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九年，一直覬覦可汗之位的西突厥、統葉護可汗的伯父莫賀咄不遵號令，趁著東突厥的頡利可汗出兵攻打唐朝的原、靈二州後包圍涼州之際，也擅自出兵進犯唐朝邊境地區。唐高祖李淵將李靖調任為靈州道行軍總管，於靈州與頡利可汗交戰了一整天，逼退了突厥。

 

頡利可汗轉而侵犯涇陽、原州地區，在隴（甘肅省）、渭（渭水）之間採取打跑戰術（打贏了就繼續打，輸了就求和兼落跑）。

 

六月四日，玄武門之變，秦王李世民在長安城宮城的北門玄武門殺死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之後唐高祖李淵改立秦王李世民為太子。

 

七月，頡利可汗趁著唐朝政變之際趁亂謀利，親自率十萬（一說是二十萬）人馬襲擊涇州，然後一路南下直指鄰近長安的武功（今陝西省咸陽市武功縣）。

 

八月九日，唐高祖李淵退位為太上皇，太子李世民即位為唐太宗。唐太宗任命李靖為刑部尚書兼檢校（代理）中書令（大概直到房玄齡接任中書令為止），並依照他的功績紀錄賜予李靖實封四百戶。

 

幾日後，頡利可汗的大軍殺到了武功，唐朝為此宣布京師長安實施戒嚴。

 

八月二十四日，頡利可汗兵攻高陵（今陝西省西安市高陵區）。唐太宗任命尉遲恭（字敬德）為涇州道行軍總管，領兵前往涇陽；另派程知節（程咬金）、徐世勣（徐茂功）、柴紹和屈突通等率領唐軍主力前往迎敵。（李靖此刻可能人在靈州駐紮，遠水救不了近火，所以這裡沒有提到他。）

 

頡利可汗分兵牽制住了前線的唐軍，另領著大軍來到了渭水北岸，然後以祝賀的名義，派遣曾與唐太宗共事過的執失思力前去唐朝示威並順便窺探唐朝的虛實。執失思力拜見唐太宗時，大言不慚的自誇說：

 

「我們的二位可汗擁有百萬大軍，現在已經帶著大軍來了。」

 

唐太宗嚴肅的對執失思力說：

 

「我與你們之前的可汗曾面對面的訂下了和平約定，而且當初我義軍入京時，你父子倆都是我的手下，突厥因此所獲得的美玉、織品也不計其數，現在你們突厥竟敢違背盟約帶兵入侵我京畿地區，還當著我的面自誇強盛。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了你這個背盟負約的小人！」

 

見到唐太宗盛怒的模樣，執失思力也害怕得趕緊請罪。一旁的尚書左僕射蕭瑀、右僕射封德彝也上前為執失思力求情，勸唐太宗將執失思力送回突厥，但唐太宗不同意，仍下令將執失思力囚禁在門下省。

 

隨後，唐太宗就親自帶領著著吏部尚書、齊國公長孫無忌，侍中、義興郡公高士廉，中書令房玄齡（後封為梁國公）、左衛將軍、潞國公侯君集，左驍衛大將軍、樊國公段志玄以及幽州都督、潥陽縣公獨孤彥雲等，六人隻身騎馬前往渭河南岸要與立於北岸的頡利可汗對話，同時吩咐長安城內的人數明顯少得可憐的將士們伺機依照吩咐施行疑兵之計。

 

頡利可汗以及隨行的突厥酋長們原本就對唐太宗竟敢僅以六人六騎面對數十萬敵軍的舉動疑惑不已，接著就在唐太宗理直氣壯的責備頡利可汗背信之際，唐太宗後方的長安城中似乎已經完成了部隊調集，隱約閃現的旌旗以及兵器反射出的光芒讓突厥將領們心頭大驚。

 

此刻又傳來了在涇陽與唐軍交戰的突厥軍，遭到勇不可擋的唐將尉遲恭一番惡戰，突厥將領阿史德烏．沒啜（或作「俟斤烏．沒啜」）被生擒，突厥騎兵一千餘人陣亡；原本駐防在靈州的李靖居然不知何時領兵繞了一大圈，趕到了幽州截斷了突厥的後路。而眼前一批又一批全副武裝的唐軍騎兵與甲兵來到唐太宗後方號令嚴明整齊劃一的列陣完成，再加上唐太宗得理不饒人的一陣嘴砲，突厥軍的氣勢瞬間給壓了下去，這些突厥酋長們便紛紛下馬拜伏謝罪。

 

唐太宗指揮唐軍列陣待命，示意要與頡利可汗兩人單獨上前談判。雙方在渭水便橋上按轡而言，頡利可汗因為摸不清楚唐太宗到底還藏了多少兵力而心生怯意，便主動提出了和親的要求以求脫身，唐太宗同意。於是第二天，雙方於渭水便橋上殺白馬（這匹白馬真倒楣）、立盟誓，就這樣，突厥大軍在唐朝的殿中監豆盧寬（字僧奴，後封為芮國公）、將軍趙綽的「護送（其實就是「監視」）」下退兵離開了唐朝國境。

 

九月，頡利可汗派人送來了禮單，打算以三千匹馬及一萬頭羊給唐朝當作賠禮，唐太宗大器的沒有接受，只要求突厥將所擄掠的唐朝百姓都放回即可，唐朝也會釋放當初扣押的執失思力。

 

此一事件史稱「渭水之盟」，雖然唐太宗有驚無險的過了這一關，但突厥如此侵門踏戶的殺進家中、甚至是殺到了內室的房門之前，算得上是唐朝的奇恥大辱。因此，唐太宗更堅定了反擊突厥的決心，開始積極地著手準備殲滅東突厥的各式軍事動作，而且之後提及此事不稱其為「渭水之盟」，而是「渭水之辱」。

 

----- 待續 -----

 

改編自 《舊唐書》／《新唐書》

 

原文：

 

《舊唐書》．卷六十七．李靖（節錄）

李靖，本名藥師，雍州三原人也。

……

武德三年，從討王世充，以功授開府。

……

四年，靖又陳十策以圖蕭銑。

……

孝恭遣靖率輕兵五千為先鋒，至江陵，屯營於城下。

……

十（此字應誤植）六年，輔公祏於丹陽反，詔孝恭為元帥、靖為副以討之，李勣、任瑰、張鎮州、黃君漢等七總管並受節度。

……

八年，突厥寇太原，以靖為行軍總管，統江淮兵一萬，與張瑾屯大谷。

……

 

九年，突厥莫賀咄設寇邊，征靖為靈州道行軍總管。頡利可汗入涇陽，靖率兵倍道趨豳州，邀賊歸路，既而與虜和親而罷。

 

太宗嗣位，拜刑部尚書，並錄前後功，賜實封四百戶。

 

 

《新唐書》．卷九十三．列傳第十八．李靖（節錄）

李靖，字藥師，京兆三原人。

……

從平王世充，以功授開府。

……

靖遂陳圖銑十策。有詔拜靖行軍總管，兼攝孝恭行軍長史，軍政一委焉。

……

即率輕兵五千為先鋒，趨江陵，薄城而營。

……

輔公祏據丹陽反，詔孝恭為帥，召靖入朝受方略，副孝恭東討，李世勣等七總管皆受節度。

……

八年，突厥寇太原，為行軍總管，以江淮兵萬人屯太谷。

……

太宗踐阼，授刑部尚書，錄功，賜實封四百戶，兼檢校中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