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劇本：《沉默的羅曼史》5

 

場 31

時／日

景／余仁傑家臥室

人物／黃美鴻、余仁傑

 

▲仁傑坐在書桌前，邊聽著慕雅唱的歌曲，邊演算數學題目。美鴻悄悄地走到仁傑身後站了好一會兒，仁傑竟渾然未覺。

黃美鴻：(OS，好奇)這唱歌的女孩是誰？歌聲相當優美，仁傑竟然可

以一心二用，邊聽歌邊寫功課？

 

▲美鴻繞到仁傑身旁，坐在床緣。仁傑才抬起頭。

 

黃美鴻：這唱歌的女孩是誰呀？歌聲很好聽呢！

仁  傑：(手語)就是上回癲癇發作，我去搶救時，給她咬著手背的那

女孩。

黃美鴻：原來是她！你可以一心二用，媽猜想會不會你心裡喜歡著她？

▲仁傑以微笑默認了母親這道問題。

 

黃美鴻：在高中階段，本來媽希望你把全副精神放在課業上的，但是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媽也不好要求你都不要碰感情，只是現階段的你心智還沒成熟，媽擔心你會受到傷害，甚至影響自己的課業。
仁傑：(手語)媽，不必為我操心，分吋我會自己拿捏的。江慕雅喜歡

的人不是我。
黃美鴻：那女孩叫江慕雅？

▲仁傑點頭。

黃美鴻：媽知道你是個會自我要求的孩子，既然對方並不喜歡你，你

就別放太多感情在她身上。

▲仁傑沉默了半晌。

 

仁  傑：(手語)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黃美鴻：(摸仁傑的頭)單方面的付出感情是很辛苦的，媽心疼你啊！
仁  傑：(手語)我不覺得辛苦，我只想在一旁默默關心她。

場 32

時／日

景／余仁傑家客廳

人物／黃美鴻、余仁傑、江慕雅、Vivian

 

▲在仁傑在客廳裡，桌上擺著一只禮盒。仁傑端來兩杯果汁給慕雅母女。

Vivian：仁傑，謝謝你救了我女兒慕雅。

仁傑：(手語，微笑)那是我應該做的。

 

▲Vivian母女當然有看沒有懂。

黃美鴻：仁傑說那是他應該要做的。

Vivian ：我女兒說仁傑很有音樂才華，寫了許多很動聽的歌曲，我自

己也是學聲樂的，我聽過慕雅唱仁傑寫的歌，我直覺將來他在

音樂領域會有相當可觀的成就。

黃美鴻：坦白說，當初我發現仁傑對音樂很感興趣，後來又聽醫生說

妥瑞氏症的孩子，有一些具有音樂方面的特殊天份，如果讓這

類孩子去學習音樂，可以減輕他們的症狀，於是我就鼓勵仁傑

去學音樂，他果然學上癮，而且學得很用心。

Vivian：仁傑媽咪，妳剛才提到妥瑞氏症，是不是Tourette Syndrome？

這種病我聽說過。
黃美鴻：沒錯，就是Tourette Syndrome，仁傑從小學開始就被醫生

診斷出罹患Tourette，那是一種神經傳導方面的異常疾病，

患者會因為腦部不正常放電而局部肌肉抽搐和不由自主地發

出怪聲。仁傑被這毛病折磨得很慘，甚至一度想不開，小六那

年在學校廁所裡喝了鹽酸，導致他從此啞口失聲。
Vivian：(表情動容地望著仁傑)原來仁傑曾有如此挫折的成長過程，

相較之下慕雅的癲癇症真的不算什麼了。
黃美鴻：其實，孩子身上一旦有這些藥物難以治療的隱疾，在成長過

程裡難免會遭受歧視和排斥，我們做父母的除了精神上給予他

們鼓勵和支持，似乎也沒有更實際的作為。
Vivian：仁傑媽咪，妳所說的我完全能感同身受，慕雅小時候常常發

       病，被同學當成是中邪，就是西方人所說的被魔鬼附身，慕

       雅因此被同學們孤立，幾乎沒有人願意和她交朋友，而我們

       也只能長期借助藥物，控制她的發病次數。所以，當她上了

       高中，有段期間沒再發病，她就極力排斥服用控制藥物。
黃美鴻：妳女兒慕雅和我們仁傑也算是有緣，仁傑很喜歡聽慕雅唱歌

，我也聽過慕雅的歌聲，真的很優美動人。

▲慕雅聽到美鴻如此讚美，不好意思地低頭微笑。
Vivian ：謝謝妳的讚許，慕雅遺傳到我的音樂天份，她的夢想就是將

來成為歌星，只是她的老毛病一直難以根治，讓我們夫妻相

當操心。
黃美鴻：上帝創造美好事物時，總是不小心留下一些缺陷，我們只能

往好的方面去思考、去努力。
Vivian  ：是啊！我應該要向妳學習，以樂觀的心情陪伴女兒成長。

今晚和妳的談話，讓我獲益很多。
黃美鴻：我們彼此分享，有空歡迎妳常來。
Vivian ：慕雅，妳還沒跟仁傑道謝呢！
慕  雅：(抬起頭)仁傑，謝謝妳！

▲仁傑臉上綻開甜甜的笑容。

場 33

時／日

景／高中音樂教室

人物／余仁傑、柴雨晴、江慕雅

 

▲高中音樂教室裡，仁傑專注地彈奏著李察•克萊德蒙的鋼琴曲《給愛麗絲》，柴雨晴走到他身後聆聽，直到樂曲走完。

柴雨晴：(鼓掌)仁傑，這首《給愛麗絲》，你的琴音裡飽和著感情。仁傑：(微笑，手語)謝謝老師讚美。

柴雨晴：以你在音樂方面的實力，將來報考大學音樂系一定可以錄取

       的。

▲仁傑取出紙筆。

 

仁傑：(筆談)以前我的夢想是成為演奏家，但最近我的想法改變了，      

       我考慮去考醫學系。
柴雨晴：醫學系？是什麼原因改變了你原先的想法？跟慕雅在舞台上

       發病有關嗎？

▲江慕雅走到門口，聽到雨晴老師提到自己，好奇地靠在牆邊偷聽。

仁傑：(筆談)讀醫學系，將來我就有能力治好慕雅的病。
柴雨晴：唉！仁傑，我聽你說過慕雅喜歡的人不是你，你卻願意為了

       她改變初衷，你這樣做值得嗎？
余仁傑：(筆談)我沒去思考這問題，但我真心想要治好慕雅的癲癇症

       ，看著她健康快樂地活著。
柴雨晴：仁傑，醫學界不缺乏你這位醫生，但你有可能成為一位傑出

       的演奏家，固然你有你的考量，卻可能是音樂界的一大損失。

       老師希望你再深思，你做出的選擇會決定你往後的一生。
余仁傑：(OS)老師，妳對我的深切期望，我真的對妳很抱歉…。

▲仁傑發著愣，雨晴也不再說什麼。

柴雨晴：那我先回去辦公室囉，你自己練習。

▲雨晴轉身離開後，仁傑繼續彈奏李察的鋼琴曲《夢中的婚禮》。

江慕雅：(OS)不行，我必須說服仁傑，不能讓老師失望…。

 

▲慕雅走到綱琴旁坐下來，仁傑發現但並沒有停下，慕雅專注地傾聽著，直到樂曲走完。

江慕雅：仁傑，我相信老師的眼光，將來你有可能是位傑出的演奏家。

 

▲仁傑發覺慕雅似乎聽到剛才雨晴老師說的話，他苦笑以對。

江慕雅：當我發病，倒在舞台上，你毫不遲疑地抱我來，不惜忍痛將

       手背讓我咬著，我真心感謝你，仁傑。

余仁傑：(筆談)那是我做得到的，妳不必放在心上。
江慕雅：但是仁傑，我不想你對我那麼好，你知道嗎？你不是我心目

       中的白馬王子，雖然你很優秀而且心地善良。

 

▲仁傑神色黯然。

 

余仁傑：(筆談)我知道妳喜歡的人是伍岳天。
江慕雅：既然你知道我喜歡岳天，你就不該對我那麼好，那會令我難以消受，感覺虧欠你。

余仁傑：(筆談)是我甘心情願的，我只想在一旁默默守護妳。
江慕雅：你越是這樣，會讓我越發不敢靠近你。

 

▲仁傑不知該如何回答，他覺得一顆心隱隱作痛。

江慕雅：仁傑，不要為了我而改變了你的初衷，音樂才是你的最愛。

      不要辜負雨晴老師對你的深切期待。

 

▲仁傑將手撐著額頭，閉上眼睛。他不敢面對慕雅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冷靜明亮，徹底看透他的心事。

場 34

時／日

景／樂團練習室

人物／江慕雅、伍岳天、余仁傑

 

▲樂團練習室裡，伍岳天和江慕雅親密地坐在一起。這一幕被余仁傑意外地看見。

伍岳天：慕雅，妳一定要相信我，我喜歡的人是妳不是金美人。
江慕雅：我很想相信你，岳天，可是我親眼看見你和金兩人在涼亭裡，

你還抱著她。

伍岳天：我是有苦衷的，金美人是我們樂團主要的金主，沒有她提供

經援，樂團就會停擺。我身為樂團團長，不能讓樂團在我手裡

垮掉。

江慕雅：可是，你對金美人那麼好，讓我心裡很受傷。

伍岳天：我不能得罪金美人，只能虛應她。我真心喜歡妳，慕雅，無

論氣質或才華，金跟妳都沒得比。

江慕雅：你說的是真的的嗎？岳天。

伍岳天：(舉起右手)我可以對天發誓！

 

▲慕雅伸出手指按住岳天的嘴唇。

 

江慕雅：我沒要你發誓，只要你記得今天對我說過的話。

▲岳天伸手環抱慕雅，兩人深情接吻。這情景看在仁傑眼裡，仁傑心如刀割，但是他勉強壓抑住即將爆炸的情緒。

余仁傑：(OS)伍岳天，你分明就是在玩弄慕雅，欺騙她的感情。慕雅，

妳怎會那麼傻？妳看不出來岳天是個感情騙子嗎？我該怎麼

辦呢？

 

▲仁傑一時心亂如麻，他很想跳出來，當場揭穿岳天的假面具，但理智卻要他踩住煞車。仁傑黯然離開。

 

場 35

時／日

景／高中音樂教室

人物／余仁傑、柴雨晴

 

▲高中音樂教室裡，仁傑坐在鋼琴前發呆，柴雨晴走到他身旁坐下來。

柴雨晴：(伸手到仁傑眼前)仁傑，仁傑。
余仁傑：(回神，手語)老師。

柴雨晴：在想什麼啊？整個人都失神了。

 

▲仁傑取出紙筆。

 

余仁傑：(筆談)老師，我該怎麼辦？

柴雨晴：(好奇)發生了什麼事？
余仁傑：(筆談)伍岳天玩弄慕雅，欺騙她的感情。

柴雨晴：你親眼看到的？
余仁傑：(筆談)嗯，在團練室，岳天對慕雅甜言蜜語，還親吻她。

柴雨晴：唉！孩子，放下吧？
余仁傑：(手語)放下？不懂。

柴雨晴：慕雅既然喜歡岳天，你就該放下對慕雅的感情。
余仁傑：(筆談)可是岳天同時和金美人交往，他分明就是玩弄慕雅，      

       我不想慕雅受到傷害。

柴雨晴：岳天花心，我也有耳聞，如果慕雅不喜歡岳天，岳天根本就

       沒有機會接近慕雅。既然這是慕雅自己的選擇，你就尊重慕

       雅吧？即使將來慕雅被岳天傷害。
余仁傑：(筆談)「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柴雨晴：你能如何呢？在慕雅面前揭穿岳天花心的真面目？你想想

       ，慕雅會有怎樣的反應？她會不會認為是你在汙衊岳天，想

       離間她和岳天的感情？你這樣做吃力不討好，只會令慕雅難

       堪，對你生出厭惡，值得嗎？

 

▲仁傑思考著老師的分析，沉默下來。

柴雨晴：教育學上有所謂「嘗試錯誤」，意思是一個當局者，往往不

       會接受旁觀者善意的提醒或勸告，當他執意要這麼做，旁觀

       者只能讓他自己去碰壁犯錯，從錯誤裡省察自身的思維和言

       行。我覺得你應該放手，讓慕雅去嘗試錯誤，如果岳天只想

       玩弄慕雅的感情，岳天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讓慕雅認清楚

       他的真面目。
余仁傑：(筆談)可是到那時慕雅肯定已經受到傷害。

柴雨晴：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慕雅現在就是個思維不清的當局者

       。你能做的只是在一旁觀察，等到慕雅認清真相時，也許正

       是她身心最脆弱的時候，這時，你才可以對慕雅伸出援手。

▲仁傑再次沉默下來。

 

柴雨晴：我能體會你心裡的無力感，仁傑，但是感情就是這樣，被愛

       是幸福的，愛一個人卻很辛苦，得無怨無悔地付出。好了！

       別再讓這些事無時無刻地纏住你，你練一下鋼琴曲，我在一

       旁整理你寫的歌曲。

▲仁傑點頭，掀開琴蓋，彈著李察的那首《夢中的婚禮》。

 

場 36

時／日

景／電影街

人物／余仁傑、柴雨晴、金美人、伍岳天、路人

 

▲某日，慕雅在電影街上，看見岳天摟著金美人在電影院門口買票，慕雅情緒受到刺激，癲癇再度發作，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僵硬。引起路人駐足圍觀。

路人甲：這女孩怎麼了？樣子好嚇人！
路人乙：看樣子可能是癲癇發作，趕緊打119吧？

▲剛好仁傑騎腳踏車經過，從人牆縫隙認出是江慕雅，仁傑立即跳下車衝過去，扶起慕雅並動手施救，忍痛讓慕雅咬住手背。

路人甲：這男孩超猛的！真是要的！
路人乙：這男孩會不會是那女孩的男友？

▲一旁有好事的路人，拿出手機錄影。

路人丙：這場面真的太感人了…。

▲慕雅瞋著雙眼望著岳天親膩摟抱金美人，岳天其實也看見慕雅，卻視若無睹，令發病的慕雅，內心相當受傷。

金美人：怎麼？你心疼她是不是？
伍岳天：沒，沒啦！妳想到哪兒去…。
金美人：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有數！

▲路人對仁傑報以掌聲，待仁傑抱起慕雅，路人發現仁傑雙手手背均有齒牙傷痕，這時慕雅已清醒過來，有路人好奇者探問。

 

路人乙：這男孩是妳的男友嗎？他好威喔！
江慕雅：(尷尬)不是，他是我學校社團的團員。
路人甲：他手背上都是齒痕，該不會都是妳咬出來的吧？
江慕雅：(尷尬)是。
路人丙：嘿！你剛才的表現，真的讓我感動…。

▲路人丙拍拍仁傑的肩膀。

 

場 37

時／日

景／高中校園

人物／余仁傑、柴雨晴、記者、學校男生、女生

 

▲此事經路人po文貼上網路，人傑被封為「深情忍痛哥」，貼文迭經轉載，引起記者注意，經網友人肉搜索，記者尋線找到仁傑的學校去。

記者甲：請問你就是那位「深情忍痛哥」嗎？我們是媒體記者，請

       問你和那位咬你手背的江同學，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低調的仁傑，微笑著揮手婉拒接受記者採訪。
▲一旁的柴雨晴老師趕緊替仁傑解圍。

柴雨晴：我學生他是個啞巴，沒辦法說話。
記者乙：那麼老師，能否請妳替他回答問題？妳的學生和那個女孩是

       男女朋友關係嗎？

柴雨晴：他們兩個都是音樂社團的團員，我是社團指導老師。他們兩

       個是好朋友，但不是男女朋友，高中校園裡，校方不鼓勵學

       生在心智尚未成熟階段談戀愛。

▲一些好奇的男生和女生圍繞在周圍，竊竊議論著。

女生甲：聽說深情忍痛哥是資優班的，很會玩樂器，還會寫歌，超有

       才華的。
女生乙：可惜他好像是個啞巴，不過長得還滿俊的。
女生甲：啞巴有什麼關係，像他這樣深情，如果我是那個女主角，我

       一定好好愛他。
女生乙：妳想得太多了，人家喜歡的人又不是妳。

場 38

時／日

景／江慕雅家客廳

人物／Vivian、江可風

 

▲客廳裡，Vivian正在看電視新聞，江可風在閱讀雜誌。螢幕上出現新聞記者在校園採訪的畫面。

 

記者甲：網路上近來瘋傳一則視訊，男主角被網友封為「深情忍痛

       哥」，短短逼週點閱率超過20萬人次。記者實地走訪就讀某

       高中的忍痛哥，由於他瘖啞，改由他的老師代為回答問題。

       老師表示，忍痛哥和那個咬傷他手背的女孩，並不是一對校

       園情侶，兩人只是好朋友。女孩有癲癇症，幾次發病時，忍

       痛哥都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背給女孩咬住，以致忍痛哥手背上

       都是咬傷的齒痕…。

▲聽到「女孩有癲癇症」，江可風放下雜誌抬頭看著螢幕，螢幕上出現翻拷的那段發生在電影院前的視訊。兩夫妻同時看見發病的女兒慕雅，被仁傑抱在懷裡，抽搐的四肢和翻白眼的蒼白臉容。

江可風：(震驚)媽咪，這是怎麼回事？慕雅為什麼會登上新聞？
Vivian ：這我也是剛才看到的。
江可風：(生氣)女兒的癲癇症竟然被報導成新聞，妳這當媽咪的卻

       還搞不清楚狀況！
Vivian ：上一回慕雅在學校的舞台上突然發病，也是這個叫余仁傑

       的男生，主動搶救慕雅的。
江可風：(生氣)這下可好了，全國的觀眾都曉得我有個患癲癇症的

       女兒，妳要慕雅將來怎麼做人！？
Vivian ：嘿！你這人講不講道理啊？是記者主動報導的，又不是記

       者跑來採訪我，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江可風：(懊惱)這樣不行！妳得馬上把慕雅帶回去美國徹底治療。
Vivian ：要治療也得等慕雅學業告一段落吧？
江可風：現在學校裡的老師和同學，都知道慕雅患有癲癇症，我不

       想讓她在充滿異樣眼光的校園裡，去過那種被人指指點點的

       日子！
Vivian ：要我馬上帶慕雅回去美國治療，也要她同意才行，等女兒回

       來，你自己跟女兒說去，我不當壞人！
江可風：(氣惱)媽咪，妳…，我真是作孽啊！

場 39

時／日

景／江慕雅家慕雅書房

人物／江可風、江慕雅

 

▲書房裡，慕雅戴著耳機聽著余仁傑彈奏的理察鋼琴曲，江可風走進來坐在床緣。慕雅取下耳機。

江可風：女兒，我在電視新聞裡，看到妳和那個男同學…。
江慕雅：對不起，爸比，讓你為我操心！
江可風：爸比心疼妳啊！女兒，爸比以前一直沒把妳照顧好…。
江慕雅：爸比…。

▲父女兩人相擁，可風愛憐地輕撫著女兒的秀髮。

 

江可風：爸比想讓妳媽咪帶妳回去美國，澈底把妳的老毛病治好。爸

       比不想妳在學校裡得每天面對異樣的眼光。
江慕雅：爸比，現在我不想回去美國，那裡我沒有朋友、同學…。

▲可風扶著女兒的肩膀，憐惜地看著她。

江可風：可是聽妳媽說，妳最近經常發病。
江慕雅：那我就吃控制病情的藥物，我真的不想回去美國，爸比。
江可風：不然，等妳高中學業告一段落，我和媽咪一起帶妳回去美國

       治療。

 

▲慕雅點頭。

江可風：我和媽咪，不忍心妳再被那種病折騰。

 

場 40

時／日

景／高中音樂教室

人物／余仁傑、江慕雅

 

▲高中音樂教室裡，仁傑坐在鋼琴前彈奏理察的「給愛麗絲」，慕雅走到他身旁坐下來。

江慕雅：仁傑，不好意思，讓你為我上了新聞。

▲仁傑停下來，望著慕雅，他發現慕雅神情憔悴，眼眸裡失去以往的光彩。

▲余仁傑取出紙筆。

余仁傑：(筆談)我知道妳在電影院前面遇到誰，我曉得妳再度發病的

       原因。

江慕雅：你說，我是不是很傻？仁傑。
余仁傑：(搖頭，筆談)妳是當局者，當局者迷。

江慕雅：(苦笑)當局者迷，是啊！我不知道岳天心裡到底怎麼想，他

       口口聲聲說愛我，但是卻和那位千金小姐出雙入對。
余仁傑：(筆談)岳天對妳虛情假意，分明在玩弄妳的感情，妳應該心

       裡有數，不要再被他欺騙了。

江慕雅：唉！為什麼他一再給我的感覺，就是口是心非…。
余仁傑：(筆談)我不想妳被岳天傷害，他不值得妳如此對待。
江慕雅：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
余仁傑：(筆談)妳在等待岳天良心發現，願意以真心待妳？如果是這

       樣，我，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