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聞廣播到體育競賽,從商業銷售到非營利組織,到各領域名人 - 每個人都在線上播放直播視頻。抖音跟臉書直播是此類方式曝光的的首選方法,因為它們讓品牌商可以直接跟粉絲溝通。
而在經營品牌的初期,必須要建構屬於自己的基本觀眾,因為這麼多直播主心中知道,少了穩定的基礎觀眾群體,這個直播將不吸引人駐足觀看。
我們給你購買Facebook直播人數的重點提示:
幫自己的直播買粉絲觀看人數是許多成功直播頻道初期的策略,頁面上跳動的觀看數據,可以讓直播主炒熱氣氛,當你在講解產品時,對於初期踏入直播領域的商家,這是一個非常有效的行銷策略;而直播老手更能透過這樣的操作,強化網友的信任度。
你要知道直播沒人氣可能會使當次直播草率收場,提升直播線上人數令直播主持人充滿熱情,無論是自然流量或購買人數,都比較有繼續成長的可能性!
在您的手機上打開Facebook App幾個步驟您的直播就開啟了,高人氣粉絲專頁有足夠粉絲上限觀看,新加入的直播主很能沒有粉絲群觀看直播影片,我們不建議超高人氣的直播主購買直播人數,因為你們的線上人數已經夠多,受眾夠精準,但對於開始經營的直播臺,沒人氣等於難以成長,能在每次直播衝高直播人數,吸引觀眾觀看影片有更多可能性。
下單前需知:若有任何問題,請先詢問LINE客服
刷直播人數的3大特色
#1 可包月,可即時提供直播流量的自助平臺
專屬系統供應每月大量直播臺大量直播人數支援,想用就用!24小時系統支援,享受整個月天天開直播天天有人數的好服務。
我們給您灌的直播人數成本低且固定,讓您剩下的預算可以做更多活動、宣傳、促銷,進行針對消費者的各類行銷活動,為長久的忠實粉絲奠定堅實基礎。。
#2 直播人氣奠定人氣
上網看直播,一個直播有5000人,另一個直播只有5人,您會選擇看哪個直播?當你啟動系統後,開臺後人數就會逐步提高,人數達到數量後開始穩定停留,人數不爆衝、不會急速掉落,這樣的穩定人氣幫直播主持人無後顧之憂進行直播。
#3 購買直播人數有風險嗎?
但您不必擔心直播臺有被關閉帳號等的風險,因為這單純是導入流量,不對臉書或是抖音帳號本身造成傷害。若遇到Facebook或是臉書更動它們直播系統程式,可能發生短暫時間直播人數服務無法正常運作,我們都會協助更新演算法,不讓您的權益受損。
多次使用:即時付款,直播人數自動逐步上線,不會有延誤,您愛什麼時候直播都可以。
穩定提升:進一步改進的人數上升速度,正常狀態下人數不爆衝、不急速掉落。
超快啟動:當下買當下用,及時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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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直播提高人氣的方法: 抖音灌觀看人數
1、要想更多的粉絲進入直播間觀看直播,首先要設計好直播間的封面和標題。
用戶選擇進入直播間,第一眼就是要看封面和標題,是不是能夠吸引他。大家在設置封面和標題時可,以使用主播個人寫真、道具,也可以是主播和直播間產品合影,利用誇張的肢體語言等,充分利用使用者的好奇心理。
2、平時要儘量參與官方活動,增加曝光率。 抖音買直播人數
保證帳號視頻或者直播的頻率次數,增加活躍度,讓用戶知道你一直都在。也可以借助官方推助流量補補和海淘流量增加直播線上人數。
直播前,在朋友圈或者qq群進行宣傳,讓朋友觀看直播,幫自己增加人氣。 衝TikTok觀看人數包月
3、用戶進入直播間後,要想辦法留住他們。 TikTok在線直播人數灌水
直播內容尤為重要。現在早已經過了靠顏值和尬聊的直播內容就可以吸引觀眾的時期,主播們要儘量有針對性地去設計一些優質的直播內容。
平時要多看那些成功的播主直播,吸取經驗,多積累可利用的直播話題,慢慢的,使用者就會主動參與進來,直播人氣自然會得到提升。
4、巧用引流工具。 Instagram直播人數灌水包月
引流工具就是我們常說的補單,很多人對補單不以為意,認為為了面子去增加不存在的直播人數沒必要,實際上如今補單平臺那麼多,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在心理學裡面有一個效應叫羊群效應。很多人進直播間,目的都是圍觀紮堆。 衝YouTube直播人數包月
所以當你的直播間人數增多時,很容易引起跟風效應,吸引更多的人來直播間觀看。這裡我建議大家可以先使用一下免費的工具。
5、多站在粉絲角度思考。 蝦皮Shopee在線衝直播人數包月
與粉絲相處不能限於自己的看法,多數時間站在粉絲的角度去思考。
不少的主播嘴上說著把粉絲當作“家人”看待,能做到的少之又少,一開播就要禮物,聊天不回,點歌不唱,這樣做終究是曇花一現,都不是長遠的做法。灌Facebook觀看人數包月
楊絳:林奶奶 林奶奶小我三歲。文化大革命的第二年,她忽然到我家打門,問我用不用人。我說:“不請人了,家務事自己都能干。”她嘆氣說:“您自己都能,可我們吃什么飯呀?”她介紹自己是“給家家兒洗衣服的”。我就請她每星期來洗一次衣服。當時大家對保姆有戒心。有人只因為保姆的一張大字報就給揪出來掃街。林奶奶大大咧咧地不理紅衛兵的茬兒。她不肯胡說東家的壞話,大嚷:“那哪兒成?我不能瞎說呀!”許多人家不敢找保姆,就請林奶奶去做零工。 我問林奶奶:“干嗎幫那么多人家?集中兩三家,活兒不輕省些嗎?”她說做零工“活著些”。這就是說:自由些,或主動些;干活兒瞧她高興,不合意可以不干。比如說吧,某太太特難伺候,氣得林奶奶當場左右開弓,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子。這倒像舊式婦女不能打妯娌孩子的屁股,就打自己孩子的屁股。據說,那位太太曾在林奶奶干活兒的時候把鐘撥慢“十好幾分鐘”(林奶奶是論時記工資的),和這種太太打什么交道呢!林奶奶干了這一行,受委屈是家常便飯,她一般是吃在肚里就罷了,并不隨便告訴人。她有原則:不搬嘴弄舌。 她倒是不怕沒有主顧,因為她干活兒認真,衣服洗得干凈;如果經手買什么東西,分文也不肯占人家的便宜。也許她稱得上“清介”“耿直”等美名,不過這種詞兒一般不用在渺小的人物身上。人家只說她“人靠得住,脾氣可倔”。 她天天哈著腰坐在小矮凳上洗衣,一年來,一年去,背漸漸地彎得直不起來,不到六十已經駝背,身上雖瘦,肚皮卻大,其實那是徒有其表。只要掀開她的大襟,就知道衣下鼓鼓囊囊一大嘟嚕是倒垂的褲腰。一重重的衣服都有小襟,小襟上都釘著口袋,一個、兩個或三個:上一個,下一個,反面再一個,大小不等,顏色各異。衣袋深處裝著她的家當:布票,糧票,油票,一角二角或一元二元或五元十元的錢。她分別放開,當然都有計較。我若給她些什么,得在她的袋口別上一兩只大別針,或三只小的,才保住東西不往外掉。 我曾問起她家的情況。她的丈夫早死了,她是青年守寡的。她伺候了婆婆好多年,聽口氣,對婆婆很有情意。她有一子一女,都已成家。她把兒子栽培到高中畢業。女兒呢,據說是“他嫂子的,四歲沒了媽,吃我的奶”。死了的嫂子大概是她的妯娌。她另外還有嫂子,她曾托那嫂子給我做過一雙棉鞋。 林奶奶得意揚揚抱了那雙棉鞋來送我,一再強調鞋子是按著我的腳寸特制的。我恍惚記起她哄我讓她量過腳寸,可是那雙棉鞋顯然是男鞋的尺碼。我謝了她,領下禮物,就讓給默存穿。想不到非但他穿不下,連阿圓都穿不下。我自己一試,恰恰一腳穿上,正是按著我的腳寸特制的呢!那位嫂子準也按著林奶奶的囑咐,把棉花絮得厚厚的,比平常的棉鞋厚三五倍不止。簇新的白布包得厚厚的,用麻線納得密密麻麻,比牛皮底還硬。我雙腳穿上新鞋,就像猩猩穿上木屐,行動不得;穩重地站著,兩腳和大象的腳一樣肥碩。 林奶奶老家在郊區,她在城里做零工,活兒重些,工錢卻多。她多年省吃儉用,攢下錢在城里置了一所房子,花了一二千塊錢呢。恰逢文化大革命,林奶奶趕緊把房“獻”了。她深悔置房子“千不該、萬不該”,卻倒眉倒眼地笑著用中間三個指頭點著胸口說:“我成了地主資本家!我!我!”我說:“放心,房子早晚會還給你,至少折了價還。”我問她:“你想‘吃瓦片兒’(依靠出租房屋生活)嗎?”她不搭理,只說“您不懂”,她自有她的道理。 我從干校回來,房管處已經把她置的那所房子拆掉,另賠了一間房給她——新蓋的,很小,我去看過,里面還有個自來水龍頭,只是沒有下水道。林奶奶指著窗外的院子和旁邊兩間房說:“他住那邊。”“他”指拆房子又蓋房子的人,好像是個管房子的,林奶奶稱為“街坊”。她指著“街坊”門前大堆木材說:“那是我的,都給他偷了。”她和“街坊”為那堆木材成了冤家。所以林奶奶不走前院,卻從自己房間直通街道的小門出入。 她曾邀一個親戚同住,彼此照顧。這就是林奶奶的長遠打算。她和我講:“死倒不怕,”——吃苦受累當然也不怕,她一輩子不就是吃苦受累嗎——“我就怕老來病了,半死不活,給撂在炕上,叫人沒人理,叫天天不應。我眼看著兩代親人受這個罪了……人說‘長病沒有孝子’……孝子都不行呢……”她不說自己沒有孝子,只嘆氣說“還是女兒好”。不過在她心目中,女兒當然也不能充孝子。 她和那個親戚相處得不錯,只是房間太小,兩人住太擠。她屋里堆著許多破破爛爛的東西,還擺著一大排花盆——林奶奶愛養花,破瓷盆、破瓦盆里都種著鮮花。那個親戚住了些時候走了,我懷疑她不過是圖方便,難道她真打算老來和林奶奶做伴兒? 那年冬天,林奶奶穿著個破皮背心到我家來,要把皮背心寄放在我家。我說:“這天氣,正是穿皮背心的時候,藏起來干嗎?”她說:“怕被人偷了。”我知道她指誰,忍不住說道:“別神經了,誰要你這件破背心呀!”她氣呼呼地忍了一會,咕噥說:“別人我還不放心呢。”我聽了忽然聰明起來。我說:“哦,林奶奶,里面藏著寶吧?”她有氣,可也笑了,還帶幾分被人識破的不好意思。我說:“難怪你這件背心鼓鼓囊囊的。把你的寶貝掏出來給我,背心你穿上,不好嗎?”她大為高興,立即要了一把剪刀,拆開背心,從皮板子上揭下一張張存款單。我把存單的賬號、款項、存期等一一登記,封成一包,藏在她認為最妥當的地方。林奶奶切切叮囑我別告訴人,她穿上背心,放心滿意而去。 可是日常和仇人做街坊,林奶奶總是放心不下。她不知怎么丟失了二十塊錢,懷疑“街坊”偷了。也許她對誰說了什么話,或是在自己屋里嘟嚷,給“街坊”知道了。那“街坊”大清早等候林奶奶出門,趕上去狠狠的打了她兩巴掌,騎車跑了。林奶奶氣得幾乎發瘋。我雖然安慰了她,卻埋怨她說,“準是你上廁所掉茅坑里了,怎能平白冤人家偷你的錢呢?”林奶奶信我的話,點頭說:“大概是掉茅坑里了。”她是個孤獨的人,多心眼兒當然難免。 我的舊保姆回北京后,林奶奶已不在我家洗衣,不過常來我家作客。她挨了那兩下耳光,也許覺得孤身住在城里不是個了局。她換了調子,說自己的“兒子好了”。連著幾年,她為兒子買磚、買瓦、買木材,為他蓋新屋。是她兒子因為要蓋新屋,所以“好了”;還是因為他“好了”,所以林奶奶要為他蓋新屋?外人很難分辨,反正是同一回事吧?我只說:“林奶奶,你還要蓋房子啊?”她向我解釋:“老來總得有個窩兒呀。”她有心眼兒,早和兒子講明:新房子的套間——預定她住的一間,得另開一門,這樣呢,她單獨有個出入的門,將來病倒在炕上,村里的親戚朋友經常能去看看她,她的錢反正存在妥當的地方呢,她不至于落在兒子、媳婦手里。 一天晚上,林奶奶忽來看我,說:“明兒一早要下鄉和兒子吵架去”。她有一二百元銀行存單,她兒子不讓取錢。兒子是公社會計,取錢得經他的手。我教林奶奶試到城里儲蓄所去轉期,因為郊區的儲蓄所同屬北京市。我為她策劃了半天,她才支支吾吾吐出真情。原來新房子已經蓋好了。她講明要另開一門,她兒子卻不肯為她另開一門。她這回不是去撈回那一二百塊錢,卻是借這筆錢逼兒子在新墻上開個門。我問:“你兒子肯嗎?”她說:“他就是不肯!”我說,“那么,你老來還和他同住?”她發狠說,“非要他開那個門不可。”我再三勸她別再白慪氣,她嘴里答應,可是顯然早已打定主意。 她回鄉去和兒子大吵,給兒媳婦推倒在地,騎在她身上狠狠地揍了一頓,聽說腰都打折了。不過這都只是傳聞。林奶奶見了我一句沒說,因為不敢承認自己沒聽我的話。她只告訴我經公社調停,撈回了那一小筆存款。我見她沒打傷,也就沒問。林奶奶的背越來越駝,干活兒也沒多少力氣了。幸虧街道上照顧她的不止一家。她又舊調重彈“還是女兒好”。她也許怕女兒以為她的錢都花在兒子身上了,所以告訴了女兒自己還有多少存款。從此后,林奶奶多年沒有動用的存款,不久就陸續花得只剩了一點點。原來她又在為女兒蓋新屋。我末了一次見她,她的背已經彎成九十度。翻開她的大襟,小襟上一只只口袋差不多都是空的,上面卻別著大大小小不少別針。不久林奶奶就病倒了,不知什么病,吐黑水——血水變黑的水。街道上把她送進醫院,兒子得信立即趕來,女兒卻不肯來。醫院的大夫說,病人已沒有指望,還是拉到鄉下去吧。兒子回鄉找車,林奶奶沒等車來,當晚就死了。我相信這是林奶奶生平最幸運的事。顯然她一輩子的防備都是多余了。 林奶奶死后女兒也到了,可是不肯為死人穿衣,因為害怕。她說:“她又不是我媽,她不過是我的大媽。我還恨她呢。我十四歲叫我做童養媳,嫁個傻子,生了一大堆傻子……”(我見過兩個并不傻,不過聽說有一個是“缺心眼兒”的)。女兒和兒子領取了林奶奶的遺產:存款所(www.lz13.cn)余無幾,但是城里的房產聽說落實了。據那位女兒說,他們鄉間的生活現在好得很了,家家都有新房子,還有新家具,大立柜之類誰家都有,林奶奶的破家具只配當劈柴燒了。 林奶奶火化以后,她娘家人堅持辦喪事得擺酒,所以熱熱鬧鬧請了二十桌。散席以后,她兒子回家睡覺,忽發現鍋里蟠著兩條三尺多長、滿身紅綠斑紋的蛇。街坊聽到驚叫,趕來幫著打蛇。可是那位兒子忙攔住說“別打,別打”,廣開大門,把蛇放走。林奶奶的喪事如此結束。鍋里蟠兩條蛇,也不知誰惡作劇;不過,倒真有點像林奶奶干的。 一九八四年四月 楊絳作品集_楊絳文集 楊絳:小吹牛 楊絳:我們仨分頁:123
讓你領悟人生的11個笑話 1.父子二人看到一輛十分豪華的進口轎車。兒子不屑地對他的父親說:"坐這種車的人,肚子里一定沒有學問!"父親則輕描淡寫地回答:"說這種話的人,口袋里一定沒有錢!" ——你對事情的看法,是不是也反映出你內心真正的態度? 2.晚飯后,母親和女兒一塊兒洗碗盤,父親和兒子在客廳看電視。突然,廚房里傳來打破盤子的響聲,然后一片沉寂。兒子望著他父親,說道:"一定是媽媽打破的。""你怎么知道?""她沒有罵人。" ——我們習慣以不同的標準來看人看己,以致往往是責人以嚴,待己以寬。 3.有兩個臺灣觀光團到rib伊豆半島旅游,路況很壞,到處都是坑洞。一位導游連聲說路面簡直像麻子一樣。而另一個導游卻詩意盎然地對游客說:"我們現在走的正是赫赫有名的伊豆迷人酒窩大道。" ——雖是同樣的情況,然而不同的意念,就會產生不同的態度。思想是何等奇妙的事,如何去想,決定權在你。 4.同樣是小學三年級的學生,他們將來的志愿同是當小丑。中國老師斥之為:"胸無大志,孺子不可教也!"外國老師則會說:"愿你把歡笑帶給全世界!" ——身為長輩的我們,不但要求多于鼓勵,更以狹窄界定了成功的定義。 5.妻子正在廚房炒菜。丈夫在她旁邊一直嘮叨不停:"慢些、小心!火太大了。趕快把魚翻過來、油放太多了!"妻子脫口而出:"我懂得怎樣炒菜。"(勵志一生 https://www.lz13.cn)丈夫平靜地答道:"我只是要讓你知道,我在開車時,你在旁邊喋喋不休,我的感覺如何......" ——學會體諒他人并不困難,只要你愿意認真地站在對方的角度和立場看問題。 6.一輛載滿乘客的公共汽車沿著下坡路快速前進著,有一個人在后面緊緊追趕著這輛車子。一個乘客從車窗中伸出頭來對追車子的人說:"老兄!算啦,你追不上的!""我必須追上它,"這人氣喘吁吁地說:"我是這輛車的司機!" ——有些人必須非常認真努力,因為不這樣的話,后果就十分悲慘了!然而也正因為必須全力以赴,潛在的本能和不為人知的特質終將充分展現出來。 7.甲:"新搬來的鄰居好可惡,昨天晚上三更半夜跑來猛按我家的門鈴。"乙:"的確可惡!你有沒有馬上報警?"甲:"沒有。我當他們是瘋子,繼續吹我的小喇叭。" ——事出必有因,如果能先看到自己的不是,答案就會不一樣。 8.張三在山間小路開車,正當他悠哉地欣賞美麗風景時,突然迎面開來的貨車司機搖下窗戶大喊一聲:"豬!"張三越想越氣,也搖下車窗大罵:"你才是豬!"(勵志一生 https://www.lz13.cn)剛罵完,他便迎頭撞上一群過馬路的豬。 ——不要錯誤地詮釋別人的好意,那只會讓自己吃虧,并且使別人受辱。 9.小男孩問爸爸:"是不是做父親的總比做兒子的知道得多?"爸爸回答:"當然啦!""電燈是誰發明的?""愛迪生。""那愛迪生的爸爸怎么沒有發明電燈?" ——權威往往只是一個經不起考驗的空殼子,尤其在現今這個多元開放的時代。 10.小明洗澡時不小心吞下一小塊肥皂,他的媽媽慌慌張張地打電話給家庭醫生求助。醫生說:"我現在還有幾個病人在,可能要半小時后才能趕過去。"小明媽媽說:" 在你來之前,我該做什么?"醫生說:"給小明喝一杯白開水,然后用力跳一跳,你就可以讓小明用嘴巴吹泡泡消磨時間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何不坦然自在地面對。擔心不如寬心,窮緊張不如窮開心。 11.一把堅實的大鎖掛在大門上,一根鐵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無法將它撬開。鑰匙來了,他瘦小的身子鉆進鎖孔,只輕輕一轉,大鎖就“啪”地一聲打開了。 ——每個人的心,都像上了鎖的大門,任你再粗的鐵棒也撬不開。惟有關懷,才能把自己變成一把細膩的鑰匙,進入別人的心中。推薦閱讀:[50條生活領悟值得一生牢記 ] [俞敏洪:幸福就在進步和領悟之間]分頁:123
茅盾:蘇嘉路上 一一月五日的上海西站 這天下午三時,上海西站沸騰著無數的行李和無數的旅客。站內,平時是旅客們候車的地方,這天"候"在那里的,卻是堆到天花板高的箱籠和鋪蓋。 “昨天掛了牌的行李,還堆在站里呢,——喏,那邊,你看!今天的么?明天后天,說不定哪天能裝出。"月臺上一個"紅帽子"大聲對一個旅客說。① ①"紅帽子"當時火車站的裝卸、搬運工人所戴制帽上因箍以紅布,故被稱為"紅帽子"。 這天是陰天,一列鐵悶車又緊挨著月臺,幾盞電燈放射著蒼白的光亮,其實燈光亦不弱,然而人們總感得昏黑。這天空其中太多的水分,加之太多的人噓出來的水氣,大概已經在月臺上凝布成霧罷?看月臺頂的電燈,委實像隔了一層霧。 一盞臨時電燈像一個火黃色的牛奶柿,掛在一張板桌上面,這是臨時的寫行李票的辦事處。圍著這辦公桌一圈的,是“紅帽子",也有旅客。這一圈子以外,運行李——不是進鐵悶車而是進站的手車,川流不息地在往來,在跳躍。 “上西站"確是進入了"非常時代";“上西站"平時清閑慣的,這天(自然不僅這一天)飽和著行李和旅客,也飽和著各種各樣的聲音,人們對話,非提高了嗓子是不行的。 “上西站",這天有海關職員的臨時辦事處,檢查行李,給報運的貨物開稅單。"上西站",這天有路警和憲兵在留心漢奸。 這天的"上西站"飽和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天空,有敵人飛機的聲音;遠遠傳來的,有炮聲,敵機投彈的轟炸聲,甚至卜卜的機關槍聲;站外,指定的狹長地段上,有著無數候車的旅客們的嚷嚷聲,——爭執,抱怨,等得心焦時無目的的信口亂談,小孩子的啼哭,還有,警憲維持秩序的吆喝聲。 這天從早上起,大炮和機關槍的吼叫到處可以聽得;從早上起,敵機數十架輪番轟炸滬西:三架一隊的敵機幾次從西南來,掠過"上西站"頂空,有時且低飛,隆隆的發動機聲壓倒了“上西站"的一切嘈音。 大約四時半罷,三架一隊的從東北來(那邊是它們轟炸的目的地),低飛了,直向"上西站"。月臺上忽然尖厲地響起了幾聲警笛。站外,立著"持有京滬車票者在此集合"木牌的狹長草地上就卷起了恐慌的騷動:女人們抱著孩子們站起來了,人們這時方知候車的"婦孺"竟有這樣的多! “坐下,不要動!"路警和憲兵們高聲叫著。 于是不動。動也沒有用。在"不動"中,人們重新記起了這是"英兵警戒區域",敵人的炸彈大概不至于往這處投。 在"不動"中,人們看著三架一隊的飛機在頂上盤旋一匝,復向北去,又看見另一隊橫掠而過,于是,猛聽得轟轟兩聲,感得坐下的草地也在震動以后,人們看著東北方沖起了幾道黑煙。 “持有京滬車票者"集合隊伍的尾巴不斷地在加長,——增添的,不止是人,也有這些人們的家當:包裹,竹箱,網籃,乃至洋鉛桶中裝著的碗盞和小飯鍋。這是"家當",不是"行李",所以它們的主人們只想隨身帶著走,不去"掛牌子做行李"。暮色蒼茫中,這一行列在進月臺了,蠕動著,像一條受傷的蟲。這一行列,其中十分之八的人們都有一件"法寶",——挑他們各自的"家當"的扁擔或木棒;這時卻不能挑,都豎將起來,步槍似的,高射炮似的,搖擺著,慢慢地前進。 行列中有一男一女;女的抱了個不滿周歲的嬰兒,男的背一只木箱,里面是工具,——他是木匠。他們沒有小包裹,也沒有破竹箱;那口工具箱便是他們全部的家當了罷? 另一個中年男子,長袍、油膩的馬褂、老鼠的眼睛和老鼠的須,肩頭扛著個衣包,手里提著小網籃,籃里椏椏叉叉不知是些什么,都觸角似的伸在籃口之外;他這些觸角,老碰著別人,但他老在那里怪嫌別人碰了他。 淮海口音的一個婦人,腦后老大一個發髻扁而圓,武裝著不少的鋼針,——這也許就是她糊口的工具罷?她像豪豬似的,使得后面往前擠的人們不得不對她保持相當的距離。有幾個冒失鬼,伸長了頸子,往她這面擠,不止一次被她圓髻上的縫衣針拒退了。 夜色愈來愈濃,嚷嚷然推著擠著的這一行列終于都進了站臺,消納在車廂里。月臺上走動的,只有穿制服的路員和警憲了,但燈光依舊昏花,像隔一層霧。 二蘇嘉路上 沒有星,沒有月亮,也不像有云。秋的夜空特有一種灰茫茫的微光。風挾帶著潮濕,輕輕地,一陣陣,拂在臉上作癢。 徒步走過了曾經被破壞的鐵路橋(三十一號)的旅客們都擠在路軌兩旁了。這里不是"站頭",但一個月以來,這一段路軌的平凡的枕木和石子上,印過無數流離失所的人們的腳跡,滲透著他們的汗和淚,而且,也積壓著他們的悲憤和希望罷?一個青年人俯首穆然注視了好一會兒,悄悄地,——手指微抖地,拾了一粒石子,放進衣袋里去。 有人打起手電來了,細長一條青光掠過了成排的密集的人影:這里是壯年人的嚴肅的臉孔和憂郁的婦人的瘦臉木然相對,那邊是一個雖然失血但還天真活潑的孩子的臉貼在母親的胸口,……手電的光柱忽然停留在一點上了,圓圈里出現三個漢子,蹲成一堆,用品箱當作飯臺,有幾個紙包,——該是什么牛肉干、花生米之類,有高粱酒罷,只一個瓶,套在嘴唇上,三位輪流。 和路軌并行的,是銀灰色的一泓,不怎么闊,鑲著蘆葦的邊兒。青蛙間歇地閣閣地叫。河邊一簇一簇的小樹輕輕搖擺。"如果有敵機來,就下去這河灘邊小樹下躲一躲罷?"有人小聲對他的同伴說,于是仰臉望著灰茫茫的夜空;而且,在肅然翹望的一二分鐘間,他又回憶起列車剛開出"上西站"時所見的景象:那時夜幕初落,四野蒼蒼,車廂里僅有的一盞電燈也穿著黑紗的長袍,人們的面目瞧不清,但隱約可辨豐滿胸脯細長身腰的是女性,而小鋪蓋似的依在大人身邊的是孩童。被“黑紗的長袍"罩住的電燈光落在車廂地板上,圓渾渾的,像是神們頂上的光圈,有人傴著身子就這光圈閱讀什么,——也許是《抵抗》。忽然旅客們三三兩兩指著窗外紛紛議論了:東方①的夜空有十多條探照燈光傘形似的張開著,高高低低的紅星在飛舞追逐,——據說,這就是給高射炮手帶路的信號槍。車輪勻整地響著,但高射炮聲依然聽得到,密密地,像連綿的春雷一樣。中國空軍襲擊敵人根據地楊樹浦!仰首悠然回憶的那位年青人,嘴唇邊掠過一抹微笑。 ①《抵抗》原名《抗戰》,三日刊。鄒韜奮主編。 近來中國空軍每夜來黃浦江邊襲擊,敵人的飛機卻到內地各處去濫炸,但依據敵機暴行的"統計"看來,沒有星月的晚上它們也還是不大出巢。也許為此罷,這臨時待車處的路軌兩旁并沒施行怎樣嚴格的"燈火管制"。路警和憲兵們雜在人堆里,有時也無目的地打著手電,縱橫的青光,一條條。 草間似乎有秋蟲也還在叫。雖不怎樣放縱,卻與永無片刻靜定的人聲,凝成了厚重的一片,壓在這夜的原野。遠處,昏茫茫的背景前有幾點螢火忽上忽下互相追逐。俄而有特大的一點,金黃色的,忽左忽右地由遠而近,終于直向路軌旁的人群來了。隱約辨得出這是一個人提著燈籠。但即在這一剎那間,這燈光熄滅了。可是人們還能感覺出這人依然直向這邊來,而且加入了這里的人群,在行列中轉動,像一個陀螺,不多時,連他的聲音也聽到了,急促然而分明,是叫賣著:“茶葉蛋——滾燙白米粥。"這位半夜的小販,大概來自鄰近的村莊。那邊有金色的眼睛,時開時闔的,大概就是那不知名的小村莊。聽說為了"抽壯丁",也為了"拉洑",有些三家村里,男子都躲避起來了,只剩下女人們支應著門戶。也許這位"半夜的小販"就是個女的罷?然而列車剛過了松江站時,車上突然涌現出大批的兜生意的挑夫,卻是壯丁。他們并不屬于路局,他們也是所謂戰時的"投機者",但據說要鉆謀到這么個"缺",需要相當的"資本"。 提著"諸葛燈"的路警開始肅清軌道的工作。這并不怎么容易。侵占著軌道的,不單是人,還有行李。于是長長的行列中發生了騷動。但這,也給旅客們以快慰,因為知道期待中的火車不久就可以到了。 只聽得一聲汽笛叫,隨即是隆隆的重音,西來的列車忽然已經到了而且停住。車上沒有一點亮光。車上的人和行李爭先要下來,早已擠斷了車門,然而車下嚴陣以待也是爭先要上去的,也是行李和人。有人不斷地喝著:“不要打手電!"然而手電的青光依然橫斜交錯。人們此時似乎只有一個念頭:怎樣趕先上去給自己的身體和行李找到個地位。敵機的可怕的襲擊暫時已被忘記。手電光照見每一個窗洞都盡了非常的職務:行李和人從這里縋下,也從這里爬上。手電光也照見幾乎所有的車門全被背著大包袱的——掙扎著要上去或下來的——像蜘蛛一樣的旅客封鎖住了。手電雖然大膽地使用著,但并沒找到合意的"進路",結果是實行"燈火管制",一味摸黑"仰攻"。說是"仰"攻,并不夸張,因為車門口的"踏腳"最低一階也離地有三尺多。 人們會想不通,女人和小孩子如何能上車。但事實上覺得自己確實已在車中的時候,便看見前后左右已有不少的婦孺。 黑茫茫中也不知車里擁擠到怎樣程度。只知道一件:你已經不能動。你要是一伸腳,碰著的不是行李便是人。 兩三位穿便衣的,有一盞"諸葛燈",擠到車門口,高聲叫道:“行李不能放在走路口!這是誰的?不行,不能擋住了走路!"行李們的主人也許就在旁邊,可是裝傻,不理。 “不行!擋住走路。回頭東洋飛機來轟炸,這一車的人,還跑得了么?"便衣們嚴重地警告了。 行李們的主人依然不理,但是"非主人們"可著急了,有四五個聲音同時喊道:“誰的東西?沒有主兒的么,扔下車去!"這比敵機的襲擊,在行李的主人看來,更多些可能性,于是他也慌了,趕快"自首",把自己的舒服的座位讓給他的行李(然而開車以后,因為暗中好行車,這些行李仍然蹲在走路上了)。 便衣們這樣靠著"群眾"的幫助,一路開辟過去。群眾從便衣的暗示,紛紛議論著敵機襲擊的危險,車廂里滾動著嘈雜的人聲,列車卻在這時悄悄地開動。 有一個角上,吵鬧得特別有條理:似乎丟失了什么小物件(因為失主們老是說:口袋里都摸過了,沒有)。同伴的三四位在互相抱怨,誰也不肯負責任,都是女的口音。一根火柴被擦亮了,這不服氣的三四位打算在地下找尋。 “誰在那里點火?你不要命?"有人這樣喊。 火也隨即滅了,大概那根火柴已經燒盡。但立即第二根火柴又被擦亮,并且接著就是光芒四射的燈火;原來那三四位女客想得周到,還帶著洋燭,此時就公然使用。抗議的聲浪從四面八方起來了,但勇敢的她們付之不聞。 這是太"嚴重"了。車里談著閑天的人們都停止了談話,瞌睡的人們也陸續驚醒——人們的眼光都射在那燭光的一角,晃動著的燭光這時也移到座位底下了,隱約看見三四個女人的身子都彎著腰向地下尋找。同時,也已經有人擠過行李和人的障礙,到了她們的面前。燭光突然滅了,附帶著厲聲的呼叱: “懂么?不許點火!再點,叫憲兵來抓!" “可是我們丟了東西……"女人的口音,是淮海一路。 “等天亮了再找!" 這應該可以是"結論"了,然而不然。三四個女人的口音合力爭辯她們必須趕快找,并且屢次說"找東西,又不犯法"。這時又有一人擠到她們面前來了,用了比較和緩的口氣,這人說:“可是你們點火,就犯了法。你們看,車里不是沒有電燈么?這不是鐵路上要省錢,為的是防空,——知道么?"她們不知道。她們來自上海租界的工廠,從來不知道什么防空。但她們知道已經動了眾怒,只好悶著一肚子的疑問等候“天亮"。 列車已經通過了兩個小站。都是悄悄地開進站,沒叫一聲。都只停了不多幾分鐘。站上只開著一兩盞燈,車窗外昏暗中頂著盤子的小販,慢聲叫賣著"丁蹄,蹄筋"。 這以后就到了一個氣象森嚴的大站,這就是嘉興。 從外揚旗起,就看見引進車站的一串電桿上,路燈瑩然放射光明;燈影下每隔十多步,有一個橫槍在肩頭的士兵。月臺上,雖非"照耀如同白晝",卻也開著不少的電燈。幾條車道全給占住,只留中間一道有一輛機關車去了又來,啵滋啵滋喘氣,一個忙碌的傳令兵。列車們,連上海來的也在內,都黑黝黝地依次靠著,等候放行。 機關車第二次去了又來,挨著那曾經發生過"防空問題"的一節車;機關車上的獨眼發怒似的直瞧住這一節車,照得車里雪亮。似乎這給了那三四位女客一個暗示。她們覺得這是她們及早找到失物的機會,而且,也許她們作過這樣的推理:“既然車外可以有那么多的燈火,為什么車里不能呢?”——于是她們勇敢地再拿出她們的法寶,自備的洋燭來了。 這一次,車里沒有人抗議,熒熒的燭光移上移下,搖搖然似乎表示得意。另外有人也擦著火柴抽煙了,煙圈兒在車外射來的光波中輕盈起浮。但在女客們的洋燭尚未盡迫使命以前,車窗外又來了命令的聲音: “不許點燈!懂不懂規矩?" “懂的。可是,一會兒就完……" “不行,不行!"不止一個聲音了,并且用木棒什么的敲著板窗。于是在呶呶不起聲中,洋燭光終于熄滅。 緊挨在右側的那輛機關車突然叫一聲,又開走了;客車里重復只能看見人身的輪廓。但是隨即有一道強光從后面斜射而來,隨即聽得有隆隆的聲音,一長列的車子緩緩駛過,把車站方面來的燈光全部遮斷。偶爾有一二處漏明,一閃即過,不知道那夾在大批鐵悶車中間的一二輛客車里有人沒有。 “軍火車已經讓過了,我們這列車也該開了罷?"有人打著呵欠說。 “車頭還沒有來呢!"另一個回答。 這時,停在最左邊一條車道上的一列車也開走了,但跟著就有短短的一列來補缺。 旅客中間有過"非常時期"的旅行經驗的,說在某站上,“特別快車"曾經等候至三小時之久,畢竟"等來了炸彈"。 “呵!那么我們已經等候了多少時候呢?”就有人這樣問,希望所得的回答是"尚未太久"。 但是沒有人能作正確的答案。誰也弄不清列車是幾時到站的。忽然聽得遠遠來了"嗚"的一聲,大家都嚇了一跳,以為是"警報",有過經驗的幾位就想奪門而走。然而這時列車忽又也像吃驚似的渾身一抖。"炸彈來了",竟有人來大聲疾呼。昏暗的車廂里不再能維持秩序。可是又看見月臺和路燈都在移走。原來剛才車身那一震是列車接上了"車頭",現在車已開走。 蘇嘉路,貫通了滬杭、京滬兩線的蘇嘉路在負荷"非常時期"的使命。列車柯柯柯地前進。車頭上那盞大燈不放光明,只在司機室的旁邊開亮了一盞小燈,遠望如一顆大星。原野昏黑而無際,但伴著列車一路的,卻有一條銀灰色的帶子,這便是運河。而這善良的運河不幸成了敵機尋覓蘇嘉路最好的標幟。 夜已過半,人們在顛簸中打瞌睡。有時恍惚覺得列車漸漸慢下來,終于停止,于是又恍惚聽到隆隆聲自遠而近,猛然驚醒了,側著耳朵,知道是候讓來車,俄而一長列飛也似的擦過。 車又開了,人們又沉沉睡去;即使并未入睡的人們也是昏昏地什么思想感覺都沒有。 窗外是一片昏黑,原野也在沉睡。一片昏黑中,只有偶然游泳的二三極細的火星;這也許是流螢,但也許是車頭煙囪里噴出來的火星。 突然列車慢下來了,在半路里停止。 誰也不知道車已停止。待到發見了車已停止時,渴睡的旅客們都振作精神來研究這原因。側耳聽,什么異樣的響聲都沒有。有人探身窗外張望,昏黑一其中什么都沒有。但是前面遠處卻有一兩點光,打暗號似的忽暗忽明。 有人說這是某某車站。 那么列車為什么不進站去?又是讓兵車么? 沒有人給你回答,也無處去問。 帶洋燭的三四位忽然又要活動。一根火柴擦亮了。 “不許點火,誰!誰?” 意外地,車窗外立即來了這樣嚴厲的呵叱聲。皮靴橐橐的聲音很快地跑到那幾位女客所在的窗前。人們才知道車外守的有路警或憲兵。 “小便急了,怎么辦呢?”窗口的女客的聲音。 “小便也不許!小便(www.lz13.cn)要緊,性命要緊?" 窗外來的斷然的命令。 旅客們議論起來了。悲觀者舉出許多理由證明這半路停車一定是有警報,樂觀者卻也舉出許多理由證明這是等讓兵車。 議論沒有結果,車卻開動了。這回卻一上來就是快車,沒叫一聲就通過了那車站。站上沒點燈,只有站長儼然挺立在月臺上,右臂橫伸,手里有一盞綠燈;離他不遠,平行線的,又有一個荷槍肅立的路警。 這以后,魚肚白漸漸泛出在天空。 茅盾作品_茅盾散文 茅盾:疲倦 茅盾:有志者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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