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剛剛去換個鞋墊,就讓小麻雀差點飆淚了!
在台北車站商圈工作也近9個年頭(第一份工作2年,第二份工作6年,現在第4份工作快一年),俗稱補習街的南陽街,不僅從專科時就裝載著學生時代的回憶,沒想到之後工作也是和這裡挺有緣份的。
位在南陽街補習班旁邊小巷口轉角處,有個修鞋的老阿伯,每天不畏風雨,都在這裡等待著修鞋的客人上門。第2份工作因為地點的關係,小麻雀也是幾乎天天會見到這位阿伯。這阿伯還真有趣,見到熟面孔,不管妳是不是常找他修鞋子、不管妳是不是曾經找過他修鞋子,只要他認得妳,他都會用著非常有活力與朝氣的聲音跟妳說「小姐早啊!」「小姐下班啦!」,有時,甚至還會站起來揮舞雙手,好像子女出國遊學回來,爸媽在機場開心的接機一樣!
幾次經過,都只是跟阿伯打招呼。
阿伯的地盤好小,陪伴他的,只有一個看起來歷史已經相當悠久的工具櫃,還有一張給客人坐的鐵椅。天氣炎熱時,看阿伯盡可能地縮著身子躲在屋簷下,但是光溜溜的巷子口,根本沒啥屋簷可言。滂沱大雨時,阿伯無奈的躲進一旁的騎樓躲雨,無力顧得淋雨中的鞋櫃與鐵椅的孤單。有時狂風暴雨,便不見阿伯來上班。巷子口空了一塊。
幾年前,給阿修了一次鞋,赫然發現阿伯修鞋的價錢比外面便宜不少,後來好幾次都刻意拿來給阿伯修理。一次坐公車,遇到阿伯也出現在同個站牌,雙手空當當的,衣服也舊舊的,和阿伯稍微聊了一下,原來阿伯每天從板橋坐公車來這裡上班,是30多年前(還是幾十年前?反正很久了!)政府給阿伯的一塊工作地,難怪,不然在如今地價如此昂貴的南陽街,怎容得阿伯在這裡佔有一席之地?想來也令人心酸,每天仰賴著修鞋,一次幾十元幾十元的收入,看阿伯中午買個南陽街便當至少也半百,除非這份工作是做興趣,若說是維生不是真辛苦?阿伯常常笑咪咪,我經過打招呼,阿伯還會熱情地問我吃了沒,說要請我喝飲料吃午餐。越是這樣,才越讓人心酸。
今天中午,頂著大太陽去找阿伯修鞋,幾個月沒有找阿伯修鞋了,之前經過也只是打個招呼便離去,今天坐在阿伯旁邊等鞋子,仔細端詳敲敲打打的阿伯,赫然驚覺,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阿伯拿著釘子的左手與握著槌子的右手,竟然一直顫抖不停!縱使左右手抖得厲害,阿伯還是很努力地,將槌子精準地敲打在釘子上,認真修理著我的鞋子,看了我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想問問阿伯家裡的孩子們呢?妻子呢?是自己一個人生活嗎?但是又怕這些對於阿伯是傷心事,便不敢提。阿伯的旁邊,是美加留學補習班,看著許多抱著留學夢想的年輕人在那裏來來去去,另一邊,是鮮茶道與最近很夯的清玉飲料店,一堆年輕人等著排隊買飲料,和阿伯孤單一人的修鞋攤位相比,讓我看了,心中莫名抹上一股濃烈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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