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齊出身富裕家庭.卻由很多菲傭帶大


父母離異後各自有各自的家庭孩子


他就更加沒有歸屬感也沒人生方向


當起街頭藝人也是從好玩開始


因此認識跳電 子花車的小蜜.兩人進展快速就同居


齊齊的愛情觀一樣是走到哪裡玩玩到哪裡的想法


也沒人看好他們兩個.卻跌破大夥眼鏡超過半年之久


朋友都納悶那個"台妹"型馬子有什麼好.怎麼看兩人就是不素配


小蜜不僅打扮"粉台"說話又台灣國語.英文只會I LOVE YOU


齊齊再怎麼反骨個性.怎麼說也是書香門第.談吐打扮都適宜


朋友開始鼓勵齊齊跟小蜜分手.列出至少100條不登對的理由


齊齊卻帶小蜜去見父親.父親竟然說怎麼帶個援交妹回來


齊齊毫不受任何人影響.就是要跟小蜜在一起


不久小蜜開始改變了.她開始照日韓雜誌穿衣服.不再打扮像隻鸚鵡


我稱讚她這樣穿很看.她說她以後都要這麼穿


她述說小時後就被母親逼跳豔舞.常灌輸她天生就是這種命


她曾經抗拒後.漸漸被現實逼得不想抗拒


她說她常穿很曝露就是像這世界宣告我就是要這樣活著


她交了很多男朋友大都是混混.只有齊齊是大學生


齊齊也是唯一敢帶他回家見長輩.那天齊齊繼母生母都到場


那天她就了解到齊齊跟她一樣.不屬於一個叫做家的東西


她跟齊齊都是沒有選擇權.不管生於富裕或者貧窮的家庭


她跟齊齊都是無處可去的遊魂


小蜜的話使我震驚.其實她並非外表那般膚淺


她說她想當適合齊齊的女孩.她想讓齊齊幸福


在這速食愛情氾濫的世界.她的話讓我感動呢


小蜜簡直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只有一 樣不變


那就是她有買香水狂.還喜歡同時噴上好幾種香水


齊齊常嘲諷她"噴孟阿水"{台語也}


小蜜說她就是愛花.她要當百花公主


小蜜竟然說那是她一貫紓解壓力的方法.真是新新人類


就在朋友也漸漸贊成她跟齊齊在一起.意外發生溺斃事件...


小蜜是臨時跟朋友去溪邊玩.朋友先下水突然陷入漩窩


小蜜本能去抓住朋友呼救的手.卻一起滅頂...


從出事到告別式結束.齊齊始終沒有太大情緒起伏


他只是眼睛睜得大大的.不發一語


回到家齊齊突然發飆.把房間東西全砸毀...


朋友看見他手裡有碎玻璃跟血絲...


良久良久我們進去漆黑半開的房門


房間傳來各種濃郁的香水味


阿力輕拍我們的肩膀輕聲說:[噓.不吵.百花公主在裡面..]


我看著細膩貼心的阿力.腦海浮起兩年前在醫院的畫面..


那年阿力大姐是胃癌末期.最後已經無法進食


大姐的未婚夫不離不棄守在身邊.還堅持在醫院舉行婚禮


有天大姐突然對阿力說:[我想吃牛排]


阿力幽默說他要把牛排攪拌成牛排粥餵給姐姐吃


大姐回答:[我真的好想吃.以前週末都跟志淳去師大吃..好想念那個味道..]


阿力只能婉轉拒絕.大姐卻說她只要含在嘴裡嚐嚐那味道就吐出來..]


阿力不知怎麼回應.無助打手機給正趕來醫院途中的姐夫


姐夫沒有多說就買來大姐熟悉味道的牛排.還買來燭臺跟玫瑰花


大姐高興把牛排含在嘴裡立即吐了出來


那刻她泛著淚光在笑:[夠了..只要再嚐嚐那熟悉味道就好..證明我曾經活過..]


阿力眼圈也泛紅:[你不用證明你活過...姐姐會永遠這樣活著..]


然而命運最常給的永遠叫做無常


那年夏天大姐走了...我記得有陣子阿力常去師大吃牛排


阿力站在房門後面.他懂有種永遠是淚水乾枯的烙印


有種思念必須切開最痛最深的傷口


有種味道是戀人才嗅得到的愛情味蕾





架框yen





文 葵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