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地的小品文字,近似於札記、隨筆,捕捉剎那閃逝的吉光片羽,再將其爬梳整理成文。黃如焄老師評論隱地的這種手法,認為是一種如輪軸般向外輻射主題,而每一轂紛然雜陳的觀點又向內輻合於軸心,(這是大概的意思,詳細的記不清了),如此便能以簡短雋永的小語,統攝較廣的主題,並使句與句、節與節之間相互輝映、指涉。
然而,隱地的哲理小品究竟是繼承何種文學傳統?是明清士人的山水小品文?似乎不是。是《菜根譚》、《圍爐夜話》一類的傳家治世格言?似乎也不是。那麼,是《枕草子》那種講求生活情趣的嫻雅文字?嗯,在理念上是相似的,手法上也雷同,不過隱地的文學流派與師承,恐怕還是要請教他老人家,向良不敢妄言。
有的人的文字像中國結,結構謹嚴,思慮周全;有的人的文字像璧玉,溫潤謙和,卻又堅不可破。若說隱地的小品文像什麼,我想,應當像珍珠項鍊。珍珠是海蚌的珠淚,點點滴滴凝聚成珠,再珠珠粒粒串成頸鍊,每一顆,每一粒,都是蘊含苦痛、光榮、意志、寧靜的哲理詩篇。
2005.07.05.
推薦閱讀:隱地,《眾生》,台北:爾雅出版社,1989。