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的緣起法教,引導佛弟子正確認識有情與無情的生命實相,以及
有情無情彼此是相依相待,是共生息關係;而每一個暫時存有的生存權,
是平等無差別的,沒有尊卑,沒有優劣,沒有上下,
不論是一個人、一隻狗,或一隻蟻,
不論是一棵樹、一枝草,或一朵花,
不論是一座山、一條河,或一粒沙,
不論是一扇窗、一把刀、或一張紙。
「眾生平等」,不僅是智識上的推理、接受或認同,
更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敬生」、「護生」態度與行動。
在佛典上認識的「佛陀」,確實是一位平等護生的實踐者,
近代的珍古德博士,亦如是,
以及台灣那位立志為老鷹立傳的「沈振中老師」身上,
也能看到這一份真實的平等情懷與行動。
近日,再次閱讀沈老師的著作《老鷹觀想錄》後,
自問:自己是否能夠做到完全的平等對待? 答:否。
於是大慚愧感,油然而生。
書中,沈老師有一段敘述,令我感動與敬佩,他說:
86年2月2日,我到高雄柴山尋找老鷹,
沒看到老鷹卻受到一群小獼猴的熱情歡迎:
我坐在椅子上休息,一群小猴子跳上來翻我的背包,
我說:「對不起,我沒有帶吃的給你們。」
牠們就不再翻我的東西。
倒是其中一隻突然跳到我肩上坐著,
搔弄我短短與他們同長度的頭髮,
我靜靜地享受這種如親人般的招待,
接著,第二隻也跳上來,
兩隻同時搔我的頭及耳朵,此時,我也慢慢伸出
我的手去摸牠們的耳垂與頭髮,回應牠們的招待。
想想,佛弟子有幾人真能如實做到平等對待呢?
又為什麼無法做到平等心呢?
這是需要認真審視的。
其實,在千百年前佛陀就已指出癥結點,
原因在於心中的人見、我見、眾生見、壽者見啊!
然而,這樣的教說,在今日佛子身上看到的,
似乎是成了儀式性的「口頭禪」居多了。
也許,暫時放下大經大論的仰信式閱讀,換個角度,
從沈老師書中的一段敘述,一段對話,反覆看,反覆想,
當可更真切地明了。他說:
靜靜地坐在固定的一個觀察點,讓自然萬物觀察我,
並決定是否接受我為自然的一份子。
問:「你那個道場?」
答:「大自然」
問:「拜師何人?」
答:「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