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也就是2010年，我在學測前一天為學生祝禱考試順利；很快的，一眨眼又過了四年，2014年的1月18日，我的學生又將上戰場，和十四萬餘位的考生廝殺勝敗、一較高下。

 

黑板右上角學測倒數的數字，從三位數字、兩位數字到個位數字，自一百多天到今天最後一天，如今眼前的數字寫的是一個大大的數字「1」，讓人看了真的是不寒而慄。

 

雖然期考早已在兩週前考畢，這十四天的時間，學生依舊維持正常的生活作息，全員到齊來校讀書，他們幾乎是把全部的心力放在課業上，無論是早自修或是下課零碎時間，我經常看到學生都能善加運用，或是休息片刻、閉目養神，甚至在放學後，也都留在教室繼續夜讀打拼，身為導師的我頗感欣慰。

 

似乎每一屆的高三學生在考前幾天，可能因為情緒不穩定或焦慮不安，提問了許多相同的問題：

 

總感覺好多還沒讀完，最後一天晚上還要讀嗎？讀什麼？晚上要幾點睡？可以不看書嗎？考試當天早上要幾點出門呢？老師會來考場看我們嗎？

 

身為導師的我突然覺得像是婆婆媽媽似的，除了以安定心情的口吻安撫學生，也給了一些叮嚀：

 

讀不完是很正常的事，從來沒有人在考前讀完的，當年我也沒讀完，所以讀多少算多少。考前最後一天晚上，如果想讀，就挑重要的選文讀；或是讓自己輕鬆點，不看書也無妨；如果想睡覺就睡覺，早上提早出門以免塞車。

 

在所有的問題當中，一定會提問而且最讓我好氣又好笑的問題是「老師會來考場看我們嗎？」會心一笑後的我回答說：

 

我一定會到你們考試的教室看你們的，如果你看到老師，一定要和我打招呼；如果我沒看到你，千萬要高舉雙手讓我知道你在哪裡。

 

我自然知道學生不解何以要打招呼，於是緊接著說：

 

聽說在考場上，能和老師握握手，是會帶來好運的；如果被摸摸頭，就像「灌頂」，可以給你力量，也像「加持」，可以給你正面的影響。

 

學生即使半信半疑，我還是看到他們臉上充滿著喜悅的神情。

 

這兩天學生還很意外的希望我就非選擇題中佔分18分的「文章分析」來個考前大猜題（因為該題出自四十篇核心選文），在我分析近幾年考題之後，我告訴學生四篇機率頗高（當然，我也特別叮囑學生，萬一沒猜中的話，絕不能放馬後砲、怨聲載道）：

 

王羲之〈蘭亭集序〉、李白〈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歐陽脩〈醉翁亭記〉、柳宗元〈始得西山宴遊記〉。

 

考前看考場是非常重要而且必要的事，因為考場就在隔壁－師大附中，所以，全班也決議希望由我帶隊一起看考場（據聞高三只有我們班是一起看考場）。老實說，當下腦海閃過一個很好笑的念頭：

 

學生好像遊客，而我就是高舉著「請跟我來」引導牌的導遊一般，帶隊參觀。

 

學測已進入關鍵時刻，倒數計時中，這群原本是天真活潑的國中小學弟，而今已然蛻變為穩重成熟的高三大學長，一千多個日子的認真與努力，即將在明天驗證成果。

 

在臉書上看到一位學生寫著：

 

明晨乍醒便步入了24小時的倒數

感覺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太倉促

還未備馬上弓便將遠行出征

數天前寫了篇作文曰平常心

然事實怎如紙上談兵般容易

無論如何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這次非拿75級不可

 

好一個非拿75級分的魄力！看著秒針寧靜的移動著，我的心卻是不平靜的跳動著，深夜時刻，衷心祈求老天爺能夠庇佑這群已盡人事的學生，我也要默默的為孩子們祝禱，期盼他們考試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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