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嘴嘟得小小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握拳的兩隻小手在空中揮舞。嘴張開又嘟小,像小魚吐著一顆一顆泡泡……
他笑了,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地笑。我總懷疑,那是一種前世的記憶。
我和兩個朋友坐在那年的木頭小餐桌前喝茶,他就這樣躺在桌旁的小小木床裡。朋友問:「不會哭嗎?」
「不會,他很少哭。」我逗他,他又笑了。他未滿兩個月。
「來報恩的!」朋友說。
在慢慢變成「討厭的青少年」時,在未知智愚賢不肖的未來裡,我最想記住的是那一抹不知所由的笑容。
來報仇的!
其實恩仇都無礙,總是因緣而生癡,
對下一代的癡,心甘情願地付出,
誰報誰的恩仇?都不重要,
套一句江湖話,冤冤相報何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