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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李瑩
2024/02/22 0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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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唐玄宗李隆基天寶年間,原籍趙郡壽昌縣(原址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轄建德市西南部)縣令李瑩,有個族人李岷一家濟源縣(今河南省濟源市李岷的弟妹中,小妹在同輩的堂姊妹中排行第十三,尚未婚配。大妹氏已嫁人生子,卻不幸守寡,帶著兒子在距離家十餘里處獨居著。

 

天寶末年,安祿山興兵作亂,唐玄宗避難,退位為太上皇,太子李亨繼位為唐肅宗,改年號為「至德。也因為「之亂」的緣故,小妹跟隨著兄長們一同南下渡過了長江要去投靠李瑩,卻不幸因故過世,就安葬在吳郡海鹽縣(今浙江省嘉興市海鹽縣。而大妹氏則因寡居無法隨之南渡避難,依舊住在原處。

 

到了上元年間,「之亂」雖已經接近尾聲但仍未完全平定。氏忽然見到小妹返回濟源,有些訝異的詢問她為什麼獨自回來了?小妹說:

 

「我被賊兵擄掠,趁機逃走,好不容易才回來的。」

 

由於小妹回答得頗有道理,家人們也就不再多加盤問。氏因為這世道還不是很太平,而妹妹年輕,眼下自家能作主的也只剩下自己這個寡婦姊姊,恐怕不能更好的照顧她,就決定盡快的為小妹說了親事,將她嫁給了附近村莊的一戶姓人家,這樣妹妹有了夫家的照顧也比較安全。如此這般過了四、五年,小妹也生下了一個兒子。

 

小妹非常的聰明,沒有什麼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小妹在哥哥李岷家中本就有一個房間,平時上了鎖小妹經常在此休息。再說自李岷領著弟妹們南下避難後,李岷家的田地,大多遭旁人冒認佔有小妹回來後便告上了衙門,將那些田地一一收回。到了唐代宗李豫永泰年間,國家的處境已經清明安定,李岷以及弟弟們從東進京參加吏部選官,選拔完畢後就直接返回濟源的家。在李岷離家還有數百里遠時,在家的小妹突然對婢女說:

 

「我的兄長們過幾天就能回來了,我必須暫時回到家去。妳們要好好的看家,等候主人回來。」

 

返回家的途中,小妹又先去姊姊家去向氏道別氏問她原因,小妹說:

 

「最近經常作這樣分別的夢。」

 

氏擔心妹妹,就吩咐一名婢女送小妹回去家。走到半路時,小妹說不用送了,打發婢女先回去。婢女走了約十幾步,覺得不妥,就回頭查看,卻已不見小妹的身影,婢女非常奇怪,便加緊腳步回去向氏報告此事。沒想到二天後,家就派人來報喪,說小妹過世了,氏與氏的兒子聽了都感到震驚而哀傷哭泣。才剛停住哭泣,就見李岷與兄弟們都回來了,氏就將小妹嫁給氏、以及才剛收到小妹過世的消息之事都告知了李岷李岷訝異的說:

 

小妹至德間就已經在避難途中過世,葬在海鹽縣,又怎麼能回到此處?恐怕那是她的鬼魂吧。」

 

就讓氏領路前往家看看。到了家,藉著要見妹妹最後一面的理由,李岷掀開靈床上的被子,靈被下方並沒有小妹的遺體。再檢視小妹留下的衣服、銅鏡等遺物,李岷確定那些都是當年陪葬在小妹棺木中的東西。小妹與某所生的那個兒子不久之後也無故過世了。

 

----- 偶素分隔線 之 備註 -----

 

:網路版原文為「致德」,應為「至德」。

 

:「鏁」,音義同「鎖」。

 

:「安堵」,安定;安居。

 

:「影占」,虛占人戶或田產以逃避賦役、稅收。或指冒認佔有。

 

註:原文此處為「娣」,然「娣」常用於姐姐對妹妹的稱呼、泛稱妹妹,與前後文義不搭,就直接改了唄……

 

:原文此處為「上元年中死」,與前文不符,據改之。

 

改編自 《廣異記》

 

原文:

 

《廣異記》.卷五.李瑩

 

壽昌令趙郡李瑩,同堂妹第十三,未嫁。致德(至德)初,隨諸兄南渡,卒,葬於吳之海鹽。其親兄岷,莊在濟源,有妹寡居,去莊十餘里。祿山之亂,不獲南出。上元中,忽見妹還,問其由來,云:

「為賊所掠。」

言對有理,家人不之詰。姊以亂故,恐不相全,倉卒將嫁近莊張氏。積四五年,有子一人。性甚明惠,靡所不了。恒於岷家獨鏁一房,來去安堵。岷家田地,多為人所影占,皆公訟收復之。永泰中,國步既清,岷及諸弟自江東入京參選,事畢還莊。欲至數百里,妹在莊忽謂婢云:

「諸兄弟等數日當至,我須暫住張家。」

又過娣別。娣問其故,曰:

「頻夢云爾。」

婢送至中路,遣婢還。行十餘步,回顧不復見,婢頗怪之。後二日,張氏報云已死,姨及外甥等悲泣適已,而諸兄弟遂至。因發張氏妹喪。岷言:

「渠上元(至德)中死,殯在海鹽,何得至此?恐其鬼魅。」

因往張家臨視。舉被不復見屍,驗其衣鏡,皆入棺時物。子亦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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