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他手執長槍來到我面前。一雙眼已經血紅。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沒有逃跑，反而走到他面前跪下，等待那一槍落下。
他的長槍刺入我的身體，地上一片血紅。
我清晰記得那把槍陷入我身體時的感覺，像一把菜刀陷入絞肉中，軟綿綿的，一點真實感也沒有。
但在那一瞬間，我又成了執戟的人。我感覺手中的武器沒入對方的身體，扎扎實實。
我到底是誰？
殺人的人？被殺的人？
但不管我是哪一個，我都感到十分快樂。
被殺得十分快樂，縱使那把槍已沒入我的身體，激起血花四濺。
而我又殺得很快樂，像是終了一件心願，不再有憾恨。

在我只剩最後一絲力氣的時候，篷布被風吹飛，我看到帳外白骨堆疊成丘。
而他，笑的正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