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人張雲敖的筆記《簡松堂文集》中也有篇〈刈蘭〉,值得玩味:
予之戚楊搢卿,得蘭一叢,葉長而深翠,抽蕊高數寸,以為佳種也,頗珍之。越宿,花放,大於常花而絕無香。大恚曰:「蘭為香祖,今無香,安用蘭為?」有客曰:「不自衒以媚人,此韜晦之士也,蘭固似焉。子何以訾之?」又客曰:「有其名而無其實,此直偽君子耳。曷足貴乎?」搢卿以二人說質於予,予曰:「吾於偽君子之說有感焉。」蘭於是乎遂刈。
數千年來,蘭花的形象是為人高度道德化了,連一株「大於常花而絕無香」的異種蘭花,也遭到士人曲解,而有隱君子與偽君子二說,兩客各顯才學、各抒己見,倒不如一句「是君心緒太無聊」來得通明練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