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站在那了。這樣貓不敢過來吃東西。」我的腳邊零散著些小方塊的貓食。

        她這麼跟我說。我是從其他人的口中知道她的名字，裘茜。她的手臂上有著彩色的刺青。雨正逐漸落得更大了些，在頭上的遮雨棚滴滴答答地打著。印有MO!relax的咖啡招牌燈照映出明顯的線條。

        「我剛才看見他鑽進了對面的車庫裡頭。」

        貓很聰明地會自己找地方躲雨，不然這樣太可憐了。

        我們坐在黃橙燈光下的圓桌兩端各抽著煙。她開始找我聊天。

        「我不喜歡下雨，這樣很麻煩。而且冷了點。」

        「我到是喜歡極端一點的天氣。熱就熱一點，冷就冷一點。我想這應該是因為我是極端的人的關係。」她回答。

        裘茜問我是不是剛退伍，一開始我還以為難得有人會覺得我看起來比我自己想的還要年輕上許多。後來去廁所照到鏡子時，才發現這大概是因為下午剛去理成短頭髮的緣故。

        她問了我在做什麼。自我放假，學法文。好像很多人都喜歡法文。

        「Bonjour!」裘茜來上一句。

        我笑笑地沒有回應。她顯得有些尷尬。我也有些尷尬。

        其實我想多聊上幾句的。到這邊將自己與正常人的生活脫離;放逐自己也一段時間了。倒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講上比較多的話。因此我又點了一根煙。她也是。但我們幾乎默默地各自抽到見底。

        走之前我跟她說了再見。不知道還會不會遇見她。其實我想多聊上幾句的。真的。

        這個夜晚下了一場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