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人的東北季風

在菊島，十月

鳥語花香的臉上逐漸荒蕪

風摺疊著潮水，潮水摺疊著漁人

窗戶被龐大的吼聲鎮死

視野裏全是些粗笨的風景

天風像一把巨斧迎面劈下

它以凶神惡煞的姿勢開始搜刮昔日的明媚

海岸線潛逃無蹤

海鳥也放棄了優雅格格不入

白浪佔據了沙灘，沙灘佔據了枯枝

枯枝佔據了堤岸，堤岸佔據了海洋

塑膠袋、鋁罐或漂流物全都揚長而去

祇一夜，整座菊島被千鬃萬鬣抬起來搖晃

地表嘩啦啦翻了個身

諸星顫抖，在暗夜裡驚弓

四顧茫茫，什麼久長的盼望一一跌碎

濃雲外，偶有幾絲陽光輻射出萬縷鄉愁

啊！石敢當擋不住風

鎮風塔鎮不住風，風還在搧風

讀東北季風的速度如讀閃電

菊島的影子，正在逐漸縮小暗去….

但我知道，即使是在春天

它仍會跟著天風海濤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