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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家遊戲30 「一億六千多萬台幣又不見了!」盼盼開心地在車上歡呼!
2022/12/01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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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家遊戲30 「一億六千多萬台幣又不見了!」盼盼開心地在車上歡呼!

十天花光十億,你就擁有一兆台幣!如果失敗…

他工作得很累,但想到再過一陣子可以見到想見的人,精神立馬抖擻了起來。於是 ,深深吸一口氣,振作起精神的「冶遊味」老闆吳競天。

接到陳棠棠電話的當時,正在檢視廚房昨天烘烤出來的「皇后餅」與「國王餅」。這是他從明清宮廷內府裡的食譜紀錄中,精挑出來的兩樣酥餅類小點。「皇后餅」的外層是細緻的酥皮,其中包含了碾碎了的大馬士革乾燥玫瑰花瓣,可以令品嘗者感受到玫瑰細緻的香氣。而外皮的顏色也染上了淡淡的胭脂紅,在視覺上很高雅秀氣。餅皮上面還蓋著一個兩公分不到的印章圖樣,圖樣是樸克牌中的紅心皇后像。「皇后餅 」的內餡,最重要的是「玫瑰蜜釀」,這道功夫得花七天才能入味完成。然後加上具營養價值,又可以散發香氣的堅果,整顆內餡做好後,還得滾上一層現磨的薄荷屑,這樣內餡才算完成,可以包覆在餅皮中,等待烘烤。這是為仕女們設計的餐後小點,所以形狀是圓圓的,看起來比小嬰兒的拳頭還要小一些。而配方的調製,也是為了仕女特別設計的。

在中醫的觀念裡,玫瑰可以活血,讓女人氣色粉潤。薄荷潤肺理氣,在品嘗的同時可以帶出一股高雅的清涼感。這些在剛烘烤完成的時候,是看不準的,因為所有的味道還需要融合與熟成,得過一天才能驗收,也就是說,隔一天吃,比剛出爐更好吃。吳師父聞了聞「皇后餅」的香氣,是在他的預想範圍當中,這算是合格了。

至於「國王餅」,雖然形狀及大小,與「皇后餅」相同。但餅皮層及內餡的調配,卻大相庭徑,但有異曲同工之妙。「國王餅」的餅皮是加入花椒與芝麻末而桿成的。所以餅皮看起來有著細細的黑點,上面蓋著一個印章,圖樣是黑桃老K。這是一款針對訂席的男客所設計的酥餅點心。花椒在中醫的記載,是有益腸胃蠕動的。內餡裡的核桃,可以 益三焦,補腎調中下氣。但因著男士對於甜品比較無感,所以「國王餅」在調味上, 就以花椒香氣為主,入口時先感受到甜味,然後椒鹽的鹹味慢慢在口中滲出來...

「皇后」及「國王」兩款酥餅,都是為了宮廷養生主題的訂席客人所特製。這讓吳師父 忙活了一陣子,正覺得有點疲了,沒想到陳棠棠中午過後,突然打了個電話給他,要他 臨時準備晚上的主題配餐。一來是陳棠棠親自跟她說,二來是聽到陳棠棠在電話那頭, 說出來的晚宴主題,實在令他太過驚訝!吳師父才精神抖擻了起來,因為這樣的安排, 連自己都心動,想到現場去瞧瞧。但是這晌看來,時間實在太急迫,目前能想到的,就 是一批剛到的有機小黃瓜,還有庫存的魚子醬...不然就是明後天為訂席客人的備料。他不知道陳棠棠真有諾大本事,可以弄到夢幻等級的那批貨,吳師父實在不能肯定那兩批貨的滋味兒,只能用力想像,分析。畢竟是自己心中重要的人,這件事兒一定得辦妥!

劉憶年的高中同學秉雄,正在攝影棚裡看明天將要舉行的歌場選秀節目總冠軍戰的現場 佈置。到目前為止,他是吃下定心丸了,而且很補。不但補足了原先對端哥投資的虧空 ,更補滿了自己的口袋!這個劉憶年實在太有錢了,一大筆費用撥出來,打通了所有的 關隘!連媒體都注意到,這可是台北市長參選人所獨家贊助的節目,甚至還有記者大膽 的分析,經過這樣的炒作,最後參賽的四強選手已經在最後一集播出前,紅得街知巷聞 ,若是其中哪一位拿下總冠軍,那就是新誕生的天王或是天后了!劉憶年將可能在未來 三年,因著暴紅藝人的經紀權分賬,賺進上億元。那自己也跟著水漲船高的發了!

可惜的是,雖然名次已經內定給端哥的小女朋友,並不是秉雄自己意屬的人。這是美中 不足的地方,看來,要甩掉喜歡穿POLO衫,又愛把領子立起來的端哥,一時半刻做不 到,最好他自己把我給甩了,大家各走各路,清算掉這段緣份。畢竟,自己跟劉憶年搭 上了線,這才是最大的靠山嘛!

看看時間,應該要開始進行選手第一次的對KEY排練,舞群,樂手,參賽者幾乎都齊了 ,唯獨差一位,就是端哥的小女朋友Joan,不會是昨晚跟著端哥跑攤兼呼麻搞掛了吧?這個小女生Joan很有歌唱的天分,嗓音的爆發力很強,有讓人抵擋不住的感染力,但是跟端哥搭在一起,好處是端哥可以幫她張羅一些事兒,上上臺,跑跑場都沒問題。壞的地方就是若真的要大紅大紫,真的還是要交給專業一點的人來做。不然也就是跑場上台、上台跑場了。因為連他自己,都不定有百分百的把握,何況一個外行?

秉雄不是第一天搞電視節目了,影視作品是方方面面的專業集合起來完成的,他很討厭 端哥那種出了錢,就以為自己是神,什麼都突然就懂了的金主,對做節目的事情,有事 沒事就說說這個不好,那個不對,看到什麼都要指教指教,毛手毛腳的下指導棋。一付 「我來拯救世界,等我!」的模樣,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像個大甲六似的。這種人的心 態就是輕蔑專業,卻拿不出本事。看端哥當初幫Joan拍的宣傳照,秉雄差點沒吐血!立體的視覺影像拍成平的,平的變成歪的,隨便找個地方就拍了,燈光、攝影、梳化妝、造型、場景道具、美術構圖一竅不通!講了也聽不進去,隨便吧?這種以為自己是萬能的超人,說穿了是輕蔑又無知,是不會有人願意讓他知道真正功夫之所在的。正如同那部王家衛的電影『一代宗師』裡那句台 詞:「教你,是糟蹋祖宗的東西。」

三位歌手的第一輪排練已經結束了,Joan才姍姍來遲。她大概不理解,在這樣的競爭環境裡,隨便被抓住一個藉口,刀子就從背後捅下去了吧?秉雄希望明天的播出,一切順利,然後就是另一個新的開始。接下來,該跟劉憶年聊聊開拍電影的計畫了...

劉憶年臨時組成的「投資管理部」裡,幫他賣出尼日金礦採礦權的IVY,這下子很頭大。她從辦公室打電話給劉憶年:「劉董,我是IVY。」

劉憶年跟盼盼在賓利車上,正在研究競選活動還有什麼花招是可以燒更多錢的?他接了 IVY的電話:「哈囉,IVY。有什麼事嗎?」

盼盼在一旁觀察劉憶年的表情。

「有個很壞的消息,要跟您報告。」IVY在電話那頭講得很沮喪。

「很壞的消息?說來聽聽。」

盼盼張大了耳朵,要聽IVY跟劉憶年說了甚麼壞消息?但是劉憶年只是聽著,卻面無表情地回應:「嗯嗯,我知道了,這也沒啥好掙扎的了,就按照對方說的辦。該還的就要還吧?」他講完就掛了電話。

「怎麼了?」盼盼好奇地問劉憶年。

劉憶年一臉表情沈重,不說話。

「怎麼了嘛!」盼盼抓著劉憶年追問。

「哈哈哈哈哈!」劉憶年突然笑了出來:「妳還記得那家倫敦的公司,花五百五十萬美金買採礦權,然後被那個非洲那個尼日政府給凍結了的那家公司嗎?」

「知道呀,怎麼樣?」

「他們要求我們退還之前付給我們的五百五十萬美金,不然就要告死我們!」

「真的呀?」盼盼真是驚喜!

「我跟IVY說,那...該還的就要還囉!哈哈哈哈哈,五百五十萬美金飛走了,拜拜,一路順風!」劉憶年心頭一整個爽!

「一億六千多萬台幣又不見了!」盼盼開心地在車上歡呼!

劉憶年跟盼盼兩人在車子後座開心地鬼吼鬼叫,不過電話又響起。

「IVY又打電話來了,一定是錢匯出去了!」劉憶年跟盼盼收起開心的心情,兩人立刻換上滿是沈重跟無奈的表情。

「喂?」劉憶年裝出有氣無力的失望語調。

「劉董,我是IVY,又是我。」

「怎麼了?還有什麼壞消息要講嗎?」

盼盼在一旁用力摀住嘴,怕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來!

「不,這次是好消息,馬天柱馬主任今天收盤時,幫您賺了一千零七十五萬。」

劉憶年一聽,臉色真的垮下來:「這...這樣啊?」

盼盼發現劉憶年臉色不對,小聲的問:「怎麼了?」

劉憶年馬上裝成一付開心的模樣對盼盼說:「哎呀,馬主任厲害啊!今天幫我賺了一千 零七十五萬呀!」

盼盼一臉深受刺激,呲牙咧嘴的表情直逼滿分!

「那我該怎麼辦呢?真是太高興了!」劉憶年嘴對著電話那頭的IVY說,眼睛卻瞟著盼盼。

「叫他放假!放假!放到下週一!」盼盼急中生智,小聲地對劉憶年說。

「啊?」劉憶年點點頭表示瞭解:「我知道了!」

他用溫馨又開心的語氣對電話那頭的IVY說:「麻煩妳跟馬主任說,這陣子辛苦了,我讓他放假回家休息一下,好好的陪陪家人,下星期一再來公司。一定要幫我謝謝他喔?拜拜。」劉憶年掛了電話,整個人癱在椅背上:「妳不是說這個馬主任是百戰百敗的嗎?」

「誰知道?搞不好是神明附身了?」盼盼回答。

「對了!」劉憶年大腿一拍:「妳幫我想想,我投資那個什麼歌唱節目,包括秉雄講的演藝經紀合約甚麼權利的,要怎麼處理啊?」

盼盼一翻白眼:「你現在才想到要處理啊?」

劉憶年問盼盼:「這要把權利用最低價賣給誰啊?」

這有得搞了!盼盼心想。

馬天柱聽完IVY跟劉憶年的電話內容。

IVY拍了拍他的肩頭:「看吧?劉董說要放你大假。從電話那頭聽得出來,他真的很開 心。老馬你真是揚眉吐氣了!他要你放假到星期一,好好陪陪家人,恭喜囉。」

他的確是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了。今天的盤勢走向,差不多都是跟著他的分析進行。在實際操作時,時間一分ㄧ秒毫不留情的往前進。馬天柱在那當兒,覺得時間是那麼容易消逝,那麼不讓他有餘地去做更多的分析與觀察,但他畢竟駕馭著時間這匹脫韁野馬,帶著勝利的成果,一路奔馳過終點。

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他起身走向飲水機,裝滿了一大杯Kona Nigari礦泉水。心裡頭想著,有五天的連休,應該帶家人出門走走嗎?要跟太太商量,讓她向餐廳請假,小朋友也跟學校請假?有多久沒 一起出門郊遊了呢?三年?五年?今天劉董的獲利是一千萬,他有1%的獎金,也就是十萬塊錢。這對現在的他及他的家庭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數字,應該留一半起來,另一半, 可以安排個三天兩夜的全家行程,讓太太添購一些家用品,買買她想買的東西,小朋友也是。十萬塊錢,對他長久處在冰凍邊緣的家庭氣氛來說,是一股很大的暖流。這錢應該怎麼花?怎麼安排?馬天柱心想:「還是讓太太決定吧?」他所想要的,已經在今天得到了,就是勝利。這種勝利的感覺是無價的,而太太跟女兒要的是什麼?就趁著這幾天的大休,好好地花時間,用陪伴來弄清楚。

此時的馬天柱,覺得自己腰桿子挺直了,肩膀有力了,他能夠扛起整個家的。

「我決定帶著十萬塊獎金,提早下班,去接小孩下課。」馬天柱露出踏實的笑容,跟IV Y說。

「世界是怎麼運轉的?」

陳海山在年氏企業大樓的天台散步。這是年一偉在天氣不錯的時候,會找他一起聊天, 談事情的所在。位於六十一樓的天台,年一偉規劃了一個覽看世界的庭園。園中池子裡 放養著品種與體型都相當名貴的錦鯉。除了全身除了紅色與白色,無任何雜色的頂級 「紅白」錦鯉之外,還有「丹頂」,這型的錦鯉全身雪白,只有頭頂一塊圓形的豔紅色 斑塊。池子裡游的,也有一個品種是渾身白底,配上黑色大塊墨斑散佈的「白寫」錦鯉 。而渾身紅底,配上黑色大塊墨斑的「紅寫」錦鯉,以及「黃寫」錦鯉。而這池子裡面 ,最罕見的,就是一尾全身寶藍色,間或綴著少許紅色鱗片的大鯉魚,年一偉喚牠SAPPHIRE。 陳海山當時聽著年一偉邊餵著池中的錦鯉,說出這個問句。

他知道這位老友,偶爾會自問自答。

「前陣子,我進了一部『明永樂內府刻本金剛經集註』,是十五世紀的版本。」

「我知道你喜歡這部書。」陳海山回答。

「是啊。」年一偉笑道:「不同年代的金剛經版本,我是收了不少。」

「人家說金剛經講的是『空』,你書櫃裡的金剛經一堆子,一點兒也不空啊?」

年一偉餵完了鯉魚,拍去手上的餌屑:「我認為,金剛經講的不是『空』,是『不斷的 變化』。要從不斷的變化之中,一層一層的剝去表相,驗證萬事萬物的本質。金剛經裡 有幾個文法不斷出現,在明清時代,搞得許多大儒莫名其妙。比如說:『如來說莊嚴佛 土者,即非莊嚴,是名莊嚴。』『眾生者,如來說非眾生,是名眾生。』『如來說三千 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

「大多數人應該看了就頭昏吧?」

「如來說,你是大律師,但你並不只是大律師,只是稱呼你為大律師。這個稱謂,現在 叫律師,以前喚做『狀師』,在羅馬時代的稱謂是『保護人』。頭銜會隨著時代變化, 但是這個工作的本質不變。」

「一點沒錯。」

「我曾經編過一個以『認識自我』為主題的內部訓練課程。在不准說出自己的工作,頭 銜,學歷,婚姻狀況,收入等等資料的情形下作自我介紹。」

「結果呢?」陳海山問。

年一偉轉身喝了一口茶:「結果我才知道,有那麼多人的興趣是『看電影』。」

「哈!」

「真是糟透了!把這些表象全部拉掉之後,許多學員站上了台,都沒辦法撐完三分鐘, 沒有這些表象,他們就無法讓台下的人認識他是誰?或者說他們就不認識自己是誰了 。」

「那請問董事長,您是誰?」陳海山問。

「我?我不就是個跟你在天台上聊天兒的人嗎?」

「世界是怎麼運轉的呢?」陳海山將這問句還給了年一偉。

年一偉往向遠處,呼吸了一口氣: 「是藉由『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而運轉的。『相』字加個『心』, 就是『想』。這世界就是以『我的想法』,『對方的想法』,『公眾的想法』,『壽者的想法』化成行為,運轉推動。壽者長生,是人世歷練高經驗值的一群,代表『操控』 。我現在就快是『壽者』了。」

「那您想操控什麼呢?」

「長生。」年一偉正經的回答:「我的老友,跟你說真的,檢驗報告證實,我病了, 我快死了。」他一口氣說完這話,沒有一絲掙扎,也沒有遺憾跟後悔的意思在裡面。

站在天台池子邊的陳海山回想,那是年一偉第一次說出關於他自己病情的真相。

「有什麼我可以做的嗎?」陳海山當時問。

「有。」

「只要我能辦得到,什麼都行。」

「我設計了一個局,在我死後,我想讓兒子好好的來一場歷練。」

「歷練?」

「嗯,」年一偉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上方:「老天爺總是特意安排那些自己最討厭,最想 閃躲,最不想碰,最想逃避,最害怕,最受不了的人事物,不斷地重複出現在你面前, 祂就用這些來磨鍊人,一直磨到你過關為止。這就叫『歷練』。」

陳海山覺得這話有理:「您準備怎麼做?」

年一偉想了一下:「我想,先請你幫我找一個人,讓他一起歷練歷練。」

「誰?」

「我的另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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