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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心眼的故事

為了給中文學校的中學生講故事，我從書架上找到一本台灣帶來的舊書。書裡提到一個戰國時發生的事件，讀罷教人毛骨悚然，感觸良深。

話說戰國時，魏王送楚懷王一個大美人，因美人極其美貌，立即獲得楚王專寵。楚王原先的寵妾鄭袖失寵了，不但沒表現嫉妒之意，反而極力討好魏美人，有什麼好吃好玩的東西，或好看的衣服，都差人送過去。甚至魏美人宮裡的寢具，鄭袖都準備齊全，讓她挑喜歡的留下。

鄭袖的表現讓魏美人視為友好，卸除心防；也讓楚懷王稱讚不已。楚懷王對旁人說：『女人以美色來討好男人，互相嫉妒也是人之常情。現在鄭袖知道我喜愛新人，不但不嫉妒，還表現得比我更愛她，這樣的美德就像孝子服侍雙親，忠臣侍候君王啊！』

鄭袖不是省油的燈，當她明白楚懷王和魏美人都信任她後，開始使壞心眼了。

她先對魏美人說：『楚王非常欣賞妳的美貌，但不喜歡妳的鼻子。下次見到楚王，妳要遮住鼻子，這樣才會永遠得到楚王的歡心。』

魏美人對鄭袖的話深信不疑，就照著她的話做。楚懷王對魏美人的遮鼻舉動感到納悶，找鄭袖來問：『為什麼魏美人每次見到我都要遮著鼻子呢？』鄭袖故意欲言又止說：『我知道原因……』楚懷王說：『妳老實說吧！即使不好聽也要說出來讓我明白。』

鄭袖說：『她好像是討厭大王身上的臭味。』

楚懷王一聽，怒不可遏咒了句：『恃寵而驕，真是太過份了！』馬上命令手下把魏美人的鼻子割去。（註一）

讀完這故事，我立即陷入沉思中：如果一開始魏美人就直接去問楚懷王是否覺得她鼻子醜？或楚懷王親自問魏美人為什麼跟他說話要遮鼻？事件的結局是否會大大不同？也許被殺的是壞心眼的鄭袖？

另外，當我們太信任一個人時，是否常會忽略了『查證』的功夫？是否讓別有居心的人有了『可乘之機』？這段流傳千古的故事，讓我們看到人性的惡劣與難測。
                                                                       （黃彥琳寫於2012.2.7）

《註一》故事請見《戰國策》卷十七〈楚策四·魏王遗楚王美人〉
延伸閱讀： 鄭袖（『戰國策』） （請點入紅色字），《韓非子》的版本與《戰國策》
有點出入，我採用《戰國策》的情節，細膩又簡潔有力。

聖經經句：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誰能識透呢？(耶1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