒,可這個娃兒越長越像有米?” “那是有米他經常幫我們干活,看著他長的。” “你還有臉狡辯。我再問你,你現在肚子里的娃兒是誰的?” “我自己的!” 歐陽玉蓮直撅撅地頂撞。 “打她!” 主任夫人喝令那幾個婦女將歐陽玉蓮的褲子扒下來,那帶血的皮鞭子打在歐陽玉蓮白嫩嫩的屁股上,沒幾下,歐陽玉蓮就“媽呀,媽呀”地叫起來。 有米掙扎著坐起來:“你們別難為一個女人,朝我來!” “嗬!你還充英雄呢,打你就打你!” 主任夫人掀起有米的褂子,皮鞭又“啪啪”地響起來,打得有米像被宰殺的豬一樣拼命地叫,震得房頂上的灰塵直往下落。 石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害怕極了,趕忙從大人們的大腿間鉆出來跑了回家,心還“咚咚”直跳。   七 在一個寒冷的夜晚。冰冷的北風從河灘上嗖嗖刮過來,把月亮刮到云屋面去了,天空像一張用舊的臟抹布,嚴嚴實實地蓋在老街的上空,將整個老街捂得漆黑一片。各家的狗都躲在窩里,不再沒頭沒腦地狂吠。大人們喂好牲畜,關住大門,將娃兒們抱床頭上,看電視里那重復了好多遍老掉牙的《西游記》。 石蛋依然趴在床上,不知看到啥時候,就困了。就在這時,黑暗的夜空突然傳來毛骨悚然的叫聲:“三嬸!”這時候不是好聲兒地喊,指不定哪家出了事兒。人們一個個支楞著耳朵細聽。三嬸大聲呵斥石蛋爹:“你這個大老爺們,裝慫包呢,快出去看看!” 石蛋忙起來穿上鞋跑了出去,不一會兒跑回來:“不好了,有米哥跳井了!” “那快往上拽呀,往回跑干什么,一會兒不淹死了嗎?”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可也上不來!” 三嬸催促石蛋爹:“你快去看看。” 石蛋爹慢騰騰下地,穿上鞋,披上舊軍大衣,拿著手電筒,這才晃悠悠地走出去。 這時,三嬸也下了床,走出門奪過手電筒:“你們這些大男人,遇事兒一點章法都沒有,廢物!”說著快步朝門前走去。 經過這一鬧騰,石蛋所有的困勁兒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像泥鰍一樣,出溜兒一下鉆出屋子,跑到他爹屁股后,拉著他娘的手來到井沿兒。 那時的井,井上什么設施都沒有,只是在井口的四個方向放著四塊大石板當是井臺。一到冬天,你打水灑點兒,他打水晃出去點兒,滴在井臺上凍成了冰,弄得井口成了冰窟窿,是小娃兒們的禁區,大人也得小心翼翼的,有米怎么不小心掉進井里了呢? 人們吵吵嚷嚷地圍在井邊,束手無策——井下挨水的地方都結了冰,只有一個小桶才能下去的圓圓的孔,人們從這個孔里往外打水。有米是跳下去的,臀部卡在這個孔上,下不去上不來,已經撲騰了半天,棉褲濕透了就凍在孔邊的冰上了。人們沒法把他拉上來,就圍在井邊吵吵,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用井镩把冰除開。” “誰敢保證井镩不出溜?一出溜他的腿還要不要了?” 有人在質問。 “要不用火烤吧!” “那得驢年馬月才能烤化呀?” 石蛋爹煩了:“這不行那不行,大家說咋行?總不能讓他凍死在井里吧?” 三嬸松開拉著石蛋的手,打著手電筒走上井臺,從井口往下照了照,回頭對這幫人說:“說你們廢物你們還不愿意聽,遠點兒呆著去,聽我的。” 三嬸彎下腰:“有米,聽三嬸的,把皮帶解開,等會兒我讓他們續下根繩子,你拴在咯吱窩上就上來了。”說完,直起腰對石蛋爹說:“你去找根結實點兒的繩子來。” 石蛋爹踢踢踏踏地走了。   有米娘聽到消息,穿一件破棉襖,披頭散發地從家里瘋了一樣跑來,鞋都不知道跑掉到哪里了,光著腳撲向井臺,呼天喊地叫著有米的名字。 三嬸慌忙一把攔住,又對幾個站在井邊看熱鬧的人說:“等會兒你們幾個慢慢地拉,不要碰壞他。”然后又對石蛋說:“娃兒,你跟我去拿條褲子來。”安排完這些,把手電筒遞給石蛋,拽著有米娘的手回到院子里,順手抱了幾個干柴棒子,在屋里攏起火來。 不一會兒,人們鬧哄哄地將有米抬進屋來,三嬸指揮他們將有米放在椅子上,回手將一床大棉被蓋在有米身上。做完這些,她將石蛋爹平時舍不得喝的白酒倒了半茶碗,煨在火上熱著:“有米,你不好好活著,跳哪門子井,你對得起你娘和我們?” 有米渾身篩糠似地哆嗦著,上下牙磕得咔咔響,結結巴巴地說:“三……三……三嬸……你……說……遇上……這……這事兒……活得……得……了嗎?” 三嬸將冒著熱氣的酒遞給有米:“孬種,人過一輩子啥事攤不上?遇上點事兒就跳井,幾條命擱這么跳啊!” 有米一口把酒干了,在擦嘴的瞬間,眼淚嘩嘩地流下來。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勸他。三嬸說:“人們都說:沒有養漢老婆立不起村子,我們娘家那頭兒有句順口溜兒,‘大城里養漢婆娘上了千,不夠鄉下往上添。’凡有人煙的地方就有這事,不信你到別的村子問問!” 石蛋爹說:“有婆娘兒的睡別人媳婦砢磣,沒媳婦的搞別人婆娘沒人笑話。” 民兵營長龔明懷說得更直接:“我操,她自己愿意,咱又不是采花盜柳!” “對,公狗兒爬背,還要母狗兒翹尾巴才行哩!” 有人附和著。 酒勁上來了,有米說話也不結巴了:“關鍵是我沒臉見人啊!” 石蛋爹來氣了:“沒囊沒氣的東西,沒臉見人就不見人,跑到西涼國待著去。”   八 讓石蛋爹言中了,有米真的跑了,是不是跑到西涼國人們不知道,反正一跑就是七八年。這期間,關于有米、歐陽玉蓮及有米娘的事在街頭巷尾傳了好久。 先說歐陽玉蓮。在有米走的那年,歐陽玉蓮順利地生了個女娃。只是生了這個孩子后,再沒有生過娃兒,這更印證了人們茶余飯后的說法:兩個孩子都是有米的。有米不在,她生不了娃兒了。 倒霉的當然是有米一家,有米的四哥到別的村給人家當了上門女婿,還算安定。可他那年領著鄰村村長的侄女跑了,村長的弟弟、弟媳婦三天兩頭來向有米娘要閨女。那年該著出事,八月中秋節那天,有米爹干了一天的活兒回來吃飯,有米娘心疼老頭兒,燙了一壺酒,剛端上來,村長弟弟與弟媳兩個禍頭就到了。他倆將桌子掀翻,碗盤碟子全砸碎了。有米爹一氣之下,在喂牛時用繩子將自己拴在牛棚上吊死了。有米娘經受不了這連續的打擊,精神失常了,出門扭扭搭搭走上街口的路,口里喃喃地叫著:“駱駝,我的兒啊,你咋不回來呀?”沒人攔著,她順著道走出了橫街巷子,再沒人攔就到了河邊。有人將她拉回來,她坐在院子里,兩手拍打著地面:“我苦命的老頭子,你可把我坑苦了,你把這些孽都扔給我,叫我可咋活呀……”人們看到這兒,無不搖頭嘆息。  居委會主任退二線了,他的兒子當了主任,有米三嬸家的石蛋是這個居委會的黨支部委員。這天,主任喊石蛋去居委會開會。走在路上,他神秘地說:“石蛋,有米回來了,咱老街又該出事了!” 石蛋問:“為啥呀?” “你看著吧!”他朝石蛋擠了擠眼,結束了話題。石蛋想,這個主任應該當主任,比我心眼多多了,他繼承了他爹的心機。 石蛋沒能看到出事,老街一切依舊。出事是在三年后,原因當然還在歐陽玉蓮身上。 有米不知道什么原因,知道了家中的情況,從不知道有多遠的莫河匆匆趕回來。爹死媽瘋、哥哥出走的現狀他無法改變,死了的活不了啦,跑了的自己不回來也沒處去找,只能好好孝順老娘。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有米娘精神病好了許多,不再哭著念叨著去街上,生活也安定下來。 問題的關鍵是歐陽玉蓮的第二個娃兒已經八九歲了,也沒再生娃兒,可有米回來不到二年,歐陽玉蓮生了小三——第二個兒子,而且不久又懷了第四胎。這個事實,無論是與此事毫無瓜葛的一般村民,還是極其反感、難堪的主任家族和親友,都不能等閑視之——有米的噩運隨時都可能降臨。   第二年春上,種完地后,陸陸續續有村民家垛墻蓋房。這天,有米給三嬸家垛墻,中午吃飯時喝了點酒,與現任村主任的連襟——一個叫谷滿的村民犯了話,幾個人狗仗人勢劈頭蓋臉地打有米。有米沖開眾人跑回家,這事兒到此該結束了,可幾個不睜眼的家伙在谷滿的帶領下,掐著泥叉追到家門口,還狂叫著:“整死他,整死他!”這真是黑瞎子叫門——熊到家了。谷滿攥著叉子將屋門叉開,鋒利的叉齒叉到在里面頂著門的有米胳膊上,頓時,鮮血冒了出來。有米急了,從菜板子上抄起菜刀,劈頭就砍了過去,谷滿躲不開,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腦袋,只聽“咔嚓”一聲,谷滿的那只手就從手腕處齊刷刷掉了下來。谷滿嚇傻了,一撒手將叉子扔了,抓起掉在地上的手,“媽呀”一聲跑出屋子去了。 幾個幫打的人也害怕了,他們有的跟著谷滿跑回家,有的去找居委會主任。主任一聽,一個骨碌從炕上爬起來:“還等啥呀,快把四輪車起著,送縣醫院吧!”有人把赤腳醫生找來,把手包扎一下,把谷滿抬上車,急急朝縣醫院趕。由于路途遙遠,盡管司機拼命地開,還是晚了,到醫院后,手已經壞死,接不上了。就這樣,谷滿成了一只手。 有米呆了,手拿著菜刀不知所措,足有半個時辰。還是石蛋爹給他提了個醒兒:“還等公安局來抓你呀?” 有米把菜刀揣進懷里,接過三嬸給收拾的包裹,走出大門,回頭朝院子里的本家和親戚們“撲通”跪倒:“我娘靠大伙關照了,我給你們磕頭了。”然后起身,抹著眼淚,急匆匆地朝河灘跑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荊棘叢生的山梁背后。這時,有米娘披頭散發,又扭扭搭搭地朝村口走去:“有米,我的兒啊,你可別回來呀……” 眾人望著這凄慘的場景,男的搖搖頭走了,女的擦著紅紅的眼睛跟在三嬸身后,走出老街橫巷來到河邊,將有米娘拽回來。在以后十幾年的漫長歲月中,人們都會看到一個白發蒼蒼、佝僂著身子、拄著一根大巴棍子的老婆婆,風雨無阻,蹣跚在老街上。 在“有米,我的兒啊,你可別回來呀”的顫巍巍的聲音中,公安局的警車來過幾次就再也見不著影子,派出所的警察辦別的案子時順便來老街問過幾次,以后也不問了。主任家族老一輩人伴著幽幽的聲音一個一個走到另一個世界去了,年輕的都出去打工,谷滿也不知道搬到什么地方去了。總之,這個老街轟轟烈烈的大案逐漸淡出人們的記憶,直到有一天有米娘明秀倒在河灘上,這場風波才徹底平息了。   后記 后來,聽說有人在哈爾濱碰到過有米和歐陽玉蓮與他們的四個孩子,又有人說有米與歐陽玉蓮去了海南,一家人在那邊做批發生意,賺了很多錢。總之,老街上再也沒人見過有米與歐陽玉蓮的身影,也許他們再也沒回來過。 作者簡介   李堯隆,湖南臨湘人,現居四川西昌,1985年至今在《作家導刊》《作家》《鄉土》《作家搖籃》《秦川》《岳陽文學》《農村青年》《精短小說》《岳陽日報》等多家報刊發表作品二百多篇(首)。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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