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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蘇履霜
2022/09/28 0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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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節度、侍中馬燧(字洵美,至於他的官銜請見備註)(麾下有一名年輕小將蘇履霜,他也是前任太原節度使鮑防(字子慎的下屬。

 

當時是唐代宗李豫在位時期,由於「之亂」剛結束,唐朝內有藩鎮割據,外有吐蕃回紇等外族趁機侵擾或勒索。於是唐代宗命令時任太原尹兼節度使的鮑防率兵出征回紇。臨陣之際,鮑防親自在陣前巡視,然後下令先鋒營第一旗的劉明遠率隊出擊。劉明遠私下依經驗判斷此時不適合出擊便藉故遲遲未出發,鮑防就以劉明遠抗命為由,命蘇履霜依軍法將劉明遠斬於軍前以儆效尤。

 

蘇履霜雖然領命卻也藉口未立即執行,而是屢屢用眼神暗示劉明遠趕緊出兵,劉明遠會意,又逢出兵時機已然合適,就立即率領所部先鋒弟兄們出擊,這才得以逃過了遭到砍頭的大禍。直到過了十幾年,劉明遠才因為其他原因過世。之後,蘇履霜也因故過世,魂魄來到陰間,飄飄蕩蕩之時卻也遇到了劉明遠劉明遠就對蘇履霜說:

 

「以前承蒙兄弟你的幫助讓我得以多活了幾年,卻沒有機會能好好的報答你,現在我可以完成這一直掛念著的心願了。」

 

就指著一條生長著許多荊棘的路對蘇履霜說:

 

「你就沿著這條路而去,必定會遇見舍利王舍利王生前曾是侍中的部將某君,你見到他後向他申訴請求,一定能獲得他的幫助免於一死並還陽復生。」

 

說明之後就要蘇履霜趕緊過去。蘇履霜依言走了約一、二十里左右,果然遇到舍利王正在打獵舍利王原本也認識蘇履霜,見到他後驚訝的詢問他:

 

「你為什麼在這裡?」

 

蘇履霜說: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被陰曹地府招來的吧。」

 

舍利王聽說後,似乎是暗中施展了什麼神通能力查詢了蘇履霜的資料後,對他說:

 

「現在還不是你該來這裡的時候,最好趕緊送你回去!」

 

就命令身旁的判官王鳳翔確實查核後,盡快將蘇履霜放回陽間,又要蘇履霜順便帶個口信給老長官侍中馬燧,說:

 

「請你代我轉告侍中大人,自近日算起後過了二年,大人將會被免除節度使的職務,因此要在一年之內,大人必須先自請解職、返回京城,自有別的發展。又,大人的公子將會先大人一步離世,這點算是天機,兄你知道就好,千萬不可泄露讓大人知曉。」

 

判官王鳳翔在查核文書資料無誤後,就指點了路徑、放蘇履霜回去了。蘇履霜依言而行,來到一處城關的大門前,遇到了幾名生前一同飲酒的酒友,他們聽說蘇履霜可以還陽復生,都羨慕的說:

 

「只有你獨自一人被放回陽間,真讓我們羨慕,我們怎麼都沒有你這般的運氣啊。」

 

蘇履霜復活之後休養了五、六日,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就立即去拜訪王鳳翔。原來那位判官王鳳翔除了是蘇履霜的同僚外,也是一名「陽間陰官」,俗稱「走陰差」,也就是兼任冥間公職的活人。王鳳翔也知道蘇履霜此行前來是想要問些什麼,就試著問他:

 

舍利王有沒有交代你什麼話?」

 

蘇履霜說:

 

「有,不過他要求我不能對其他人說。」

 

王鳳翔對於蘇履霜能夠謹記舍利王的吩咐很是滿意,說:

 

「其實我也知道內容,剛才是奉命要測試你能不能遵守規定。你暫且先回去,我有機會就會陪你一起將那些事對大人說明。」

 

約過了十日,王鳳翔就與蘇履霜一起面見馬燧馬燧聽說蘇履霜死而復生,就召見他詢問經過,蘇履霜除了將所見所聞詳細描述,又將舍利王交代的內容轉告馬燧。馬燧聽說王鳳翔居然也是冥間的判官,就轉而詢問王鳳翔王鳳翔也如實說明。

 

後來馬燧的經歷果然與蘇履霜所言完全相同。而王鳳翔在活著的時候就能擔任陰間的官職,這件事向來隱祕不為人知,也因為蘇履霜死後復生的關係,王鳳翔的雙重身份也就泄露了。

 

----- 偶素分隔線 之 備註 -----

 

唐代宗李豫寶應年間,馬燧歷任太子通事舍人、著作郎、營田判官,又升任秘書少監、兼任殿中侍御史,改任節度判官、承務郎,升任鄭州刺史。大曆十年出任河陽三城節度使大曆十四年六月,任檢校工部尚書、太原北都留守、河東節度留後,不久被任命為河東節度使。詳見《百度百科:馬燧 (唐代中期名將)》,網址:https://baike.baidu.hk/item/%E9%A6%AC%E7%87%A7/6184930

 

:網路版原文此處的「數日」的「日」字疑應為「目」字,待確認。

 

:「喪元」,掉頭顱。亦泛指獻出生命。見《孟子.滕文公下》:「志士不忘在溝壑,勇士不忘喪其元。」

趙岐注:「元,首也。」

 

:「榛棘」,猶「荊棘」,引申爲阻塞。「榛」,可指叢雜的草木;「棘」,泛指有刺的苗木。

 

:「弋獵」,射獵、狩獵。見《國語.越語下》:「王其且馳騁弋獵,無至禽荒。」

 

:「逆已知之」,辭意待查。

 

改編自 《玄怪錄》

 

原文:

 

《玄怪錄》.卷五.輯佚.蘇履霜

 

太原節度馬侍中燧小將蘇履霜者,頃事前節度使鮑防,從行營日,並將伐回紇。時防臨陣,指一旗劉明遠,以不進鋒,命履霜斬之。履霜受命,然數日(目?)明遠遽進,得脫喪元之禍。後十餘年卒。履霜亦遊於冥間,見明遠,乃謂履霜曰:

「曩日蒙君以生成之故,無因酬德,今日當展素願。」

遂指一路,路多榛棘,云:

「但趨此途,必遇舍利王。王平生會為侍中之部將也,見而訴之,必獲免。」

告之命去,履霜遂行一二十里間,果逢舍利王弋獵。舍利素識履霜,驚問曰:

「何因至此?」

答曰:

「為冥司所召。」

乃曰:

「公不合來,宜速反!」

遂命判官王鳳翔,令早放回,兼附信耳。謂履霜曰:

「為余告侍中,自此二年,當罷節,一年之內,先須去入赴朝廷。郎君早棄人世,慎勿泄之。」

鳳翔檢籍放歸。至一關門,逢平生飲酒之友數人,謂履霜曰:

「公獨行歸,余曹企慕所不及也。」

生五六日,遂造鳳翔。鳳翔逆已知之,問云:

「舍利何詞?」

曰:

「有之,不令告他人也。」

鳳翔曰:

「余亦知之,汝且歸,余侯隙當白侍中。」

旬日,遂與履霜白之。侍中召履霜訊之,履霜亦具所見。鳳翔陳告,後所驗一如履霜所言,蓋鳳翔生自司冥局,隱而莫有知之者,因履霜還生而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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