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家長要求，特招前一個月，我開了「國文科特訓班」，十堂課，學生只收三位，其中兩位在我的私塾學了三年。

一位私塾舊生，會考錄取景美女中，上過特訓班後，特招國文滿分，並成為錄取北一女的關鍵。

如果要用補教業者的話術伎倆，我可以打出這樣的宣傳口號──

 

【只要十堂課，景女前進北一女】

 

但這就完全背離我的教育理念了。而且滿分憑藉的應該是私塾長期的基本功培養，考前特訓只是臨門一腳。

 

從考前到現在，我再三提醒他們──

人生的學習永無止境，高中只是其中一個短暫的過程。不管念哪所學校，制服都只穿三年。進大學之後，沒人還會在乎你念哪所高中。

在校求學階段必得時時檢視的，是自己有沒有具備成為人才的條件，能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路，而不是就讀第幾志願。將來離校之後，你惟一能仰靠的是能力，不是文憑。考場贏家絕不等於人生贏家。

人才的定義，不是能不能在升學考試中贏得佳績，而是能不能終身保持廣泛學習的動力和思惟創新的能力。

學校教給你的，只是人類知識領域的極小範疇。要讓自己保持探索知識的好奇心，不要只在課本和考試之間鑽營，侷限了自己的視野和格局。

升學考試，講究的是競爭；但要成為頂尖的人才，合作比競爭更重要。

一定要有獨立思辨的能力、實事求是的精神。人云亦云，就永遠只是扮演影子的侏儒。

無論如何，別讓高中生涯成為人生的頂峰。將來上大學，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