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外祖父母私心，搓合哲彥雅子
1
哲彥騎上腳踏車，載著雅子出門，美智子目送他倆離開。
美智子進到房裡：「老爺，最近咱們這附近的幾戶人家，役齡的男孩一個個被徵調去，我擔心很快就會輪到咱們家哲彥…」
西川樵放下報紙說：「為國家盡義務，那是不能逃避的。」
美智子說：「我擔心哲彥被派去前線，然後……」
西川樵說：「老伴，妳想說什麼我知道，哲彥將來即使被徵調上前線，以他的醫學專長，不可能會被編入戰鬥部隊，應該沒什麼危險的。」
美智子說：「可是，砲彈不長眼的，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哲彥是西川家唯一的血脈啊！老爺。」
西川樵說：「那妳打算怎麼辦？」
美智子說：「不如我們和弘忍夫妻談談，就把哲彥和雅子送作堆。」
西川樵說：「弘忍夫妻還好溝通，但咱們得先瞭解哲彥有沒有這樣的意願。」
「那麼我先去找玲子過來談。」美智子說完起身離開，不一會兒美智子領著玲子進來。
「我已經和玲子約略談過了。」美智子說完，兩婆媳順序坐下來。
西川樵問：「玲子，妳的意思呢？」
玲子說：「哲彥是個上進的孩子，如果他喜歡雅子，我當然樂見其成。」
西川樵說：「好！等他們兩個回來，我找他們來問一下。」
2
哲彥騎著腳踏車，載著雅子進入鬧市，來到電影院門口。
看了一下看板，哲彥說：「怎麼又是戰爭片？真是的。」
雅子說：「最近好像常放映這類電影，我知道你不喜歡戰爭片，不如我們買些點心，去上野公園走走？」
「好吧！上車，我們去上野公園。」哲彥載著雅子往上野公園方向去。
約莫20分鐘，來到公園入口。
哲彥停好腳踏車說：「櫻花季一過，遊客就變少了。」
雅子說：「這樣好啊！公園就該是個幽靜的地方。」
兩人走進公園，來到裡頭的一座清水觀音堂，它比清龍山淺草寺本堂距離近許多。
哲彥說：「每回來到這裡，就想起老家清水的紫雲巖。」
「我知道你想家。」雅子接著說：「更想念著美秀小姐。」
哲彥說：「每週收到美秀寫來的信，是我感到最快樂的事。」
雅子說：「看得出來，美秀對你很癡情，所以她每天下班後，就去你爸的醫院幫忙。」
哲彥說：「美秀雖然現在任教於公學校，但幾年前她就有護士執照。」
雅子說：「喔？可見美秀對你真的很用情，願意為你家犧牲自己的休閒時間。表哥，你要好好珍惜，不能辜負人家喔！」
哲彥說：「是啊！」
3
西川弘忍剛下班回來，進到玄關，玲子幫他掛好外套。
玲子說：「老公，兩佬剛才找我去談話。」
弘忍問：「兩佬和妳談了些什麼？」
玲子說：「母親說她看到雅子和哲彥很要好，興起想把他倆送作堆的念頭。」
弘忍說：「這樣很好啊！此事由母親主動提起，正合我意。」
玲子不解地問：「你這話我沒聽懂。」
弘忍說：「按照婚俗這種事不能由女方家長來提出啊！」
玲子說：「喔！可是我覺得哲彥只當雅子是表妹，不見得真心喜歡雅子。」
弘忍說：「感情是可以婚後慢慢培養的，這不是問題啦！」
這時，惠子也剛好放學回來。
弘忍問：「惠子，妳喜歡哲彥表哥成為妳的姐夫嗎？」
惠子一時沒聽懂：「姐夫？」
玲子說：「奶奶想把哲彥和雅子送作堆。」
惠子說：「可是，哲彥表哥會同意嗎？」
弘忍說：「妳爺爺奶奶做主的，哲彥怎麼會不同意呢？」
惠子說：「就我所知，表哥在台灣有一個交往多年，感情很要好的女朋友，所以我想表哥不見得會接受這樣的安排。」
玲子忍不住抱怨說：「老公，我就說嘛，事情不會那麼單純。」
弘忍說：「這樣的話，事情就會變得很棘手。等雅子回來，我當面問她。」
4
雅子剛回到房裡，惠子抓著她問：「姐，妳曉得爺爺奶奶有意讓表哥當我姐夫這件事嗎？」
雅子表情驚訝問：「幾時的事？」
惠子說：「就今天下午，爺爺奶奶先和卡桑談過，我一回到家，多桑就告訴我這件事。」
雅子神情黯然說：「表哥都有要好的女朋友，爺爺奶奶白費心力了。」
惠子說：「依我看未必！」
雅子不解地問：「妹妹，妳何出此言？」
惠子說：「表哥雖然有要好的女朋友，但既然雙方還沒結婚，妳和表哥的婚事，爺爺奶奶就有從中運作的空間。」
雅子說：「可是…表哥不可能會答應的。」
惠子問：「姐，我知道妳很喜歡表哥，沒說錯吧？」
雅子說：「喜歡又如何？總不能我自己一廂情願啊！」
惠子說：「既然喜歡，就想辦法把表哥搶過來啊？」
雅子說：「這樣好嗎？表哥喜歡的人是美秀小姐。」
惠子說：「好吧！表哥喜歡的人是美秀小姐，但表哥並不討厭妳啊？姐，有志氣些！」
雅子被妹妹的話刺激，一時間心亂如麻…。
5
雅子被弘忍夫妻叫去房裡。
母親玲子問：「雅子，妳喜歡哲彥表哥嗎？」
雅子臉紅羞赧說：「妹妹已經跟我說了。表哥在台灣有個交往多年，感情要好的女友。」
父親弘忍說：「這妳不用操心，爺爺奶奶會幫妳做主，我們想問妳的意思。」
雅子低著頭說：「就請長輩們做主。」
弘忍說：「那就好，我們讓爺爺奶奶去處理。爺爺奶奶會有這樣的想法，其實是想把哲彥留在身邊。」
玲子憂心地說：「我總覺得哲彥不可能同意，他遲早會回到父母親身邊。」
弘忍說：「總得試試看…。」
6
西川樵老夫妻進來哲彥的臥房，哲彥正想休息一下。
西川樵說：「哲彥，爺爺奶奶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哲彥說：「什麼事？爺爺。」
西川樵問：「你喜歡雅子嗎？」
哲彥覺得兩佬表情嚴肅，突然問起這話題，顯然不尋常：「爺爺，怎麼會突然問這問題？」
美智子說：「如果你喜歡雅子，我們會替你做主，讓雅子嫁給你。」
哲彥驚訝地說：「雅子是個好女孩，但我在台灣已經有個要好的女朋友了。」
美智子說：「奶奶希望你娶雅子，留在我們身邊。」
哲彥說：「可是，我一定得回去台灣，多桑需要我，還有美秀一直在等我…。」
西川樵說：「日本對外的戰爭還在持續，奶奶擔心將來你被徵調到前線去，你是我們西川家唯一的血脈啊！」
美智子說：「是啊！如果你娶了雅子，就會留在我們身邊，延續西川家的香火。」
哲彥說：「這樣我會對不起在台灣等我回去的女友美秀，爺爺奶奶，請原諒我不能答應。」
西川樵和美智子失望地對望著，西川樵說：「哲彥，你的答案我們並不意外，但我們會找你多桑卡桑商量。」
老夫妻起身離開，哲彥情緒卻一時難以平復，他取出信紙，在信裡將此事告訴美秀。
7
下課鐘響，廖美秀正在收拾桌面的文具簿本，教導主任劉清科來到她面前。
「美秀老師，我手上有兩張音樂欣賞會的門票，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
清科話沒說完，美秀就說：「對不起，我每天都沒空。」隨即轉身離開，清科追了出去。
美秀來到校門口，見到正在對街巡視的村野巡官，為擺脫陳清科，美秀朝村野走去。
「美秀老師！」村野見到美秀，主動向她招手。
「村野巡官，你來巡街啊！」美秀以眼神向村野示意。
村野看見對街一個男人跟著美秀過來：「那傢伙是誰？」
美秀苦笑說：「一隻趕不走的綠頭蒼蠅，很煩人！」
「我來趕走他！」村野把美秀拉到身後。
村野一手指著那人問：「你為什麼跟著美秀小姐？有什麼不良企圖？」
陳清科說：「巡…巡官，你誤會了！我是美秀老師的學校同事，我想請她去聽一場音樂會，音樂會。」
「是嗎？」村野怒目而視說：「可是美秀老師並不想被你跟著。」
「我離開，不打擾你們了。」清科識趣地走開。
美秀說：「謝謝你幫我解圍，巡官。」
村野問：「美秀老師，妳要去哪裡？我送妳過去。」
美秀說：「你能陪我走到楊綜合醫院嗎？」
村野說：「這是我的榮幸。」
村野送美秀去醫院，兩人邊走邊聊，有說有笑，表情輕鬆愉快，引來路人好奇的目光。
8
晚間，美秀回到家裡，看見房門口的木盒子裡擺著新台寫來的信。
美秀拆閱了那封信，讀完立即回到書桌旁，提筆寫回信。
剛寫完回信，美秀就接到西川璃子打來的電話：「伯母，好的，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美秀直覺璃子主動約她，一定是談新台和雅子的事。
美秀正要出門，被武雄叫住：「美秀，這麼晚了，妳還要出門？」
「我去新台家裡，伯母打電話約我，我一去就會回來。」
武雄說：「好吧！我叫紅銅子陪妳去。」
美秀說：「不用啦，阿爸，我又不是小女生。」
武雄說：「有紅銅子陪妳去，我比較放心。」
9
璃子收到兩佬來信，老人家信裡說他們有意讓哲彥娶雅子，然後留在東京西川家，但考量到新台無此意願，並且在台灣已有女友，他們退而求其次，希望哲彥先將雅子納為偏房，如此兩人所生的孩子就會留在西川家，為西川家延續香火。璃子理解父母親的想法，但是想到這件事可能會傷害到美秀，為此感到相當為難。
天賦下班回來，璃子把老人家的信給他看。
「這樣不好吧？對美秀不公平。」天賦覺得不妥：「何況按照婚俗，美秀都還沒娶進門，怎麼可以先把雅子納為偏房呢？」
璃子說：「我當然知道這樣做會傷害美秀，可是老人家的心願…」
天賦想了一下說：「這樣吧！妳把美秀找來，問她的意思，如果她同意，等新台完成學業回來，就讓他們先結婚，然後才讓新台納偏房。
璃子說：「唉！也只好這樣了。」
10
紅銅仔陪著廖美秀來到楊家門外，美秀進屋裡，紅銅仔在門外頭等著。
璃子帶美秀到新台的書房，兩人坐在蒲團上。
璃子說：「美秀，這幾年妳和新台感情一直很好，原本新台去東京前，我有意讓他和你先訂婚或結婚，但是他父親不想新台在課業上分心。」
美秀說：「謝謝伯母告訴我這件事。」
璃子把老人家寫來的信遞給美秀：「這封信，妳看看。」
美秀看完說：「伯母，我同意讓新台納雅子為偏房。」
璃子感到意外說：「美秀！我真的很感謝妳的包容。」
美秀說：「雅子上回來我們清水，我和她短暫地相處了十幾天，她是個善良又貼心的女孩。」
璃子說：「原本我擔心會傷害到妳。」
美秀說：「伯母，我這麼做是想讓事情能夠圓滿。」
璃子說：「妳能通情達理，讓我很感心。孩子的父親說，等新台完成學業回來，就讓你們先完婚。」
美秀說：「謝謝伯父伯母成全。」
美秀心想，回到家裡，她應該要重寫一封信，將自己和伯母璃子的約定，告知新台。
11
美秀回到家裡，正在臥房寫信，父親武雄來拍門。
武雄問：「醫師娘找妳去談什麼？」
美秀說：「新台的卡桑說，等新台完成學業回來，就讓我們結婚」
武雄感慨說：「妳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沒枉費這幾年的等待。我趕緊把這好消息，告訴妳阿母，尤其是妳大哥，以免他總是想打妳主意。」
美秀心想：「新台納偏房的事，還是先別讓家人知道，以免橫生枝節。」
12
西川樵接到女兒璃子回信，他先和妻子美智子商量。
西川樵說：「璃子說她已經說服哲彥在台灣家鄉的女友，同意讓哲彥納雅子為偏房。」
美智子說：「我看不如先讓哲彥和雅子成婚，對外不發喜帖，這樣他們就可以先圓房，我們等著抱孫子。」
西川樵說：「這樣好嗎？雅子會不會覺得委屈呢？」
美智子說：「如果雅子沒有怨言，有什麼不行的？何況離哲彥完成學業，還有段時間，我不想到時候事情又有變掛。」
西川樵說：「你的顧慮不無道理，哲彥一旦學成回台灣，就像飛出籠子的鳥，的確存在著變數。趁弘忍一家都在，妳把他們夫妻和雅子都找來。」
美智子說：「好，我去叫人。」
弘忍夫妻和雅子都過來。
美智子說：「我們的主意是讓哲彥和雅子先成婚，對外不發喜帖」
玲子說：「這樣對雅子不公平啊！」
西川樵將兩人的顧慮說了。
弘忍問：「雅子，妳自己的意思呢？」
雅子臉紅，低頭細聲說：「我願意。」
玲子無奈說：「雅子，為了表哥，妳竟然如此低聲下氣，卡桑真不知該說什麼！」
弘忍說：「既然雅子同意，就按照倆佬的意思去辦吧？」
西川樵說：「等哲彥考完期終測驗交出報告，我們就讓小倆口完婚。」
美智子說：「咱們女兒那邊，要不要先照會一下？」
西川樵說：「就照會一下吧。」
13
騎腳踏車離開學校時，突然下起大雨，哲彥就這樣給雨淋回來。家裡沒人，哲彥換下濕衣服擦乾頭髮，覺得身體疲累，就先去小睡。
雅子送水果切盤進來，將盤子擺書桌上，就離開了。
等天色暗下來，晚餐弄好了，雅子進房去叫哲彥，發現哲彥還睡著，盤面上的水果原封不動，於是去搖喚哲彥，但哲彥卻仍叫不醒，雅子摸了一下哲彥的額頭，燙得嚇人，立即衝出房門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哲彥昏迷不醒…」。
全家人聽到雅子呼喊，都放下手邊的事情，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讓我看看哲彥！」西川樵一手去摸哲彥的額頭，一手放在哲彥的人中：「哲彥是因為高燒昏迷。惠子，你去打一盆井水來；弘忍，你去巷子口攔一部計程車；老伴和玲子，你們幫哲彥準備要住院的衣物和用具；雅子，待會妳先用冷水幫哲彥擦拭全身，然後跟我一起送哲彥去醫院。」
每個家人都按照西川樵的口令動作。
西川樵很快地把哲彥身上的衣服剝得只剩一條內褲。
西川樵看著一旁臉紅的雅子說：「雅子，以後哲彥就是妳的夫君，這時候不必覺得難為情。」
雅子點頭說：「爺爺，我來幫表哥擦身體。」
14
躺在病床上，哲彥已經甦醒，手腕上插著針頭打點滴。
一家人圍在病床旁。
惠子說：「表哥，全家人都被你給嚇壞了！」
美智子說：「幸好雅子及時發現。」
西川樵說：「哲彥這陣子經常熬夜，休息不夠，身體抵抗力變差：才會感染急性肺炎，多讓他休息，就會逐漸好起來。」
雅子說：「那麼表哥學校裡的課業呢？」
西川樵說：「我會跟系主任說一聲，身體要緊。」
美智子說：「我們先回家去吧？晚一些我和惠子來換班。」
雅子說：「奶奶，我來照顧就可以了。」
玲子問：「妳不是明天還得上班？」
雅子說：「我打過電話，託同事幫我請假了。」
惠子說：「姐，那我幫妳帶換洗的衣服過來。」
雅子說：「麻煩妳囉！」
15
病床上，哲彥正睡著。惠子提著一籃水果進來。
惠子說：「姐，妳要我買的水果，我特地去市場買的。」
雅子說：「謝謝妳喔，妹。」
惠子說：「這些天看妳如此盡心照顧表哥，將來表哥娶了妳，真的該好好疼惜妳才是。」
這時，哲彥已經醒來，但他還沒睜開眼睛，聽到姐妹在對話，他決定暫時不出聲。
雅子說：「妹，我和表哥可能只剩這一多年的相處時間，將來他還是會回去台灣的。」
惠子說：「說到這，我就替妳抱屈，為什麼妳就只能當他的小老婆？」
雅子說：「這是我自己甘心情願的，只要能和表哥當夫妻，哪怕只是一年多的緣份，我也會很珍惜。」
惠子說：「既然是爺爺奶奶做主的，妳應該主動爭取，將來跟表哥一起去台灣。」
雅子說：「那也要表哥同意才可能吧？」
惠子說：「姐，妳真的太軟弱了！表哥娶了妳，就應該把妳帶在身邊。」
雅子說：「妹，事情恐怕不是妳想的那麼簡單吧？爺爺奶奶要求我和表哥生的孩子，一定得留在西川家，我必須留在家裡帶孩子，不太可能跟著表哥去台灣。」
惠子說：「這事情一定有辦法可以圓滿解決的…」
哲彥聽得心裡很難受，他不想讓美秀受委屈，可是也不想雅子將來被孩子牽絆住，雅子應該有個心疼她的男人…。
16
在雅子悉心地照顧下，哲彥身體逐漸好轉。
雅子要餵哲彥吃排骨粥，哲彥說：「讓我自己來。」
哲彥接過碗，吃了一口：「妳煮的排骨粥，越來越像我卡桑了。」
雅子滿意地微笑說：「那都是你一次又一次教我的成績啊！」
哲彥說：「以前，我常在廚房，看著我卡桑作菜，卡桑見我喜歡炊事，就一樣一樣地教我，雖然都是些家常菜。」
雅子說：「那已經很不簡單了，在日本男人裡，除了職業廚師，很少有男人會主動下廚，更別說喜歡炊事了。」
哲彥說：「謝謝妳這些天來，這麼用心地照顧我。」
雅子說：「能看著你身體逐漸好起來，我真的很開心。」
哲彥說：「雅子，我不值得妳為我如此付出。」
雅子說：「說什麼傻話呢？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只剩一兩年的緣份，我都心滿意足了。」
哲彥說：「妳應該有個愛妳的男人來疼妳，我不想妳為我犧牲幸福…。」
雅子說：「這是我甘心情願的，好吧！算是前世我欠你的。」
哲彥說：「妳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雅子說：「表哥，我想要擁有我們的孩子，不單純是為了滿足爺爺奶奶的願望，更主要的原因是，你是我最心愛的男人。」
哲彥說：「可是有了孩子，將來會拖累妳的。」
雅子說：「那不是拖累，而是甜蜜的負荷，因為我愛你，我愛我們的孩子。」
哲彥說：「妳真的不會反悔嗎？」
雅子堅定地說：「不會！」
哲彥說：「不知是不是我前世修來的福份？讓妳如此地對我。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雅子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兩句話，我聽漢文老師唸過喔。」
哲彥說：「好吧！等我出院回去，我就跟爺爺奶奶說，讓妳搬進來我旁邊的寢室。」
雅子驚喜地問：「表哥的意思是…」
哲彥說：「我們就結婚吧？」
17
哲彥出院回家後，哲彥主動跟長輩們提起。
哲彥說：「在我住院期間，雅子表妹盡心盡力地照顧我陪伴我，這份真情令我感動不已。」
西川樵已看出端倪，故意問：「然後呢？你應該如何對雅子表示？」
哲彥說：「我願意給雅子一個家，和她成為夫妻。」
西川樵說：「哲彥，你是被雅子善良的一顆心給感動了。」
美智子說：「真難為這孩子，雅子她處處為你設想啊。」
哲彥說：「雅子親口跟我說，她不後悔跟著我，雖然我不能給她一個正室的名份。」
身旁的雅子說：「是的，我深愛表哥，不會後悔的，只要能和表哥成為夫妻，我不在乎小妾的身份。」
玲子說：「既然我的雅子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能再說什麼…」
弘忍說：「這樣很好，我們可以早點抱孫子。老婆，妳就往好的地方去想吧？」
哲彥說：「為了不讓在台灣的父母親和美秀難堪，我請求爺爺奶奶，這件事先別讓台灣的親友知道，等時機成熟，我自己會告訴他們。」
美智子說：「只要你願意接納雅子，你希望我們怎麼配合，就依你吧。」
18
經過簡單的儀式，在松下大助的見證下，哲彥和雅子成為夫妻。
玲子牽起雅子的手，放在哲彥的手上：「請用心疼愛我的女兒！」
哲彥改口說：「岳母，我會的。」
松下拍了一下哲彥的肩膀說：「好小子！這麼快就擄獲美人芳心，真有你的！」
哲彥臉上閃過一絲苦笑：「老師，我覺得自己肩頭上的擔子會越來越沉重…」
「別擔心！你可以扛得起來的，孩子。」松下接著說：「今晚我等著品嚐你們夫妻的台灣家常菜呢！」
松下推著哲彥說：「去去去，帶著你的新娘子下廚去，我肚子開始在叫囉！」
西川家人都笑了。
19
雅子搬進哲彥隔壁的房間裡，兩人晚上睡在一起。
雅子抱著哲彥說：「你的身體像個懷爐，好溫暖喔！老公。」
哲彥說：「頭一回和不是我卡桑的女人睡在一起，感覺不太習慣呢…」
雅子問：「喔？以前你沒跟美秀睡在一起過？」
哲彥說：「當然沒有，我是很遵守禮教的。」
雅子又問：「那你有沒有親吻過美秀？」
哲彥說：「有。」
雅子說：「算你誠實囉，我也要你吻我。」
哲彥說：「妳的嘴裡還有蒜頭味…」
雅子說：「真的嗎？我刷過牙了。」
哲彥說：「我煮的蒜頭雞湯好喝嗎？」
雅子說：「超好喝的，你比我還賢慧呢！」
那晚，兩人有了肌膚之親。
20
那年的暑假，雅子懷孕了，西川家歡喜地等待新生兒的到來。
松下大助提著一籃水果和一罐奶粉來。
松下微笑著說：「我又來當你家的食客了，哲彥。」
哲彥說：「歡迎你常來啊！老師。」
松下說：「我發現已經喜歡上你們夫妻煮的台灣家常菜了，幾天沒吃就會嘴饞，只好又拐彎到你家來。」
西川樵說：「大助啊！你是哲彥的授業師，才有這口福吃得到他們夫妻煮的台灣菜呢！」
松下說：「的確！老師自從退休後，就不喜歡被以前的同事或學生打擾，只有我才有這榮幸，成為西川家的食客。」
松下進到廚房，惠子正在角落整理食材，雅子掌廚。
松下聞著說：「嗯，好香的味道！雅子，今晚的主菜和湯頭是什麼？」
雅子說：「老師，今晚的湯頭，肯定是你以前沒嚐過的，你先去客廳陪我爺爺聊天下棋啦！」
松下說：「好好好！我先去客廳。」
過了兩刻鐘，主菜和湯頭陸續上桌，長輩們和松下都就座。
松下說：「今晚的菜色，果然又讓我開眼界！」
西川樵說：「知道你要來，雅子和惠子早上就去市場張羅食材。」
松下說：「勞駕西川家的媳婦，我怎麼好意思呢？」
雅子說：「今晚整桌都是台灣菜，一定讓老師吃到撐著。」
松下說：「我就喜歡吃到撐著，台灣菜美味多樣，份量又足夠，真羨慕那些台灣人，在飲食方面，他們似乎從不虧待自己的腸胃。」
哲彥說：「我台灣的家人很懂得吃，不只要美味，也要吃得滿意。不過，多數的百姓，但求吃飽而已，他們不像我家有寬裕的經濟條件，所以食材方面就比較粗糙些。」
玲子說：「哲彥，你的雅子最近都不太做我教她的日本料理了。」
雅子說：「大家別顧著說話，湯和菜要趁熱吃。」
美智子說：「大廚說話了，大家就開動吧？」
雅子指著哲彥說：「大廚是我老公，我是他的助手。」
惠子說：「今晚的湯頭有道鳳梨苦瓜雞，鳳梨來自台灣的，我在市場裡挑的。」
松下說：「那我得多喝一碗囉！」
雅子說：「份量一定足夠，老師可以儘量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