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沉寂的歲月,我深陷於不可自拔的暗潮裡。
我似乎高估了自己能走出喪親的悲慟,我刻意用遺忘來壓抑內心的自責。
我很懊悔若我早點去母親住處,或許能挽回母親的生命。
我始終無法忘記當目見母親躺臥在地上,那已蒼白的臉及冰冷的軀體。
任我如何的哭喊及呼喚,她將永遠的沉睡了.....
在救護車上我和救護人員一路急救母親到醫院,
原本明天要參加醫院ACL的訓練,
今晚我卻急救著自己的母親,這叫我情何以堪....
到了醫院我失魂落魄的下了救護車,我的心一片死寂。
我倚在急診室外痛哭 ,我實在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噩耗。
急診醫師向我解釋母親可能已回天乏術,我請求他們不要再急救了。
因為我不忍心再讓母親受急救的痛苦。
醫院的同事陸續的趕來安慰我,讓我孤立無援的心有了振作的力量。
我穩住情緒聯絡禮儀社接辦事宜及助念團體來為母親助念。
一路我陪著母親到助念室,我堅持要為母親做好生命的最後一件事:助念
一句句〝南無阿彌陀佛〞的聖號在寧靜的午夜顯得格外的清晰。
我是母親最親的人,她應該可以領受我的心意。
助念8小時已是凌晨3點半,師姐叫我翻開往生被見母親最後一面。
當我看到母親面帶微笑安祥的慈容。對於她能善終內心備感欣慰!
我跪拜三磕頭感謝母親的養育恩情。也請母親不要再執著這病苦的肉身,
徹底的放下今世的因緣,一心前去阿彌陀佛的淨土,以離苦得樂。
母親的驟然離世,予我很大的衝擊!
我非常依戀她,她的喜怒哀樂始終牽繫著我。
雖然我力圖振作告訴自己要勇於走出喪親的陰霾,
但是我終究填補不了內心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我抑鬱的出現失眠、厭食。當體重驟降至38Kg,我甚至希望自己是得了癌症。
腦海不斷的盤旋負面的想法,甚至有了自殺的意念。
後來我鼓起勇氣求助於精神科,只因我不得不正視自己得了憂鬱症的事實。
在隱密的協談空間,我毫無保留的傾洩內心所壓抑的痛苦及懊悔,
還有對母親的懷念及不捨。
我知道自己絕望的連求生的意念都微乎其微了,
卻也很害怕自己真會鑄下憾事。
在歷經了二個多月的藥物治療及心理諮商,
我已逐漸的自幽谷裡走出....
當我抬頭再望見天空和煦的陽光,
吹拂著清新涼爽的微風時。
內心洋溢著新生的感恩和喜悅!
http://www.happymood.com.tw/index.php〈憂鬱症醫療資訊〉
雖然我是位醫療專業人員,卻不避諱求助且正視自己的極限 。
倘若我依然在憂鬱的暗潮裡載浮載沉,終將會有滅頂之虞。
那種毀滅的力量是超乎自己想像的勇猛。
如今藉由規律的藥物治療、心理諮商及適當的運動。
我又重新審視自己的生命;讓自己能隨時擁有積極、樂觀、快樂的正向思維。
我也願意以求助者的角色轉換為助人者。
誠摯的分享自己努力走出來的心路歷程。
感謝每一位曾駐足片刻的朋友,誠願你們平安、健康、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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