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突然傳來Hero的叫聲。
「安安回來了!」大軍說著,站了起來。
「不對,等一下!」
如芳望望漆黑的窗外,神色凝重地說:
「馬佑安回來,Hero不是這樣的叫法…..。」
雖然來安安家沒多久,但如芳似乎已摸清楚了家中的一切;大軍是常客,經如芳一提醒,果然也覺得情形不太對。
「狗叫聲有蹊翹,走!我們去看看!」
他噓了一下,比了個輕聲的手勢,要如芳跟在他後面。
畢竟是男生膽子比較大,但大軍還是不敢掉以輕心,輕輕地一步一步往外移。
Hero只吠了幾聲便停止了,諾大的庭院顯露著不尋常的靜寂…..。
這裡雖說是高級住宅區,但鄰居的往來並不頻繁,安安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活動的地點只有這棟房子和範圍不小的院落。
如芳和大軍只顧聊天,也忘了開啟庭院中的燈光,現在屋外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大軍摸索到了客廳,從牆角找到一支高爾夫球棒,如芳緊緊跟隨著他….。
子明離開後,大軍早就要安安搬離這裡,搬到城裡華人多的地方去住,但是安安死心眼,硬要守在這裡,守著子明的一景一物,現在可好,子明留下那麼多東西,卻沒留下一點防身的東西,如果有一把槍甚或是一把刀什麼的也好啊。
現在大軍手裡只有這麼一支球棒,他像護命符似的緊緊握住,小心翼翼,四處搜尋著。
客廳、廚房、臥室、儲藏間、車庫他都檢查過了,沒有半個人影….。
「我們到門口看看。」
兩個人低著頭,彎著腰,摸黑度到大門口,如芳不小心被地上的東西絆了一下,她低頭一看,差點叫出聲來,大軍也看到了,不覺一陣噁心,Hero側躺在地上,兩眼微凸,嘴巴張開,舌尖露了出來,一看就知道被人勒斃了。
如芳突然想到嬰兒,
這一驚非同小可,
「小明~~~~」
如芳大叫一聲,沒命似地朝嬰兒房奔去。
大軍也突然警覺過來,三步併兩部地跟著跑進嬰兒室,他當場愣住了,如芳站在那,一動也不敢動,因為-在她面前,正有一個黑人站在那,一手拿著槍,一手抱著嬰兒。
「黑鬼,你想幹甚麼?」
大軍站在門口,厲聲地喝道。
「黑人用槍比了比他們,叫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保險箱的鑰匙在哪裡?把它打開!」
黑人搶匪喝斥著,
「我只是保母,而他是客人,我們不知道保險箱的鑰匙在哪兒。」如芳顫抖著聲音回答,她還是第一次遭遇這種場面。
搶匪將兩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相信了她的話,但他仍不放鬆:「給我錢,身上的、屋子裡的,所有的錢我都要!」
如芳身上沒多少美金,她看了看大軍,大軍掏出皮夾,將裡面的一疊鈔票抽出,甩到搶匪面前。
「不夠!我還要!」
「沒有了,所有的錢都在這….」
「狗娘養的!」
搶匪吐出一句髒話,將小明高高舉了起來,小明被驚嚇得嚎啕大哭….。
「放下孩子,我再幫你去找找!」
如芳急速阻止他,回頭驚悚地注視著大軍。
「不要傷害小,孩我到客廳去拿錢….。」
大軍施展拖延戰術,搶匪用槍比了比小孩,告訴他們不要耍花樣,他的目的只是要錢。
大軍走到客廳,故意翻箱倒櫃在找錢,暗地裡,他用手機偷偷按下911報警電話。
育嬰房理,如芳和搶匪仍在對峙,嬰兒在搶匪手中劇烈地啼哭著。
「請你把小孩先放下好嗎?你會把他嚇壞的。」如芳苦苦哀求著。
「他又不是妳的小孩,妳為什麼要那麼關心他?」
搶匪不解地問。
「我是他的保母,我有責任要保護他,不讓他受到傷害。」
「你們東方人真是奇怪,拼命要保護別人的小孩卻不顧自己,妳是日本人嗎?」
「不!我是台灣人!」如芳傲然地挺了挺胸膛。
「嗯,台灣人,我喜歡台灣人…..。」黑人張著一雙咕嚕嚕的大眼盯著如芳。
如芳覺得這個黑人還有點慧根,可以跟他講點道理,便想採取攻心策略。
「我們台灣人不會以大欺小,更不會欺侮小孩。」
如芳想一點點地感化他。
「我的目的只是要錢,等妳的主人回來,把錢給我,我就把小孩還給他,這是交換,我沒有欺侮小孩。」
「那麼,可不可以先把小孩放到床上,他這樣是會受驚嚇的,反正你手上有槍,我們也不會怎樣。」
黑人考慮了一下,終於點點頭,把小孩輕輕放到嬰兒床上。
就在這個時候,屋外突然傳來警笛的聲音,由遠而近,大軍立刻衝出屋子,跑去開門。
黑人大驚失色,拿槍對著如芳,憤怒地吼道:「你們竟敢偷偷報警,我要拿這個小孩當人質!」
黑人將手上的槍又指向嬰兒床。
如芳再也不能讓小明落在搶匪手上,她不顧一切地向黑人衝過去。
搶匪一沒注意,被撞個正著,他憤怒地舉起槍,瞄準嬰兒床,如芳飛也似地跑過去….
「砰!」黑人按下扳機,子彈射了出去。
「不要動!把槍放下!」
幾名警察衝了進來,用槍描準搶匪。
只見如芳的身子搖晃了一下,緩緩地倒了下來,剛好壓在嬰兒床的旁邊。
「快叫救護車啊!快叫救護車啊!」大軍大聲地呼叫著……。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