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蓮的平生好友,小紀;此刻,當我走在春天的街頭,大年初五到花蓮春遊期間
,妳陪我們到慶修寺參拜 ,我隨手買的[大悲神咒]掛鏈邊上的鈴噹 ,輕輕地響在
春天的微風裡.
那響聲裡,彷彿還有春天花蓮海洋的氣息......
那藍色海洋的波濤,是看過它的人都難以忘懷的至美與壯麗.
小紀,歲月的波濤裡,青春或衰老,都一如那永恆的潮汐,我們要面對,要欣賞,更要
真的學習放下.
我愈來愈知道:我們能隔幾十載都是純真無利害的朋友有多難.
我更是難以釋懷:原來,那些寫歷史的人,包括司馬遷,早就識穿了帝王的虛妄與
霸道,所以只能盡力把真相都寫在[史記]裡,我们才有機會看到[史記]的[帝王
本紀],為何第一篇不是劉邦而是項羽;我們才了悟:原來假狐聲而呼推翻暴秦
而楚王陳勝將興的把戲,在2000多年以前就上演至今.
李扁假台灣人之正義而王之,馬金假改革之名而霸之.
我們少年時想像的民主與正義,原來不管在哪黨或誰手裡,都可能是一場權力
的換手騙局而已.
那藍色的海濤裡有我們破碎卻不肯就此退去的青春夢.......
至此,我決意回到詩本位和史冊裡,追隨前賢撰述生活和歷史記實的路.
有權利的人當然可以在當代魚肉人民,愚弄民心,昏瞶民智.
至少,我們這群少年迷詩的朋友要保有那一點點清醒和矜持.
清醒地看那些賢奸,矜持於純粹而潔雪的行世之道,如那環舞於 我們熱愛的
寶島的藍色海上波濤.
我仍如古之遊俠佩著鈴噹與內裡之劍,行走在這顛陂的江湖道上.
回首我們年輕時相信的國族與文學信念,我猶無悔.
本來千古就是知心難求,賢君如蒼山皓雪,是稀世之景.
我們在這暖化小冰河交集的末世之世相逢,我們這群少艾以來的素心交,能
癡癡愚愚同好同行到中壯之歲 ,也已是無任的幸運了.
我想起那首民歌:春天的時候,我散步在小溪旁,遇到一位美麗的姑娘,純潔又
可愛....啦啦啦.........
我想,我們就一邊歌著,寫著, 在書劍江山裡,睥睨世事,隨風而逝吧.
讓靈魂在那清風明月裡自在來去,令俗身與蕩世同消萬古之愁,不復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