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聞西班牙PAMPLONA這個小鎮並不為人所熟知,但是若提到奔牛節就是在這個小鎮舉行的或許大家的腦中就浮現:” 塞的滿滿尋求刺激的觀光客,一隻隻抓狂奔馳於巷道與人群間的牛…”

我到這個城市並非為了這個節慶.那是個十二月的冬季我打算到這個城市拜訪個未曾來過的工廠.

說實在的你說西班牙人很熱情,沒錯.你說西班牙人有點兒冷漠,其實那也沒錯.在台灣時候碰過一次面,他邀我去拜訪他們工廠.我到之前寫信跟電話聯繫客人,問說從Bilbao搭車或Madrid搭機到Pamplona何者比較方便…客人說不知道,回信總是慢半拍,叫我自己看著辦…

我不清楚他是接受還是拒絕,總之出發前我再三查詢地圖,再三確認公車班次,終於找到了我要的資訊,從Bilbao搭公車去,但不知道要多久?

我算是有某種程度的蟑螂性格,既然你沒說反正我自己想辦法,寫了信敲定時間send了過去.嘿嘿,頗為得意這樣半強迫的行銷方式…

那天清晨我起了個大早,六點就到公車總站準備搭公車到Pamplona.六點半左右就上了公車,不到八點就到了Pamplona.

原以為車程要花兩個鐘頭,沒想到一個鐘頭就到了.這可麻煩,因為與客戶約了十點到公司拜訪.

所以,這剩下的兩個小時只得在車站附近溜達消磨一下時間.

十二月的冬季,氣溫低於十度.歐洲凜冽的寒風呼呼的吹.早上急忙出門忘了擦點脣膏,嘴巴破了嘴角乾裂,一大早也不知道那兒買條脣膏.只好上唇咬下唇保持點濕潤免得待會兒面對客戶那可失禮.

撐了許久,搭了計程車到客戶的工廠.站在會客室等客戶珊珊來遲又過了15分鐘.

等待的同時充滿了無奈,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對待?只得臉上假裝笑臉,努力的面對與我對看的櫃檯小姐.

客戶終於下樓,他帶我看了一下工廠先,再到辦公室介紹他們公司狀況.我也趁勢介紹了公司產品及市場狀況.彼此間談的熱絡,剛剛等待的無奈感一掃而空.

或許我還算得人緣,拜訪過後客戶堅持邀我吃飯.那時才11點出頭西班牙的餐廳根本還沒開.客戶貼心,想起我已出差兩個星期索性帶我到當地的中餐館.當時的時間我想除了中餐館有開其他的西班牙餐廳應該也都還沒開門.

公司,車上,餐廳中,我們算是聊的很起勁.我習慣將客戶的Meeting弄得開心些,所以話也多了些.當然,口乾舌燥時我又記得我乾裂的嘴唇,不時的抿個嘴保持濕潤.

午餐喝了瓶西班牙國酒雪梨酒,我更加聒噪了起來並同時表演吃麻辣豆腐跟酸辣麵的技術給這個老外客戶看.他看的目瞪口呆,頻頻問我這麼辣你真的可以吃的下?去?

敝人在下我從小就愛吃辣,這次這一站是旅程中最後一站,也是唯一吃到中餐的一站.在葡萄牙的旅程中因為一直沒吃到中餐而水土不服,一次晚餐後抱著馬桶一直吐卻吐不出東西…所以這餐的菜完全點辣的,縱使吃的汗流浹背,心理想著反正若是等會兒肚子痛給他拉到”天荒地老”心中也會”無怨無悔”.

當然吃的過癮也更加的口乾舌燥起來.所以席間不時喝水潤潤喉及抿抿唇.也沒多想會有什麼後果產生.

餐後,客戶送我到車站搭車.等送別的時候,他用右手禮貌性的抱我一下,這在我拜訪其他客戶老外很多也做這個動作表示親切,所以我也不假思索的用右手抱他的肩膀…

豈之,這一抱不到一秒鐘,客戶突然好像裝了彈簧突然將我一把推開,然後怯生生的說:"我該走了,再見!"…好像嚇到似的,”走乾哪飛ㄟ…”

我被這突來推一把的動作嚇到,完全不懂他這個意思….等他離去後回想,實在是百思不解,唯一合理的推論是:或許他誤會了我頻頻”抿唇”的動作,想到別的地方去以為我有”別”的暗示…

想通了,不禁莞爾一笑.真想告訴他:

”大哥,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的不要想太多,誰叫你們國家氣候乾燥害的我嘴巴裂的厲害,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你如果怕那就握手就好,何必勒?”

曖昧,有時真的讓人受盡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