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確是的,或許此刻沒有此起彼落的電話聲,也沒有做不完的工作
壓力;最重要的是,在禁止吸煙標誌下,沒有人大剌剌的吞雲吐霧。
有人說,當人們在最愉快的時刻,許多深藏在心底的故事,總會不
經意隨之而浮現。
記得那一年耶誕夜,朋友提前產下一個可愛的男娃娃,由於老公在
國外出差,於是友人和死黨們,相約陪著她待產;當小貝比從產房
抱出來時,未婚友人竟感動得喜極而泣。
孩子的爹也許會感到一絲絲遺憾,因為無法親自感受到小生命誕生
那一刻之悸動;然而《生之喜悅》卻可以散播歡欣氣氛,縱然不是
自己生孩子,可是那種充滿希望,以及生生不息的快樂,則是感染
著周遭的親友!
談到生命初始之喜悅,記得在念淡江的時候,司馬中原曾到學校演
講,他曾說:「生命好像是射出去的箭,雖然一面征服,卻也一面
失落!」
那一夜司馬先生以軍人草莽氣質、儒生與文人兼具的角色,在五虎
崗的星空下,把生命作另一種溫馨的詮釋;雖然經過這麼多年之後,
我還是喜歡偶爾提及這一段記憶。
當年在演講會中聽講的同儕,如今對於這句話的感覺,也許有著更
為深刻與實際的體會。
彷彿在某些層次而言,《人生如箭》的說法已經被印證,時光流轉
之軌跡,在無情當中卻也略見真情;因此,恐怕沒有人可以自絕於
此種自然運行之外。
司馬先生當年說這句話的本意,並不必然是悲壯與無助,反而在豪
氣干雲之餘,讓人們更具有自省能力;雖然生命可以盡情把燦爛火
花點燃,但必須在煙消雲散之後,坦然接受命運所安排的結果。
有人說,只要此身為人的一天,便要歷經喜怒哀樂,以及生老病死
的過程,因此情感總是牽絆著人們的思緒,隨時在心中萌芽、茁壯
和死亡。
提到魂牽夢繫的愛情插曲,記得那年同儕中有一位好友,正被不確
定的感情問題所困擾。
她一直很不明白:為什麼都把心給了他,其結局卻還會如此惱人呢?
為何似有若無的期盼,總成為不可預知的果陀?為何受不了寂寞的
人,命運中卻必須克服更多《如影隨形》的落寞?
後來那一段感情正如預期般結束,班上同學為她難過之餘,卻早知
道有軌跡可尋。
因為一個把《心》給了別人的戀情,怎麼還有思維和能力,來好好
處理感情問題呢?況且渴望被寵愛的《非主動》心情,如何得以避
免失望的境遇?也許她的問題在於《無心》而已。
然而正俗語《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一般,總是存在著不可能再回
頭的記憶,只有讓人們把《咀嚼回憶》當作生命的一部分罷了。
因此只不過是一轉眼之間,那些故事都已經成為過往雲煙,而淡水
河依然沿著觀音山麓流入大海,觀音容顏仍宛如數百、數千年來一
樣,祂以溫柔、慈祥而不語的心情,看盡來來往往的青春。
倚著淡水河畔而靜謐的觀音山,偶爾也為那些《人不癡傻狂少年》
的淡江人嘆息,當然有時候則給予更多的祝福;也許人生之難以參
透,甚至連觀音菩薩也不便置喙,甚至更採取《無為而治》的態度
吧?
淡江依舊是淡江,滾滾河水雖然承襲著幾許美麗與哀愁,卻永遠不
改其奔向淡海的決心;觀音山固然沉默不語,可是其美麗之容顏,
果真未曾增添一絲白髮而逐漸衰老?
生之喜悅可以算是人間美之極至,縱然《生命的箭》可以在強弩之
末,驟然而失去雄偉英姿,不過卻在人生經歷的畫面裡,留下全然
自我之軌跡。
因此,如果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咀嚼觀音山下的愛情,雖然只是平
淡的喃喃絮語,可是卻也編織著令人悸動的回憶;那種走過慘綠年
少的戀情,除了令人感到惜福和感恩之外,更讓人覺得溫馨洋溢而
滿滿之幸福呢!
《台灣新聞報西子灣副刊92.04.10◎Er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