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曾寫[女強人]風靡兩岸的作家秀娟姐的電話,恍然有浮生若夢隔世之感.
曾經是高挑窈窕,穿起旗袍像是選美賽上頂級佳麗的秀娟姐,一邊說著她現在
是諸多醫院的病號,一邊是幾乎病到無法出門見客......
民國23年出生,一生精彩無匹的秀娟姐,年歲上和我的母親相仿.
年輕時有幸到她台北和高雄雅緻大氣的家採訪,像我這樣嘴拙心笨的人,特別
羨慕她的自信.俠氣和漂亮大方.
她一生寫的多部小說反映時代更兼及她在商戰路上的顯赫事蹟.
由於一直受她愛護和鼓勵,幾回怯怯地把自己貧薄的詩集和散文送給她指點,
她卻是人前人後對我的朋友說:我太愛雪柔的文字了,就是好.
我愧不敢當~~~~
誰不知挑剔也敢於嫌棄那些寫得不好的自以為是的作家的秀娟姐,向來是愛憎
分明,快人快語?
對我這樣貌不起眼,不善酬酢,低能於人情世故的半調子文字工作者,一生有幾個
不菲薄蹧踐自己的素心文字交,已是平生大幸,好字就萬萬當不起.
但,自此公開場合或到她府上請安,是一年總要想起幾回的掛念.
近年倒不忍打給她或叼擾她.
幾年前還能在她家樓下的[永福樓]和她餐敘,聽她豪氣評時局,講文壇多少事.
近年一次從上海回來,和朋友再見她~~她話語虛弱,已不能上妝,臉色晦暗,身體
更是已軟弱得不行......
看著這樣一個絕世才女的臨老衰遲病身頹倒,我的心驚與疼惜無法言喻.
歲月是無法預測的江湖.
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看著她這樣被時間和病魔折騰.
流淚也不能盡訴的一種痛愴.
想著她的誇我疼我讚我,我卻無能以何為報......
虎年新歲,庚寅之年,她說年初一後歡迎我到她家裡去坐坐敘敘.
我從她身上看到歲月的無情.
但,也珍惜在那波瀾壯闊的江湖浪濤裡,我們仍能在煙波中想望記掛彼此.
生也渺渺,去也茫茫;秀娟姐,我只能終日為妳祝願,盼妳好過珍重.
農曆年間,若能去看妳及妳舉世無匹的好夫婿王大哥,願如家人,噓寒問暖, 今生
來世續此文字姐妹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