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我會對著梵谷的畫冥想十分鐘,或者一分鐘也好。可惜,他那張「阿爾療養院」的仿製印刷品,一直貼在我家門口上面,是一張仿製再仿製,早已失真、失色、污染原味的仿製品,實在是我買不起精緻印刷版面,只好將就我的視覺。
每每在投稿遭受滑鐵盧的挫折敗,彷彿生命充滿一股停滯和倦怠的氣流,但是梵谷的畫總是充滿著生命力的挑戰,儼如一棵木麻黃樹不畏強勁的海風吹襲,也不畏鹽份過高的沙灘,依然挺直矗立雄踞一方;也彷彿那堤岸邊的甜根子草站在貧瘠的土地上仍然迎風招搖,隨著風勢浪偃後又站了起來。倘若梵谷的意識力不夠堅強,那麼他的鬥志也就很容易被自己身上的壓力魔鬼,成功地擊潰了。他在人世間總面對人們微妙的嘲諷氣質,尤其對一位生平到死,仍然未能成名的畫家是多麼殘忍的結局,這好像是上帝跟你的前途開了一個大玩笑,公布了你落榜的成績,可是卻因為工作人員的疏忽少算了分數,使原本應該上榜的人,卻在幾年後才通知你是應錄取的遺憾。
面過家裡那張梵谷失真、失色太嚴重的畫,我只能以品啜白開水般的心情,將自己置身處病院中,融入畫中享受噴泉、花圃、枯椏大樹下的時空片刻,我不禁問著自己,難道世上所有的事務非得從藝術與生命間,真實與虛構間,短暫世界、有意義的實體間,做個區分、明白嗎?而梵谷的一生,卻是拚命的要將自己的命掏出來的瘋狂行為,不為別的,正是以自我為祭品作為他找尋藝術永恆的標竿。
生命根據永恆不變的型態,而運作的精神領域正不斷往前作指導,向茫茫的人生大海前進。而與梵谷思想風貌不同,面臨著經濟拮据,卻依然創作不休的高更,也同樣向命運挑戰。高更在蠻荒的大溪地,享受著心靈壯闊的氣魄,在現實的人生,他認為一個人為了生存必須與人搏鬥,於是他遠離了世俗,走向心靈與物質蠻荒之地,澄清自己的靈魂。畢竟脫掉文明的外衣,只要簡單的思考就好,讓大溪地的陽光洗濯身子,海風強化肺葉,脫掉了鞋子,解放厚厚的繭,讓反樸歸真的童稚之情,對抗海邊的大石頭吧!
充滿大溪地的陽光與海風味道,正新奇蠱惑他的創意,一幅幅神秘的畫作,不必拘束,因為畫布,是藝術的天堂,蠻荒,是生命的熱園,生命的熱度在花的芬芳味道裡散發一種不存在的原鄉。
也許有人會問游走在後現代知識叢林的迷宮,需要深度的觀照嗎?我想,若是看不見前方的距離,那就把梯子搬到眼睛的高度眺望遠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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