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絕、千年情債

　　　　　　　　　　　　　　　五、返回江東

七日後，是返回江東的日子。

帶著當初帶來的行李，我穿著純白的衣裳，向劉備要了一隻馬，啟程。

呃，當然，還帶著兩位護航使者……

「阿備，有緣再見了。」回頭，我笑著對劉備道別。

劉備淡淡的笑了笑，「若見到阿香，還請替我問候一聲。」他說著，霧濛濛的黑眸裡仍是看不真切。

阿香啊？

她應該還沒回來吧……

「好，再見。」我笑著揮手，然後騎著馬，轉身離去。

關羽和趙雲回頭向劉備抱拳之後，也隨著我離開。

☆　　　　　☆　　　　　☆

五日後，我們三人終於到了秣陵。

看著城門，我的心中百感交錯。

裡面仍是一片熱鬧的市集，只是這外頭卻是無邊的大漠。

「就送到這了。」身旁，趙雲緩緩開口。

我轉頭，微笑著抱拳，「嗯，保重……」笑著，可心中竟泛起一股苦澀之感。

我是不能給他們什麼的……

要是當初知道會這樣，我就不會去認識關羽，就不會去新野，就不會留在江東四年了。

要不，今日也不會有這樣的後果吧。

「若有事，可以捎信告知。」關羽淡笑著道，眼中飄過千百萬種情緒，卻只說了這幾個字。

「好。」我笑著回應，也不忍拒絕。

但我想，我應該不會向他們寫信吧……

如果沒有任何聯繫，是不是就比較有可能斷了感情？

「……保重。」趙雲低著頭抱拳向我道別，而後轉身和關羽離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漫起了沙塵，將他們的身影掩蓋。

良久，消失在我的眼中。

回頭，我下馬牽著馬繩，緩緩走進城內。

我回來了，秣陵。

五年了……

這裡還好嗎？

一切看起來都還是如此地熟悉。

孫權……

今後，不論你愛誰，我都將伴在你左右，不再離開……

☆　　　　　☆　　　　　☆

走到了孫府大門前，我牽著馬，緩緩走了進去。

五年了。

這一轉眼，五年光陰竟然就這麼過了。

從包袱裡拿出那只琉璃簪，我把它插進我頭上的包子。

有些失神的走著，我瀏覽著這裡的一草一木。

「若舒小姐！」一個溫柔卻略帶些驚訝的聲音，我偏頭一看－－是水雲。

當初在這孫府裡的貼身婢女，想不到還在呀。

這個溫婉的少女，好像也沒變多少呢。

「小雲？妳還記得我呀。」停下腳步，我對著她笑道。

一旁的文武百官全回頭看我，一臉的不可置信和驚訝。

「當然記得呀！水雲怎嚜會忘了小姐呢！」水雲微笑著回應，那張清秀的臉龐映出她那仍是單純的心思。

我對她笑了笑，把馬交給她之後，拖著白色的裙襬，我又繼續往前走。

只不過，他呢？

怎麼都沒看見他？

那個熟悉的身影呢？

「舒舒？！」正想著，一個低沉清冷的聲音隨即從我身後響起，語氣帶著驚訝、高興，聲音還微微的顫抖著。

下意識的轉過頭，還沒好好寒暄一番，我又被抱了個滿懷。

很熟悉、很熟悉的懷抱……

他的身上，仍是飄著一股清香。

只不過，為何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他把我抱的很緊，像個得了糖的孩子般的開心，但卻沒把我弄痛，把我的臉整個埋入了他的胸膛。

沒有推開他，我怔怔的任他抱著我。

這些年來，他究竟有多難過？

難過得連肩膀都在顫抖……

他的懷抱仍舊是很溫暖。

溫暖的令我想占有……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阿權。」半晌，我緩緩開口，聲音很輕。

孫權微微一怔，似乎更開心了。

這個白痴。

「哥哥死了……」孫權開口，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妳就別離開了，可好？」像個孩子般的，他放開了我，抓著我的手臂，倔強的說道。

嘖嘖，男人果然像小孩。

「好好好，我不會再離開了，」我微笑看著孫權，有些悲傷，卻又泛著一點幸福，「不過，我還是不會嫁給你。」垂下眼簾，我的眼神黯了下來。

即使我愛的是他，我還是不會嫁給他的……

因為，他愛的，不是我。

呵呵，我可不想每晚獨自心碎哪。

「好，我不逼妳，妳不離開。」孫權定定的看著我，眼中的開心加深，嘴角微揚。

他就只是未了把我留在他身邊嗎？

只是這樣嗎……

「嗯，」掩蓋住眼中的黯然，我瞇著眼，回給他了一個笑容，「帶我去祭拜阿策，好嗎？」說著，我又開始想哭了。

孫權愣了愣，了解了什麼似的，面色轉為凝重，牽著我的手，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