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欣賞一篇文章《朱天文演說追記》，是旅居美國學者作家明
月的作品，敘述朱天文與劉克襄訪問南加州，在當地與華人和學
生座談的內容。

明月轉述朱天文提到，一般寫家寫作的階段可能是：（１）寫自
己的故事，（２）寫別人的故事，加上自己的故事，（３）實驗
新文字表述，把文字當畫筆，在文學的大塊畫布上揮灑。 《註一》

這篇報導，讓我想起四月分同學會時，玉山大哥致送與會同學一
本《淡江記》，那是朱天文早期的作品集，紀錄著1977到1979
年間的故事。

事實上，那也是我們在淡江念大三的時候，所以故事中的角色和
情節，有絕大部分都是耳熟能詳，甚至一個不小心，發現周邊生
活小細節，都可以融入文章內容之中。

玉山大哥送書給同學們時說，《淡江記》第OO頁所描述的內容，
就是OOO的故事；而第OO頁的文章，則是描寫OOO的故事。

貼心的玉山大哥，甚至在每一本《淡江記》夾兩張書簽，讓我們
一翻開書本，就可以看到她所說的故事。

當然明月與朱天文相知相惜的故事，也是玉山大哥所特別加註的
章節之一。

來自南台灣的明月，在朱天文筆下，被比喻為好像是紅樓夢中的
妙玉，可是又不完全是的樣子；然而不管這樣的比喻是否得當，
不過她確實是班上幾位氣質美女之一。

明月做學問與講課的過程，曾經往返於大陸與新大陸之間，是班
上持續堅守著文學因緣的同學；雖然曾經一陣子，同儕間比較少
聽到她的消息，然而明月照映於無窮蒼穹的故事，卻是永遠未曾
消逝的緣分。

雖然明月的生活與學問領域，橫跨在太平洋與大西洋兩岸之間，
不過從她的作品所呈現的心情，卻有一夜鄉心五處同的情懷，而
且在內心深處，永遠維繫著念念台灣之心情，《我的家在山的那
一邊》就是最好的寫照。

所以明月的文章，不會只是著眼於僑居地的繁華與夢幻，也不至
於侷限在夢中情懷的土地之戀，而是放眼於宏偉《地球手記》的
宇宙概念。

於是她的作品，總是在人文、文采與才情相互交錯之下，呈現著
《情、景兼具》的特色，更凸顯出文人所特別具有的情懷，那是
一種既能意會，而且又可言傳的氣質，因此只要仔細欣賞她的作
品，就會被淡淡又濃郁的氛圍所感染。

明月地球手記一系列《我的家在山的那一邊》作品，從文人啟蒙
時期出發，歷經生命最純真而快樂的回憶，然後走到生命與內心
深處，進而撥動承載著鄉情的那根弦，終於彈奏出令人悸動的樂
章。

而其中《大陸系列》之作品，則是孕育著傳統文化薰陶之下的成
果，也是明月踏遍美麗山河，所留下的雪泥鴻爪；以出生於南台
灣的視野，踏上祖先曾經所走過的家園，其所留下來的足跡，當
然有別於當地文人所感受的心情。

明月是一個極其細膩，而且具有傳統美德的女性，從《我的綠色
廚房 》系列作品中，不但讓讀者感受到中華美食芬芳的味道，而
且最讓人心動之處，則是製作一道佳餚的過程，簡直就像是一首
詩那樣迷人，絕對在食指大動之餘，更可以口齒留香而回味再三
呢！

明月的《心靈對話》系列，則是生活與信仰兼具的心路歷程，不
過已經超越純粹的宗教意涵，而是關注於周遭各種議題，以謙卑
而虔誠的心情，凸顯出文人細膩而慈悲的情懷，讓人讀來備感心
有戚戚焉，是一系列讓人覺得窩心的作品。

而《校園筆記》則是明月另一個專業領域，她透過授課的過程與
經驗，傳遞著每一個人都曾經很熟稔的校園紀事；有些作品是敏
銳觀察力的結晶，也有的是校園一瞥的即時感受，當然也有部分
透過為人師表的角度，對於校園花絮留下紀錄。

另外一個《隨筆》單元作品，則是心情抒發的精緻作品，承續著
明月關懷心情，以及其中西兼容並蓄的風格，詮釋著生活點滴所
留下來的痕跡，卻不失為小品立大功的期待，讓生活上諸多平凡
的事蹟，演化為精緻的文章精靈，然後躍然於紙上，而讓人覺得
賞心悅目。

閱讀明月《地球手記》一系列文章，可以發現明月一貫做學問與
為人之風格，在人文、情懷、專業和精緻的範疇中，讓我們看到
她的心路歷程。

她的系列作品，頗符合當年校園內的感覺，如今正好又是承載固
有文化的精隨，復以摻雜著西洋文學的陶冶，並且實際感受兩種
文化的差異性，然後用客觀的筆觸，寫下既真實又耐人尋味的作
品。

從她詮釋朱天文訪南加州座談的內容，以及重讀淡江記的故事情
節，讓我們再一次回到校園生活記憶裡；也讓明月曾經綁著長長
辮子的模樣，彷彿像似歲月不曾消逝過一般，也宛如繁星伴明月
的意象，慢慢浮現在淡江人的記憶當中。

註一：本段文字內容摘自《明月地球手記—朱天文演說追記》一文。

(發表於更生日報副刊98.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