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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花枝羹,多半可分為強調脆度的生炒花枝與裹著超厚魚漿而花枝卻小得可憐這兩種,但不管哪種羹,盛得滿滿一碗;但是三重曾記花枝羹卻有別於前述二種,尤其細緻的淺碗,讓庶民美食花枝羹的格調也高了不少。 |
| 店名:曾記花枝羹
地址:新北市三重區文化北路150號 營業時間:10:30-00:30(週日20:30) 公休: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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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早有耳聞新北市三重的曾記花枝羹頗負盛名,前陣子到三重逛夜市,循著地圖找到這家口碑名店,既然是口碑店,當然總會掛著媒體宣傳的資料,為自己鍍金。
媒體出身的小丌,自是對這種黃袍加身的廣宣免疫,而是對於網友認為有點貴卻又樂於品嘗的心理產生好奇:裡面到底藏了甚麼撇步呢?當老闆娘將花枝羹端上來時,當下讓小丌嚇了一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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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貼著一張媒體報導的放大海報,頗能吸引在夜市來來往往的消費者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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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花枝羹的湯碗好淺呀!整組潔白細緻的餐具頗有質感,盛著同是簡單、白色系的花枝羹,還真是有氣質,彷若來到五星級飯店哩!好唄,算是貴得有理:至少人家將自身的手藝當藝術品在處理。
再一細看,小丌發現這花枝羹的模樣還有些神似白色山茶花:淺碗像花托、花枝似花瓣、蒜酥有如花蕊上的花粉。
先舀一匙湯頭,恩,帶著鮮甜的清湯,就如同是花香。
講到這裡,就更不覺得一碗六十元是「貴」了。雖然湯頭不及生炒花枝來得濃郁與厚重,但是整體口感卻不遜於生炒花枝,司空圖有首【紅茶花】的詩:「景物詩人見即夸,豈憐高韻說紅茶。牡丹枉用三春力,開得方知不是花。①」這裡借用一下後兩句來詮釋這湯頭。 |
① 許多湯頭會用許多材料增味與提味,甚至到了本末倒置的地步,濃豔得有如牡丹花,故引此二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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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丌覺得這碗花枝羹有如一朵白色山茶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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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炒花枝得濃郁與厚重的湯頭,若以花朵形容,艷麗牡丹頗為貼切,只是可惜呀可惜,使出三年的力氣綻出來的花朵,竟然比不上清香的茶花。難怪老闆娘只用淺碗盛著瓊漿玉液!也許有人會找「茶」,說小丌不是把店家的花枝羹形容為白山茶,怎用紅茶花來魚目混珠?呵呵,前面寫著「借用」兩字,接下來就回歸主題。
明朝沈周有首詠白山茶的詩:「犀甲凌寒碧葉重,玉杯擎處露華濃。何當借壽長春酒,只恐茶仙未肯容②。」這首詩拿來形容有如瓊漿玉液的湯頭是不是很貼切呀,不過老闆娘不是茶仙,對顧客不會惜湯如金,只要有需求,可以免費續湯。
至於花枝,曾記花枝的做法是將深海花枝的外表裹上一層薄薄的魚漿,經過川燙後再行料理,所以,脆度不及於生炒花枝,但也不失彈性且不會過老。若以女性的容貌比擬,這花枝的顏值算是高的,稱得上是白、富、美,有道是「朱粉不深勻,閑花淡淡春。③」有誰不對清秀佳人傾倒呢! |
② 藉此詩顯湯頭之美。 ③ 花枝略施「薄粉」(薄魚漿)再行料理,神似張先詞【醉垂鞭】詞句「朱粉不深勻,閑花淡淡春。」故引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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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嚐一口花枝,就能領略小丌所言「朱粉不深勻,閑花淡淡春。」的意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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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以拚虎著稱的小丌,這回見到白山茶,卻是吃得溫文有禮,細細品味。外表雖淡定內心卻洶湧:腦袋裡浮現著前述種種場景,即便這場盛宴後段加入辣椒逼出湯頭甜味,多了一種風情,但時間是無法定格,一切的有終歸於無,盤底朝天的曲終人散依舊是會到來。
望著空碗,想到剛才的點點滴滴,突然間覺得好像失落了些甚麼,唉,真是「笙歌散盡遊人去,始覺春空。④」 |
④ 源歐陽修【采桑子】,引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