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采?我們不可以燒尼采的書,他是十九世紀最重要的思想家。」
「尼采是個戀妹狂、大男人主義豬玀。」
「他不是大男人主義豬玀。」
「但他是個戀妹狂。」
這時有人出來打圓場,緩解氣氛:「不好意思,兩位,這下面有一大批稅務書可以燒。」(拿向政府繳稅這件事開玩笑,是美國電影常見的手法)
〈明天過後〉中關於書籍的另一個重要片段,則是他們坐在火爐旁閒聊:
「這是什麼書?」
「古本聖經。從珍藏區那裡拿來的。」
「你以為神會救你?」
「不,我不信神。」
「但你抱聖經抱得如此緊。」
「我要保護聖經。……這本聖經是第一本印刷的書籍,標誌著理性時代的開始。人類最重大的成就是文字。要笑就笑吧,不過假如西方文明完結……我起碼挽救了一小部分。」
水火無情,兵燹盜亂,蟲咬霉爛,乃至於政府公然地焚書、毀書、禁書,都是對文明一場又一場的嚴重摧殘,而碩果僅存的,卻又難保逃得過下一場災禍。如今書籍印刷精美,各地又有圖書館加以保存,看似讀者可以高枕無憂了,然而,此刻我們又面臨了另一個困境。
推薦閱讀:余秋雨,〈風雨天一閣〉。收入《文化苦旅》(台北:爾雅,1998),pp.181-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