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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長人
2022/12/02 0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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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晉穆帝司馬聃永和八年,同一時期北方的五胡十六國當中,在關中稱帝的前秦景明帝符健,先後派遣苻雄苻菁苻萇苻飛苻法苻碩等人消滅了割據在關中一帶的其他軍閥,又擊退前涼東晉的進攻,關中地區得以安定,也穩定了前秦的國勢。大約到了永和十年,位於關中新平縣(今陝西省咸陽市彬州市(舊稱「邠縣」))出現了一個巨人,這個巨人對一個名叫張靖的老百姓說:

 

符健順應天道、承受天命而在此登基稱帝,因此現在此地世道正當太平,那些原本憑恃武力在四方割據的人都將歸附其中而能國泰民安。」

 

張靖詢問巨人的姓名,巨人並沒有回答,而是一下子就不見蹤影了。

 

這件事傳到了新平縣縣令的耳裡,新平縣縣令就將此事上報朝廷。符健聽說此事後並不以為這是什麼吉兆,反倒是認為這巨人傳話給張靖是一件詭異怪誕的事,就以妖言惑眾的罪名下令將張靖關入牢獄中。但沒過多久關中地區就一連下了好幾天的大雨黃河渭水水位高漲,負責監管蒲津渡蒲津監寇登在巡視堤防河岸時,從黃河中撈起了一隻鞋子(《晉書》中為「木屐」),長有七尺三寸;又在河岸某處發現一個人的足跡,測量後發現光是腳趾頭就有一尺多長,腳印的深度達一寸深。寇登將鞋子與所見足跡之事如實上報,符健聽聞後驚嘆的說:

 

「天地之間真是什麼樣的事都有啊!看來那張靖遇見巨人之事也一定不是騙人的。」

 

就下令赦免釋放了張靖

 

在《晉書》中還有一小段後續:

 

在這場大雨之後,又鬧起了蝗災,一大群蝗蟲鋪天蓋地的從華澤(今陝西省渭南市華陰市那兒冒了出來,一路朝西直到隴山(即六盤山,橫跨寧夏中南部、甘肅東部、陝西西部),將所經之處的各種草木都吃光了。牛馬無草料食用,只能相互舔食對方身上的毛充飢,許多猛獸以及狼群則更頻繁的出沒攻擊並吃人,人們只能盡量減少外出,路人已經不見行人蹤跡。苻健知道後,主動下令免除了百姓的稅賦,減少自己的膳食費用、撤去樂曲等娛樂活動,改穿白衣、避開正殿表示自我貶責,以期消弭災難。

 

----- 偶素分隔線 之 備註 -----

 

:「祆」,音「先」,詭異怪誕的事。亦同「妖」。

 

:「霖雨」,連綿大雨。

 

:「蒲津渡」,黃河上的古代渡口,位於山西省運城市永濟市境內。渡口浮橋最早設立於魯昭公元年,為山西陝西兩省間的交通要道,有「天下黃河第一橋」之稱。

 

:「蠲」,音捐,除去、免除。

 

改編自 《錄異記》

 

原文:

 

《錄異記》.卷二.異人.長人

 

符氏始王,關中新平有長人見語百姓張靖曰:

「符氏應天受命,今當太平,外面者歸中而安泰。」

問姓名,不答。俄而不見。新平令以聞符健以為祆,下靖獄。會大霖雨,河渭蒲津監寇登得一履於河,長七尺三寸,人跡稱之,指長尺餘,文深一寸。健歎曰:

「覆載之間,何所不有?張靖所見,定非虛也。」

赦之。

 

 

《晉書.卷一百十二.載記第十二》.苻洪、苻健、苻生(節錄):

苻健,字建業,洪第三子也。

……

新平有長人見,語百姓張靖曰:

「苻氏應天受命,今當太平,外面者歸中而安泰。」

問姓名,弗答,俄而不見。新平令以聞,健以為妖,下靖獄。會大雨霖,河、渭溢,蒲津監冠登得一屐於河,長七盡(尺?)三寸,人跡稱之,指長尺餘,文深一寸。健歎曰:

「覆載之中何所不有,張靖所見定不虛也。」

赦之。

蝗蟲大起,自華澤至隴山,食百草無遺。牛馬相噉毛,猛獸及狼食人,行路斷絕。健自蠲百姓租稅,減膳撤懸,素服避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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