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尚未進入春季，然而自放寒假以來，山城日日晴空、天天天藍，大地萬物在溫煦的陽光中伸展復甦，蒼茫迷濛的空氣中開始有了蠢蠢欲動的無限生機。

各個山區因前往滑雪站的車潮人潮擁擠，導致交通掛了黑牌，我們於是改變假日就往山上去的習慣，反向而行，到山腳下的河邊去。山城有兩條河流經，一北一西的把不大的城圈圍起來，城北的伊澤爾河蜿蜒盤旋如長蟲，城西的德哈克河在此段緩緩平流，名字雖然稱為龍（Drac，算是dragon的親戚）卻是自高山奔騰到此氣數已盡。兩條青蛇在城的西北角匯流成一股，繼續往北蕩漾，直到注入寬廣的隆河，才浩浩漡漡向南往地中海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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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從兩河交會之後的伊澤爾河攔水壩出發，沿著河岸騎自行車追隨著河水迤邐北去。春江水暖，野鴨成群，各式水鳥在水面忽高忽低的徘徊飛翔。野天鵝有白有黑，是點綴綠波不可或缺的要角；他們成群結隊在水面自在悠遊，昂首的姿態給人一種不容侵犯的距離感，不可褻玩如蓮一般。

我懷裡揣著相機，本來想多拍些照片。但是雖然陽光慷慨普照大地，空氣裡依然有著料峭的寒意，騎車不戴手套不行。我最怕刺膚的寒風，不但讓人發抖到骨子裡去，還會讓我起紅疹子，皮膚一塊一塊的腫起，癢到不行。一邊騎車貪看風景，一邊注意前後左右的路況，穿脫手套還嫌懶，於是拍照就不了了之，只能把美景印在腦海裡。

河水流淌，隨著河面的寬窄與河床的高差變化多端。有時是緩慢的淺灘：

有時則湍急如飛瀑，轟隆隆地響徹雲霄：

一個多鐘頭騎下來，也不知走了多遠。遠方山坡上的房舍時密時疏，知道經過了幾個小村鎮。我們終於在巍而寇山脈的最北端停了下來，這裡伊澤爾河要轉向西去尋找隆河了，我們決定迴轉，然後在途中跨橋過河，由河的左岸返回到原來的出發點攔水壩。

過橋時回首來時路，遠山近水仍是一片蕭索不帶勁的灰茫茫。然而，那藏不住的春意又在空氣裡呼之欲出。究竟是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