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指揮報告2~紅潮記憶系列
在百萬人民倒扁運動過程裡,密室政治確實發生過,而且發揮了關鍵作用。
「密室政治(kuromaku politics)」一詞源自日本,描述二戰後政壇的派系山頭,只要經過大老們在檯面下折衝談判,被操縱或出賣的傀儡人物就得聽命下台,毫無商量、掙扎的餘地。在政治交換的場域,向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就算被賣掉,某種意義上也是自願的。發生百萬人民倒扁這種規模空前的社會運動,的確需要政治領袖透過協商來化解對立,然而誤將密室邏輯當作協商,套用到社會運動,被賣掉的就是百萬人民群眾。施總指揮不論和馬市長密談了什麼,都是沒得商量的技術犯規,必須驅逐出場。結論很簡單,原因卻挺複雜。
政治協商的窄門只開放給少數菁英的原因很多,實務運作的技術問題是主要因素之一。如果我們希望看到馬市長帶張板凳坐在舞台上,由施總指揮帶領大家與其進行「百萬大協商」,我們便是在胡鬧。倒扁總部和北市府在權力結構的面向是對立的,但是和平進行運動則是共同的目標。因此階段性共識的形成便非常重要,尤其在高度對立的政治氛圍下,運動領袖和地方首長或其他意見領袖的確有直接對話的必要,否則任何的突發狀況都很容易演變成大規模的失序甚至暴動。我要說的是,運動者和當權者的關係有對立的面向,也有合作的面向,而運動領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平衡這座弔詭的翹翹板,才有機會帶領群眾達成運動的目標。總之,我對「施馬會」沒意見,那是總指揮的工作。問題在那個「密」字。
施總指揮可以,也應該代表廣大群眾和地方首長進行政治協商,但偷著來卻引發了當時沒能預見的錯誤。
濟南路總部裡有一個小房間,那是整個辦公室唯一可以抽煙的地方,有點類似領導班子專屬的VIP房,呂台年副總指揮很喜歡在裡面享受昂貴的雪茄,常常弄得芬芳滿溢,外面為組織工作拼命的青年軍也心癢癢。在群眾還沒正式上街開幹的九月初,領導班子在房裡有個小會,進行有
兩難的原因不在於密會可能有背叛群眾的本質,這個面向我相信大多數人都理解;難就難在,當時看起來,這是必要的會面。現在回想當時沒有進言勸阻,可能是個錯誤。但如果錯誤到此為止,我相信百萬人民不會對這樣的決定怒不可遏。糟糕的是施總指揮不但沒有在適當時間向百萬人民報告,而且一錯再錯,紅潮難堪的退場,施總指揮竟然拿密會當作爆料資本一再地逕行炒作,這可踩過了那條道德容忍的紅線!我當時忽略良心的呼喚,配合隱瞞密會事實的目的是因為運動需要一些政治運作的空間,而不是讓過氣政客拿來炫耀以撫慰寂寞難耐的空虛!更何況,對運動工作者而言,這絕對不是一件光彩值得炫耀之事。
這種錯誤讓人無法忍受,但尚不足以「驅逐出場」。《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