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西北再西北 西北邊境第一哨-56 - 自駕車走遍中國 - udn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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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zhuz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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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西北再西北 西北邊境第一哨-56
    2012/10/11 05:5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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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阿勒泰地區哈巴河縣白哈巴村Google衛星圖檢視較大的地圖

    往白哈巴國家森林的這條道路,雖然還是柏油路面,但已顛簸難行 

     下起雪了,很快的山路已是一片皚皚白雪

     我是一個人孤獨的開著越野車,在一面高山一面深崖的盤山公路與大雪博鬥………

     

    由於先前就知道去白哈巴村的道路非常難走,如今是心甘情願的走上這條路。白哈巴村位於喀那斯湖的西北面,如果能夠走完這108km的爛路,再從白哈巴村到喀那斯湖也就三十多公里的路程;那時,在白哈巴住宿一宿享受山林湖光之夜,第二天再強行至喀那斯湖,最多補繳門票錢,如此也就能彌補不讓我走喀納斯湖至白哈巴村這段路的損失。這是當時我的盤算,雖然辛苦但總不會白來一趟。

     

    路確實非常難走,從哈巴河縣城轉入往白哈巴國家森林的路口,豎有很醒目的招牌,但一轉進入這條道路,雖然還是柏油路面,但已顛簸難行;很快的柏油路面消失了,迎接的是碎石裸土道路。一路上車很少,因爲年久失修,路面上坑窪不平,顛簸不已,二因爲是盤山路,曲曲折折,車速根本提不起來。

     

    不過,由於心理有所準備,還是保持良好的心境沿途欣賞風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路不好但風景還真不錯,此時已經是十月初,午後溫暖的陽光下,山巒起伏,山坡上青黃相間,雖已無春天百花齊放的美麗,但初冬的山嵐草原景觀煞是好看。打開車窗,北國的氣息撲面而來,格外地清新;低矮的灌木叢,筆直的白樺林,有馬兒羊群駱駝悠閒地吃草,遠處白色氈房的縷縷炊煙令人遐思無限……

     

    由於來往車輛很少,也不知道有無走錯岔路,心中還是有些焦慮的,深怕走錯了路,晚上就掛在森林裡。偶而有騎馬的哈薩克人經過,對我都投已訝異好奇的眼光,向他們問路都回以聽不懂的哈薩克語,只能以簡單的音節說出白哈巴,並往北邊一指。好不容易碰到一名道路養護工人,能操流利的普通話,告訴我往白哈巴還有約八十公里,不過前天的一場大雪,山上會有積雪要多小心。聽到這樣的警告,我仍不以為意,認為只是如禾木村那樣,一些未融的積雪,不影響行車

     

    這一路風景真的優美,與之前去過的喀納斯村及禾木村相較,甚至與我去過的美國優勝美地國家公園及瑞士阿爾卑斯山國家公園景觀相比,一點不遜色。個人甚且認為更多了一分清靜與質樸-四周群山環繞,山腳下是由雲杉、冷杉、紅松等珍貴樹木組成的西伯利亞泰加林,莽莽蒼蒼,雄渾壯觀。極目遠眺,是阿爾泰山主峰—友誼峰常年不化的積雪,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凝神傾聽,山林松濤陣陣,小溪潺潺,更有蒼鷹盤旋,置身於此,讓人感到無限愜意和悠然。

     

    慢慢路面有積雪的留存,初時我還興奮的下車拍照採景,隨著地勢的增高,殘雪愈增;此時原本亮麗的陽光隱沒在烏雲之後,天空失去了色彩,遠方山頭暗悠悠的,好一付山雨欲來的景象!經常登山的我心中開始緊張,山裡的天氣說變就變,雖然氣象報導並未有重大氣溫的轉變,但在山裡天氣是不受氣象台預報的管制;過去台灣就有很多登山愛好者,受瞬間變天影響困在山裡的新聞,但這樣的新聞對我言是事不關己的。但如今就我一個人,又在一個完全未知的陌生地域

     

    路面積雪隨著地勢增高愈來愈多,由於是前天下的雪,經過幾天的固化結冰,已可感覺路面有失滑現象。這雖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雪,也曾看過比這還深的雪,但在雪地結冰路面開車還真是頭一遭,我謹慎的以一、二檔交換前進,初時不免有控制不穩測滑現象發生,隨著經驗累積,慢慢體會到儘量少踩煞車,絕不能踩離合器換檔,所有的側滑現象發生都是在換檔踩離合器時。

     

    知道冰上行車的訣竅後,老天爺竟然下起雪來,很快的山路已是一片皚皚白雪。只是一兩個小時,我已從初冬跨越到了隆冬。雪越下越大,面對的不僅是逐漸加大的雪勢,初時是雨加雪,慢慢的如鵝毛大的雪紛紛飄到車窗上,視線也越來越不清,四際都是白茫茫一片,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車,更沒有人知道此時我是一個人孤獨的開著越野車,在一面高山一面深崖的盤山公路與大雪博鬥………

     

    一個山頭又一個山頭,不知道白哈巴村會什麼時候到達?只能隨著山勢順著積雪結冰的山路前進,腦中湧現的不再是獨走天涯的浪漫,而是莽撞行動的自責,可是事已如此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行,當時也無路可以掉頭,其時心中深處仍有不達目的地不罷休的倔強。如此在大雪中行行復行行終於在攀過一座大山達板後,視線頓時開朗,此時雪勢也稍歇,從山上往下看是一個開闊的谷地。

     

    此時,由於四週山頭的阻隔,谷中的雪勢小了很多,地面只有薄薄的一層白雪;其間有一個村莊,隨地勢而建築;中有小河流淌,斜尖屋頂的木刻楞屋,原木搭建的屋宇,家家戶戶柵欄圍繞的畜園,好一幅北國村落景觀。有村民在大雪中做屋頂的強固工作,向村民們問路,才知道此地是熱鐵克齊鄉,距離白哈巴村還有三十公里,心中不禁喊苦,本已為可以苦盡甘來,結果還得繼續與大雪奮戰。

     

    繼續上路,每在山陰背風處都是積雪深厚,白茫茫道路難辨;但山陽面風處卻積雪較薄可加速強進。經過邊境檢查哨,這裡竟然無風無雪,想必當時挑選設置檢查站的位置,就考量了冬天大雪封山的情況。由於我沒有辦邊境證,心想可別被查到原路遣返才好。所幸通過時檢查哨無人出來,可能是檢查哨的工作人員,沒有想到除了當地居民外,此時還會有遊客,在大雪天,從這條山路進入白哈巴。

     

    如此三十多公里的路程,費時約一個多小時,也是攀爬好幾個達板後,才終於又從山頂上看到一個山谷,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樁用原木搭就的簡易牌坊,樹立在路中間,上面是白哈巴國家森林公園字樣,有一條岔路通向左側森林。這時我的遊性再起,既來之,則安之,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去吧!可能會有意外收穫。於是一打方向盤,穿過森林,岔路一路往下,竟然來到了額爾齊斯河畔。

     

    晃晃悠悠地從土路下來,將車停在河畔,下車,但卻沒辦法親炙這段額爾齊斯河;因為沿著這段河谷,都是密實實的鐵絲網將河谷封閉在另一側。原來已經來到中哈邊境,河的那一邊就是哈薩克斯坦,一個中亞國家,對台灣人而言一個陌生的國度。站在鐵絲網旁向河谷下看,錯落在河谷二側白樺林間的河水,被石礫摩挲得激盪,而點綴在二岸的樺樹則被寒風吹抑得蕭蕭瑟瑟,無助的枝芽指向天際。

     

    既然下不了河谷,只能打馬回頭繼續未了的行程。這一段路沒有再攀爬達板,雪也逐漸停了,路面積雪只是薄薄的一層。就在內心感到焦慮,倒底白哈巴村什麼時候才會出現時?一棟紅色大門,上書白哈巴邊防站的軍營在眼前出現,其內是橘瓦黃牆的歐式建築;在白色山谷襯托下,好像到了阿爾卑斯山脈。原來這就是旅遊網上赫赫有名的西北邊境第一哨,這是解放軍的一個連哨。

     

    白哈巴,我終於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西北第一村,距哈薩克斯坦僅一河之隔。沿途經過森林、草原,歷經大雪、爛路;這一帶,是攝影的精華,是一片上帝創造,有圖瓦人的部落、木刻楞屋,讓天空、高山、草原和森林無限自由浪漫組合的地方,也是夢想插上翅膀的地方,景色令人震撼!

     

    緊繃的心情頓然放鬆,想到在網路上看到的一篇大陸現代詩作在風雪中趕路的人,不就是此時我來白哈巴的心情描述;旅人來時心情是愉快的,也例如古詩中所言:今我來思,雨雪霏霏之語。但在雨雪中趕路的實情是苦的,用苦景來反襯愉快的心情,見得旅人漂泊於路上,不顧雨雪忙著趕路,加倍顯出心情的愉快。

     

        一個從雪裡鑽出的人

      在村口成為最耀眼的風景

      此時  地是白的  天是白的

      唯有這個路人在雪地留下了

      他一生中的一段腳印

     

      幾聲犬吠撕扯著村民

      的心  在茫茫的白雪中

      誰也沒有打算喊住這個陌生的路人

      只有雪一次次挽留

      就像挽留一個親人

     

      在風雪中趕路的人

      心裡想的最多的就是

      在夜幕來臨前趕到

      自己的村子

      燃起篝火  喝幾兩

      白酒  和大雪一樣的白

     

    來到中哈邊境,河的那一邊就是哈薩克斯坦,一個中亞國家,一個陌生的國度 

     白哈巴,我終於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西北第一村,距哈薩克斯坦僅一河之隔

     一片上帝創造,有圖瓦人的木刻楞屋,讓天空、高山、草原和森林無限自由浪漫組合的地方

    這就是旅遊網上赫赫有名的西北邊境第一哨,解放軍的一個連哨

     

    更多相片請點閱(新疆阿勒泰地區哈巴河至白哈巴村間風光 )

     

    視頻-白哈巴及那仁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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