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對話
2010/01/02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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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多
我和她躺在床上 眼睛已快不行了
話題是從我對「啊不然你想怎樣 ?」的看法開始
這句話是很討厭的話 就像是導火線
只要是講這句的人 臉通常都是一副欠打樣
所以通常我會二話不說就開扁
不知過了多久
我們開始聊以前的事
到最後變成在講過往的悲哀遭遇.....
現在
叫我回想以前的回憶 無半件開心事
頭幾件先浮上腦海的 只是悲哀的事
如果叫我非得想起幾件的話
也只是「平淡的學校日子」會比較欣慰而已
雖然是跨年夜 但也沒什麼特別
有時她突然想到什麼就會叫我
不過她說的：「我覺得......」通常都不是令人感到開心的話
像她說我和我媽之間的互動
「我覺得妳很像是突然變成孤兒,然後又被別的家庭收養的人」
聽了之後有幾秒鐘時間暫停的感覺，但我不是生氣 而是佩服
佩服她為什麼形容的我無法反駁 而且覺得很貼切
我說：「已經明顯到這種地步了嗎 ?」「不曉得阿姨舅舅他們的看法是不是跟妳一樣」
後來我又跟她說以前我們家的互動
講到一半她就插進來說：「對，像房客」
我跟我媽給她的感覺：「互動很生疏」
而且她也對我媽做了精闢解析
「看起來不像妳媽」
之後她也形容不出來像什麼
過了一會兒 我問了一句：「像陌生人嗎 ?」
「嗯」
我又再一次問她我跟我家人的互動 她又補充了幾句
「以前像房客」
「現在像鄰居」
「像平常都不會講話，出來一下然後拉勒一下就走了的那種」
「而且是不是很熟的鄰居」
她像是發自內心的說：「妳媽真好命」
嗯......我不知道我有什麼話可以為我媽反駁
從我們互相提到自己媽媽以前的生活時
我知道的確是我媽比較幸福
我能了解當有第一胎時新手媽媽的情形
但是為什麼很多事情都讓我不能理解
跟她說我對我媽的形容是
「我像隻泰迪熊。弟弟像新的小泰迪熊。
當多了弟弟時，我就被放在櫥窗裡。
雖然每天都有來看我啦，但是她每天都抱著小泰迪熊睡覺。」
她說她從幼稚園就始終如一到現在都是安靜的個性
我說那我從有記憶以來到現在的人生也太dramatic了吧
有好幾次想找她們再談一次 希望能改變一些
但是以過去的那種極度敷衍也對我說教(說好聽一點是機會教育)的模式
讓我放棄
最終的結論也是「反正我們不管怎麼做妳都不滿意啦」「妳搬去阿嬤那邊好了」
「好啦好啦去當別人家的小孩啦」「我們也不想有妳啊」......諸如此類的
還有「啊不然你想怎樣 ?」
嗯
你們三人 才像是真正完美的一家人
很多很多的矛盾 家是避風港 但我已經變房客了
照顧你們是一定的 也想帶你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一起出國旅行
還想跟你們一起做好多好多事 去哪裡玩 去吃好吃的東西 ...
很多東西也是過了很久才說出來的
也沒什麼 只是被當成理所當然
因為他的出現 一切都合理化了
從小一就是「姊姊」了 直到現在
當他小一時媽媽對我說他還小不懂事妳要讓他
我想我小一的時候就跟弟弟不一樣了嗎 ?
到現在他小五了 還是一樣要讓他
這時床上的那位說了一句：「小五再過兩年不就國一了 已經很大了」
嗯...補得好
從他出生起 我就睡地板 一個人睡的狀態到現在
直到現在他還是跟父母睡
每天晚上晚睡就罷了 只因為他爬不起來就每天載他上學
只要我有意見 就會是小孩的意見
好好的聊一聊也只是單方的「機會教育」
床上的那位說：「在妳媽的眼中 妳就永遠是個小孩一樣」
又補了一句「真慶幸我的媽媽不一樣」
...
真是欠扁
今年的第一天
話題就如此的沉重
哭了也沒關係吧
當作是喜極而泣吧 開心的2010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